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约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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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节目分教室排练，大部队留在排练厅，五重奏去了隔壁的小排练室。
段衍舟站在门口目送俞知秋跟他的钢伴去琴房，直到看不见人影了才一脸不高兴的进门。
其他同学在排练室中间已经摆好位置和谱架，陈一萧知道他不高兴什么，推着他的肩膀到钢琴边的位置上，安慰道，“你们不在一个节目，他才有机会看到你出色的演出不是？”
段衍舟想想也是，但还是耷拉着嘴角，嘟囔道，“又不是我独奏。”
“我们衬托你，行吧？”陈一萧悄悄的说。
段衍舟瞥他一眼，这才心甘情愿的坐下。
安顿好小朋友们，陈一萧拿着谱子坐在钢琴前，给一个标准音让大家先后调音，然后分声部练习，各自把曲子顺一遍。
恍如回到以前在大学排练的日子。
《爱的礼赞》钢琴声部在其中本来就有指挥的功能，前奏响起，陈一萧习惯性的主导着排练的节奏。
江复歌在两个排练场地来回跑，发觉他们的排练很有效率，进行的有条不紊，就直接把五重奏整个队伍交给了陈一萧。
“一萧，你得辛苦一点，带大家把这个曲子尽早拿下，《春之声》的声部人员不足，后期还需要他们几个人的加入。”
“好，江老师，应该没问题。”
“独奏的话我五分钟就搞定了。”段衍舟在一旁插话，完全不给他哥面子。这种小事上，他不怕江复歌去爸爸面前告状，一有机会能怼就怼。
江复歌没接他的话，而是跟大家说，“大家别因为任务重就放松对乐曲细节的处理，我希望我们新生的开场是完美的，没有遗憾的，能做到吗？”
“能！”除了段衍舟之外，大家都齐声回答。
整首曲子全部合完一遍，墙上的钟都已经走到了快十点，寝室是十点半熄灯，约好明天晚上七点准时排练，大家稍微收拾了一下各自赶回寝室。
陈一萧回到寝室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苏明旭，接电话的是他的室友，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苏明旭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
“喂，陈一萧？”苏明旭的声音还很清醒，应该是还没睡下。
“是我，我刚排练回来，”陈一萧把今天的重点跟他说，“你今天一天都在上课吗？”
苏明旭：“晚上是自习。”
“明天早上一起去食堂吃饭？”陈一萧想，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饭给约了。
苏明旭：“几点？”
明天是军训第一天，早上八点开始，七点起床应该来得及。
陈一萧考虑了一下，“七点二十？”吃个饭最多二十分钟，时间绰绰有余。
苏明旭：“好。”
见人答应了，陈一萧心里美滋滋，笑着道，“那明天见，你挂吧。”
“嗯。晚安。”苏明旭说完就挂了。
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陈一萧才把寝室的电话放下，口中还不自觉的哼着《爱的礼赞》的旋律。
段衍舟一到寝室就洗澡去了，另外两个新室友这会儿都在，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坐在书桌前看书，见陈一萧打完电话哼着歌，大胆的猜测了一下，“跟女朋友打电话？”
“呃，”陈一萧突然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点明显，把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下，“不是，是我初中同学，男的，一块儿考进来的，人生地不熟的，总是要相互关照一下。”
解释的越多，越有点欲盖弥彰的味道。看眼镜男什么都没说，而是了然的笑了笑，陈一萧赶紧转移了话题。
“对了，我叫陈一萧，是艺术特长生，下午和晚上我跟段衍舟都排练去了，没来得及的跟你们认识一下。”
“我叫周苏光，诶，你是艺术生啊？我还以为你是学体育的。”周苏光比划了一下陈一萧的身高，“特别像打篮球的。”
“好吧，”陈一萧摸了摸他的寸头，看来这个发型对他形象的影响真的蛮大。
周苏光虽然坐着，但看的出来个子不高，但长得白白净净的，有点技术宅的样子。
“对了，另外那个叫方远，他好像睡了。”周苏光想到已经有个睡了的，声音放轻了一点。
叫方远的男生已经洗漱完爬床了，但还没睡着，听到下面点他的名，从床上探出个圆圆的脑袋来。
“你好，我是方远，”方远眯缝着眼睛，还打了个哈欠，“我好困，先睡了，晚安。”
陈一萧：“晚安。”
“那你们明天参加军训吗？是不是排练就不用参加了？”周苏光问道。
陈一萧：“哪有那么好的事，白天军训，晚上排练。”
“这样啊，我还以为艺术生会比我们轻松呢。”
“不用军训的是实验班，我同学就在那个班里。”说起某人，陈一萧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骄傲。
周苏光一拍大腿，“我知道，他们已经开始上课了，据说高一就要准备竞赛，真可怕，我宁可军训。”
