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人生不散场》羊驼废品仓储

12、第 12 章

　　周末过完圣诞节，返校后的班里就变得十分热闹。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周末的趣事，谁和谁又去哪里玩儿了，谁和谁又凑成一对儿了。
　　“诶，你听说了吗？二班那个严启和他们班班花在一起了。”同桌小李塞给许阳一把炒板栗，两个人课间窝在教室的暖气旁边偷偷吃。
　　“严启和二班班花？”许阳挑了挑眉毛。自从得知徐夏莹对严启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后，严启已经从情敌划入安全区域，但这事儿挺突然的，月初许阳还看见班花跟季琛告白不是。
　　“听说严启家里条件挺好的。”小李继续分享着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道消息，“他爸好像是房地产的，家里挺有钱。”
　　“有钱到这儿来上高中干嘛？怎么不去重点高中。”许阳心想平时倒是没看出来。
　　“谁知道，有钱人体验平民生活呗。”小李装模作样的翘起二郎腿，一副看破人生的样子，“啧，不得不说圣诞节是个好日子，花点钱请女生约个会，送点礼物，气氛那么一营造，0%的成功几率都能提升到80%去。”
　　许阳对此言论不屑一顾：“哪有你说的那么玄，别把女生都想的那么肤浅。人家班花家里条件也不差，至于吗？”
　　“你不懂，这不是肤浅不肤浅的问题。”小李继续循循善诱，“天时地利人和懂不懂？女生需要浪漫！圣诞节自带浪漫加成！我说许阳，你不趁着元旦跨年努把力？兄弟我可是该点拨的都点拨到了。”
　　许阳掰了板栗扔进嘴里没说话，转身写作业去了。
　　跨年夜！表面写作业的许阳实则内心翻江倒海，完全没什么可行性啊！冬天大晚上的都在家猫着，谁没事儿冰天雪地里的在外头跨年啊！
　　但是跨年夜虽然不行，元旦还是可以的。高一新生拥有完整的元旦三天假期，拿一天出来玩一玩，不过分吧？许阳觉得计划通。
　　当让许阳比较苦恼的是，季琛怎么办呢？
　　约会肯定是两个人独处比较好，把季琛排除在外又显得有些不太地道。
　　耿直的许阳晚自习下课冲了出去，在二班的门口蹲季琛。季琛今天穿着新买的中长款深色羽绒服外套，修身又显个子，在一堆臃肿的高中生里还是比较显眼。
　　正在收拾书包的季琛一抬眼就看见双眼放光的许阳站在门口冲自己挥手，觉得这人今天这么积极，准没好事儿。
　　“有啥事儿，说吧。”季琛开门见山，和许阳挤在人流中往大门走。
　　“那个，元旦，一起玩？我去约徐夏莹。你有空吧？”许阳吞吞吐吐的，内心无比期待这人能委婉的拒绝自己。
　　季琛侧头看了许阳一眼，淡淡的说：“好啊。”
　　“啊？哦。”许阳点点头，心里有些失落，有因为自己有着失落的感觉而有些愧疚，“行，到时候我去跟徐夏莹说，我们元旦去市里好好玩一下。”
　　季琛听着许阳的声音一下子从亢奋跌倒意兴阑珊，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默地到固定地点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放假那天的最后一节课，下课铃一响起来，周围有动作快的同学已经收拾好了书包开始往外冲了，许阳往徐夏莹的方向一看，好在人还没走。许阳利索的将书塞进书包里冲到徐夏莹面前。
　　“徐夏莹，元旦打算怎么过啊？我们一起出去玩啊？听说市里新开了个——”
　　“徐夏莹？”门口的呼喊打断了许阳兴致勃勃的邀约，严静站在门口无视许阳哀怨如利剑般的眼神，笑眯眯的看着徐夏莹。
　　“诶，马上来。”徐夏莹笑着挥了挥手，把书包甩到肩上，“许阳，有什么事儿吗？我着急走，你快点说。”
　　许阳张了张嘴，突然有些赌气，原先的话突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也不想说。反正约到了也是三人游，没意思。
　　“没事儿，我走了。元旦快乐。”许阳勉强的笑笑，拖着书包先走了，路过严静的时候，脸色十分不悦的看了她一眼。
　　“你们班体委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严静等着徐夏莹从班里出来，两个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值周主任一双精明的小眼睛盯着楼内的纪律不许说话，严静只得贴在徐夏莹耳边小声说着。
　　“不知道啊，”徐夏莹也压低了声音，“好像最开始要和我说什么，结果后面也不说了。哈哈，该不是叛逆期到了吧。”
　　两个人笑笑，将这件事翻了过去。“元旦打算怎么过？”严静问到。
　　“不知道，应该在家写写作业看看电视什么的吧，你呢？”
　　“我也没想好呢，不然我去你家写作业行不？我英语不好你帮我补补呗？”严静在徐夏莹耳朵边上撒娇，弄得徐夏莹心里痒痒的。
　　“可以啊，我可要收费的。”
