《野马》翰如

23、第 23 章

　　云措没有正面答应什么，不过赵浔从他看向摄影棚的眼神里，读出了期待和憧憬。
　　这条路过于高调张扬，跟年轻气盛的云措正相符也说不定。这条路又处处暗藏陷阱，好在有自己从旁协助，加上云措自身的聪明劲，陷阱也能给它填平来。
　　一步一步来，小心的走，每一步都走稳了。

　　赵浔约了个三人饭局，把阿K和高维宁都叫上，饭桌上正式给两人介绍了一番，并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的想法。
　　云措是他在边疆的旧相识，对他有救命之恩，现在孤身一人在魔都打拼，没日没夜的工作很辛苦。自己为了报答这份恩情，希望可以出一份力，带一带他。凭借云措出色的外形条件和良好的镜头感，出头上位那是迟早的事。

　　高维宁听完后沉默不语，只低头喝闷酒。
　　阿K举着杯子半天没动静，好久才反应过来：“那天你怎么当做不认识一样呢？把我当猴耍啊！”
　　“我那天也没想到会遇见他，当时真的很意外，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赵浔拿起酒杯往他杯子上轻轻磕了磕，“后来去找他聊了几句，越聊越来气，所以临走也没跟你讲。”
　　“他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么？你生个什么气？你生气干嘛还为他的事操心？”阿K一头雾水的看着赵浔。
　　“就……”赵浔语塞，他不知怎样的解释比较充分又不显得突兀。
　　阿K继续看着他，突然笑起来：“我怎么觉着，我们的赵大浪子这是要准备上岸的节奏啊？”
　　赵浔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匿藏在深处的某些心思被光明正大的揭开来。正待开口，只听见阿K不怀好意的问道：“你的报恩方式，是不是还包括以身相许？”

　　“没错，”既然阿K先扯到这话上，赵浔索性骑驴下坡，“云措对于我，非常重要，不仅仅只是恩人这么简单，所以……”
　　他没有把话挑得太明，点到为止即可，大家都是明白人。
　　“懂了，”阿K喝了口酒，笑道，“难得这么一棵好苗子，我会好好栽培，至于其他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K哥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浪是浪了点，但绝不会夺人所好。”
　　高维宁一直没什么反应，只在赵浔说云措“不仅仅只是恩人”的时候，抬起头看了赵浔一眼。眼神有些复杂，带了点意味不明，可惜赵浔当时一心沉浸在跟阿K的对话里，并没有过多察觉。

　　“签什么合同？”云措把手抓饭放到赵浔面前，用手背擦了擦汗。
　　“卖身合同。”赵浔一脸严肃的说。
　　“什么？”云措一脸诧异，“卖身？你，卖我？”
　　“你难道是我的吗？我还能卖你？”赵浔忍不住笑起来，“是去跟阿K签经纪合同，你以后就是他旗下的模特了，有合适的广告资源他会安排给你，你马上就要成明星了。”
　　“我，我先去忙了，”云措估计被这个消息给吓得不轻，“大哥你别走，别走，等我下班。”说完转身就跑，腿碰到拐角的落地花瓶也丝毫没影响他消失的速度。
　　赵浔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专心对付热腾腾的手抓饭。饭面上好大一块羊肉，盘底还藏着一块或者几块。
　　赚大了。

　　回去的路上，云措估计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语气听起来四平八稳：“大哥，你没在开玩笑？我真的可以去拍广告？”
　　“叫浔哥，”赵浔其实一直不太喜欢“大哥”这个称呼，总感觉自己像个江湖大佬，“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你可别说你不想去拍广告？”
　　“浔哥，”云措很干脆的改口，“我以为，你那天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没想到还真的可以！浔哥，太谢谢你了！”
　　“先别急着谢，”赵浔揽过他的肩，“签合同只是第一步，以后能不能出头，关键还得看你自己的悟性和努力，当然还有机遇。这世界有多少人天天梦想着成为耀眼的明星，可最后真正能发光发热并被众人看到的又有几个？先把心态放正，踏踏实实的往前走，嗯？”
　　“嗯！”云措用力点点头，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清澈透亮。

　　趁着律师还在准备合同，赵浔打算先帮云措拍一套写真，方便以后接活。
　　“可以啊，别管我要钱就行，我一毛都没有，哈哈……你自己定吧，你比我更了解他，知道他最适合什么风格……合同好了我通知你……”阿K在电话那头爽快的说。
　　拍摄的钱他自然不会收，风格嘛他决定还是委托给更专业的人士来帮忙设计。
　　餐馆那边据说近期不太好招工，经理希望云措能多做一阵子，云措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啧，这傻小子。
　　赵浔只好先让他把酒吧的兼职给辞掉，腾出点晚上的时间来。然后开车把人带到了常去的一家造型工作室。

　　工作室的老板名字平平无奇叫Tony，可本事并非平平无奇。
　　“此Tony非彼Tony，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配得上Tony的名号。”这是此Tony的至理名言。
　　Tony原本是高维宁在一个派对上先认识的，后来高维宁带赵浔去剪过几次头发，赵浔被Tony的手艺所征服，就此成为常客，三人交情匪浅。
　　“Tony老板，出来接客啦！”赵浔提前预约过，一进门见没有别的客人，便高声叫道。
　　“嚷什么嚷，上赶着送人头吗？”Tony打着呵欠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看了眼云措，“就这个？你新欢？”
　　赵浔见云措脸色变了变，忙开口解释：“这是阿K刚签的新人云措，我帮拍写真，你想哪去了？”
　　Tony又打量了云措几眼，示意他坐到镜子前。

　　云措的头发一直处于野生状态，之前在老家多数时候就披着，两旁扎一些小辫，到魔都后改为扎马尾，不高不低的垂在后脑勺上。
　　其实他的发质很好，又黑又密，手感也不错，还……很好闻。不过那是以前，现在赵浔闻不到那股淡淡的植物清香了，只能闻到廉价的洗发水味隐约混合着油烟味。
　　可惜啊……

　　助理帮云措洗头时，Tony给赵浔倒了杯茶：“你好久没过来了，维宁也是，你们是约好了一起留长发？向那位小帅哥看齐？”
　　“天冷头发窜得慢。”赵浔慢慢喝了口茶，“还有，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头发都自己掉了，哪还用剪？”
　　Tony冲他翻了个白眼，自顾准备工具去了，过了会，又问道：“你们最近生意很好吗？你不是不往外跑了吗？也该换维宁好好休息下才是。”
　　“不是最近，是一直。”赵浔往下移了移，整个后背靠到沙发上，“我也没不让他休，是他自己不休怪谁？”
　　Tony瞥了赵浔一眼，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说

　　后晚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