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与空的距离》海角奇石

9、往事迷烟 晚饭后，不

　　晚饭后，不见婉絮来烦，想她定是玩了半天找了我半天累坏了，早早歇息去了。我摸索着一个人到了望月亭，倚栏而坐。

　　晚风阵阵，似有花香，侧耳细听，隐隐有笛声传来。

　　夜色迷人－虽然我看不见，心也跟着怅怅然起来。
　　突然想起张若虚《春江花月夜》中的几句，遂随口吟了出来。
　　“唉，霜妹妹，何必如此伤怀？”

　　是若辉，刚才过分沉于自己的情绪中，他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

　　这个哥哥从我来这个时空的第一天就与我保持着距离，几乎没有正面说过话。三人在街上逛了半天，不见他说半句话，如今我失踪半日回来连夏冰冰都表示了“关心”，他作为兄长－尽管多数人不承认，正面问候一声也是应该的吧。只见他左一个右一个的叮嘱过去，唯独漏了我这个“事件主角”，事情也太蹊跷了吧！这个慕霜与若辉究竟发生过什么，真叫人猜不透。今晚既然是他主动找我，我何不趁此机会把事情问个清楚？

　　于是，我说道：“慕霜自幼不幸，蒙林家收养，能够吃饱穿暖已经很是知足了，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想其他？刚才这诗不过是拾人牙慧，借他人的来吟吟罢了，哥哥不用认真！”
　　我当然不可能揪住他领子逼问：“小子，你给我说清楚咱俩以前究竟啥关系？”我顺他的话说下去便是，既然主动找我定是有原因的吧，抓细只言片语来推敲比较容易可行。

　　长长的沉默后是长长的叹息：“唉,妹妹还是不懂吗？虽然父亲二娘对你冷淡，但是毕竟从小看你长大，没有亲情也有感情了，断不会绝情到要赶你出门。这个家里我还是做得些主的……你的心思我怎会不明白，只是这么多年来，我待你就如同待婉絮，从没想过其他……”

　　“哥哥还记得我掉下山崖那日是怎么说的吗？”我以尽量平静的语气来说这句话，期待着那日的真相。

　　“当然记得，若是不记得了，也不用苦恼至此了！妹妹你说，你说这家中真心待你的就只有絮妹妹和我，絮妹妹年纪尚小，分不清是非对错，在家中没有说话的份儿，护不了我，而我不一样，家里大小事务都能拿个主意。妹妹你希望我你能够保护你一生一世。”

　　“我……”我是想问我真的说过这么傻的话？真如夏冰冰所说，想要麻雀变凤凰？话被抢断。

　　“妹妹其实你根本无需如此。林家若然不是你家，那哪里才是你家？要照顾你一生一世，又不是只有这么个办法。”这个慕霜果然对若辉有过想法，夏冰冰并非全在胡说。

　　“我……”

　　某人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迳自说道：“妹妹你才学过人品貌出众，比起其他家小姐有过之人无不及，只是常年困在府中，外人并不知道林家还有个霜小姐。以妹妹的条件，将来何愁找不到知己？”（后面省略几百字的赞美之词）

　　我深知插话无望，就闭上嘴安静听他说完。某人终于注意到我毫无反应，停下了他的长篇大论：“妹妹还在听吗？”

　　“听啊，在啊，哥哥都讲完了吗？”我调整姿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大概是我漫不经心的语气和动作令他误解了。

　　他又叹了口气－－我很想告诉他，年轻人老叹气不仅容易变老，连好运也给叹没了，道：“我言尽于此，只希望妹妹能翻开那件事，这样日子才会好过些，于你于我都是。”他说着话时大有拂袖而去之势，我赶紧拦住喊道：“ ”一着急，一句日語說齣口去了。若辉惊讶：“妹妹，你刚才说的什么？”

　　“我，我，我是说，那个等一下！”我慌忙解释。

　　“妹妹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我听着的。”

　　我在心里小小叹息了一下，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哥哥，难怪慕霜会对他有想法。顿了一下，我答道：“哥哥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慕霜也不是个不明事理之人，那日的事就当是个玩笑，或者只是个梦，哥哥把它忘了便是了。”

　　听我这么说，在一旁的某人深呼出一口气。

　　“只是，婉絮二娘那里不知道哥哥当日是怎么跟她们说的？”

　　“那事儿，也就絮妹妹大概知道个所以，其他人问起，都只说是为了追一只花蝴蝶摔下山崖的。那日救你回来之人，恐怕你都没印象了吧，你一直昏迷。我暗中有过查访，至今还不知道那人是谁呢！”

　　还有个救我回来之人吗？我又疑惑，口里却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也说把它当作个梦了，那个人是谁也就不重要了，归根究不用费心去找了吧！”

　　“妹妹能够说出这些话来，我也就安心了！”他突然不急着走了，低声问道：“妹妹今天失踪半日，可有出什么意外？”

　　我啊一声惊叫，没有料到他会问到今日之事。转了转脑筋，还是决定不以实相告的好。虽说是哥哥，疙瘩也已解开，但他毕竟是个古人，我对他心理还不了解，况且，碰上劫匪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未免日后又生事端，还是不说吧。

　　见我犹豫，他又说道：“刚才厅里人多嘴杂，又当着丫鬟小厮的面，我不好问你也不好说。现在就咱俩人，妹妹不用有顾忌，真有什么麻烦事，哥哥一定给你摆平。”

　　我听不出他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就笑道：“能有什么意外？不过是迷了路，走进了死胡同回不了家罢了。”

　　见他仍是沉默着不相信，我又说：“路上撞了人家摊子，身上没带多少钱，只好把耳环镯子都给人家作赔，又站着让人好生数落了一番。后又想起哥哥你好久的不理我，越想越伤心，就是这样了啦！”

　　最后两句，半是陈述半是娇嗔，说得我自己都要起鸡皮疙瘩了。男人最难抗拒女人撒娇，果然不假，若辉朗笑：“不知道是谁害的我整日的躲躲藏藏？算一算，我都有半个多月没来这望月亭了，月亮都该想念我了罢！”

　　“怎么又说的好像我的错了？我又没让你躲着藏着，是你自己要躲着藏着，怎么反过来说我害你躲着藏着？我又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躲着藏着？你其实是不可以怪我害你躲着藏着的！”

　　若辉哈哈大笑：“妹妹还是如此有趣啊！你要是再饶下去，我可要真的去躲着藏着了！妹妹你没错，我也没有错，错的是时机，时机。都是时机的错呢！”

　　我坦然：“是啊是啊，我们都没错，是月亮惹的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