　　“行啊，徐老师，你说吧，收多少，我交多少。不过徐老师，你田径比赛欠下的赌约打算啥时候还啊？”
　　两个人正笑着该收多少补习费的时候，后面有人拍了一下徐夏莹的肩膀。徐夏莹一回头，是季琛。
　　季琛本来在一楼等许阳，结果半天不见人，以为一班还没下课，紧接着就看见徐夏莹和严静从拐角处出来了。
　　“组长，你看见许阳了吗？”季琛觉得喊全名太过生疏，男女生之间又不好喊得太过亲昵，所以一直保留着小学时的称呼，开玩笑的喊着组长。
　　“许阳？他比我先走啊，我以为他去找你了。”徐夏莹也有点惊讶。
　　“哦，这样啊。他跟你说了没？”
　　“说什么？”
　　季琛有些惊讶，觉得自己可能是没有说清楚具体哪件事：“元旦约我们一起去市里玩，正好我这有三张电影票，一起去看吧。”
　　“没有啊。”徐夏莹摇摇头，“他是想和我说啥来着，但是后来又不肯说就走了。看电影？什么时候啊。“
　　“元旦，就明天。你来么？”季琛问到。
　　徐夏莹有些犹豫，张了张嘴，刚打算回绝，严静却开了口：“去吧，听说新开的那家挺不错的。再说元旦不有三天了么，我也休息一天再去找你补习。”
　　徐夏莹点点头，既然严静都这么说了，自己也确实没和老朋友好好聚一下了。于是和季琛约好了第二天碰面的时间，就各回了各家。
　　季琛慢慢悠悠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了下来想了想，拐去了许阳家。
　　许阳家是许爷爷开的们，老人家正抱着胖孙子，一脸慈祥的笑容：“季琛啊，好久没见你来了，来找许阳啊？”
　　季琛笑笑问了声好，等着许爷爷把许阳喊出来。
　　“干嘛啊？”许阳一脸没精打采的歪靠在门框上。
　　“明天早上八点出发，你别迟到了。”季琛说。
　　“出发？去哪？我不去。”许阳低头蹭着拖鞋。
　　“之前看你多积极的，怎么到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就放弃了。我都约好了，你不来，我就拿着票约别人了。”季琛满不在乎，“再不济，废一张就废一张，我和徐夏莹单独看也没什么不行的。”
　　“！”许阳一下子站直了，“你去约了？！"
　　“约了，我可没有某人那么怂。电影票放你这。你明天不来，我就带着徐夏莹去游乐园玩。”季琛十分淡定，甚至表现的对明天充满期待，和颜悦色的和许家的长辈们告了别。
　　“诶，季琛你不再进来玩会了？”许爷爷还在逗弄着小孙子。
　　“不了，我妈等着我吃饭呢，先回去了。”季琛笑着回应了长辈的邀请，又挑衅似的看了许阳一眼，贴心的关上了门走了。
　　许阳盯着自己关上的门，神情复杂。
　　第二天一早，徐夏莹按约定时间上了车，结果客车上只有季琛一个人。
　　“诶？许阳呢？”徐夏莹坐了下来，把外衣拉开了些，免得里外温差容易让人感冒。
　　“他啊，闹别扭了吧。”季琛笑笑，低头看了下表，离发车还有五分钟。
　　徐夏莹挑了挑眉毛：“你俩吵架了？”
　　“我俩？没有啊。”
　　“那他怎么了？”
　　“……”季琛语塞，解铃还须系铃人，自己还是不多嘴的好，“我也不知道。本来说，放假那天他要自己跟你讲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说。”
　　徐夏莹歪了歪头，有些不解，思来想去，自己似乎也没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啊。
　　眼瞅着司机已经开始启动发动机，许阳还是没有出现，季琛叹了口气，这回，是真的闹别扭了吧。难得自己想助攻一次，许阳这么不给面子吗？
　　“怎么办？许阳真的不来了？”徐夏莹问道。
　　话音刚落，车门又开了，上来的不是别人。
　　“亏得老子动作快，不然真迟到了。嘿嘿。”许阳喘着粗气，没心没肺的笑着，“嘿嘿，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还以为你不来了。”徐夏莹撇撇嘴，“你不是早上又睡过头了吧？上学就算了，出门玩也不积极。”
　　“哪能啊，”许阳笑笑，下巴一挑，示意季琛往旁边挪一下，自己厚着脸皮坐在了两个人中间。
　　“那你干嘛去了？昨天跟你说了好几次时间。”季琛看了一眼收拾的利利索索的许阳，笑着问道。
　　“这不怕组长起太早没吃早饭吗。”许阳一脸得意，从书包里掏出一袋牛奶和面包递给徐夏莹。季琛挑了挑眉，闭着眼睛把头歪向另一边闭目养神。
　　几秒后觉得旁边的人捅了下自己，季琛不耐烦的睁开眼，嘴边碰到了一块糕点。
　　“张嘴啊，”许阳又把糕点往季琛嘴边怼了怼，“知道你坐车不爱吃早饭，就没单独给你买，不过你试下这个，不是特别干，少吃点。”
　　季琛张了张嘴，把小巧的糕饼叼住了，咀嚼了两下吞了下去。
　　“不吃了，困，想睡。”季琛又把头歪了过去。
　　“那就睡吧。我也睡会，起这么早困死了。“
　　客车原地颤了两下，发动起来驶出镇子向市里进发。许阳把季琛当人肉靠垫，舒舒服服的找了个姿势打瞌睡。
　　季琛闭上眼睛又睁开，觉得刚刚吞下去的那块糕点，甜的有点心慌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