正说着，寝室熄灯了，只剩周苏光桌上的台灯亮着，段衍舟用毛巾搓着脑袋从卫生间出来。
“一萧，你得摸黑洗澡了。”
周苏光把台灯掰直了对着卫生间的方向，“你开着门，我给你打光。”
“没事，我冲一下很快。”陈一萧拿起洗漱用品，“明天军训，你们早点休息。”
*
第二天早上段衍舟是被室友聊天的声音吵醒的，昨晚一夜无梦，睡到大天亮，被吵醒也没什么起床气。
等换上军训的迷彩服，他才发现寝室里就三个人，少了他熟悉那一个。
段衍舟：“陈一萧呢？”
“他先走啦，好像是约了人一起吃早饭。”回答他的是周苏光，“我们也抓紧，据说食堂的早饭很丰盛，去晚了就没了。”
“昨天那个帅哥？”方远对昨天晚上的陈一萧还有印象，他正努力把迷彩帽戴到他的大头上，“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
周苏光：“他没承认，说是男同学。”
“噗，”方远完全不信，“还不如说是跟女生约呢。”
段衍舟洗漱完照镜子发现，昨天剪的头发这会儿乱糟糟的，像个蓬松的鸟窝，听到陈一萧自己单独行动，对此表示不满，“第一天就这样叛出集体，要罚。”
“罚什么？”周苏光好奇。
段衍舟用水捋顺了头发，哼了一声，“他不是偷偷去约会嘛，就罚他坦白约会对象，不然晚上不让进门。”
“哈哈，可以可以。”方远和周苏光对视一笑，鼓掌表示同意。
*
昌和中学的食堂据说是亚洲最大的中学食堂，一共有五层。顶层是用来接待宾客的宴会餐厅，四楼是教师专用餐厅，一至三楼是学生餐厅，但是三楼有两个窗口开放精致小炒和夜宵，为需要改善口味和伙食的学生提供更多的选择。
早餐的选择也很多样，有现成做好的包子馒头煎饺大饼油条等各种面点，有用一次性密封杯装好的豆浆稀饭，方便来不及的学生带着边走边吃。也有现煮现做的鸡蛋饼糯米饭馄饨面条，还有榨菜豆腐乳各种配菜。
一楼食堂的窗户边，一边坐着一个穿着迷彩服留着板寸头，高眉深目轮廓很有混血感的帅哥。另一边那个，穿着学校的白衬衫，胸口有黑金刺绣的校徽，低头吃饭时，正好遮住眉毛的刘海显得脸更小了，只看得见鼻梁上调皮的小痣。
“那边那个男生好帅啊～好像混血～”
“知不知道他是哪个班的啊？好羡慕他们班的女生！”
“天哪，他对面那个是实验班的诶！”
“实验班的男生长得也不赖啊，好秀气，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喜欢你去啊，他们旁边位置是空的。”
“你不是说他帅吗，你敢不敢去？”
有女生端着餐盘故意往他们那边走去，无意中对上苏明旭的眼神，被他眼中疏离冰冷的寒意吓得不敢再靠近，只得绕一圈又走开了去。
妈呀，实验班的学霸好可怕！
他们两个人坐的是四人位，早餐也满满的摆了一桌。
陈一萧要了一碗馄饨，一个鸡蛋加一个煎蛋饼，苏明旭打了一碗白米粥，配了小菜和两个包子。
陈一萧吃饭的时候特别专心，直到把馄饨汤都喝完了，才发出感慨，“我妈还担心我住校吃的不好，我感觉我这三年都不一定吃的腻。”
苏明旭的包子吃着有点凉了，他也不太喜欢吃饭的时候聊天，等吃完了才说，“还好。”
“对了，周末我们去买吃饭的碗筷吧，”陈一萧想到苏明旭胃不太好，“我爸说长期在外面吃饭，容易被传染HP。”
其实这是陈一萧工作之后体检出慢性胃炎才知道的。
苏明旭：“嗯？”
陈一萧：“就是幽门螺旋杆菌，胃病的元凶，用自己的餐具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一次性的餐具也不是很环保。”
“好，看周末安排。”
嘿嘿，周末也安排妥当了。
至于今天的午饭和晚饭……
“你中午怎么安排？”陈一萧问。
“跟室友一起。”
“哦，好吧。”虽然也想过，不能总是找他一起吃饭，陈一萧还是有点失望，“晚上我要排练，也不能一起。”
“嗯，明天再说。”苏明旭跟陈一萧收拾好碗碟，一起端到餐盘回收处。放下东西他走出门口，发现陈一萧没有跟上来。
苏明旭回头看了他一眼，陈一萧指指自己手腕上的表，“你先去吧，早读快迟到了。我们集合时间还早，我在这里等等室友。”
大操场在教学楼的东北方向，从这里慢慢走过去，最多只要十分钟。余光瞄到陈一萧身后不远处，一群穿着同样迷彩服虎视眈眈女生，苏明旭轻轻“嗯”了一声就走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他一走，食堂里观望许久的女生们就陆陆续续围了上来。
有盘问调查型的：
“同学，你是几班的？”
“高一（6）班。”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能不能加一下□□？”
“陈一萧，呃□□，不太方便加。”
有自来熟型的：
“你好，我是高一（5）班的赵佳妮。昨天在走廊上有见过你呢~”
“哦，你好。”
“都是隔壁班的同学，以后要请你多多照顾哦~”
“呃，好。”
有直接大胆型的：
“陈一萧同学，你有女朋友了吗？”
“……没有”
“那你介意有一个吗？”
“介意。”
这其中还有问苏明旭的：
“同学，刚才跟你吃饭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啊？”
另外一个女生怼她：“你傻啊，实验班就一个，自己去找。”
那个女生毫不示弱，“他们班主任是教导主任，你敢去？”
陈一萧怕她们吵起来，“他叫苏明旭，”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不过他不太喜欢别人打扰他。”
“那我们可以打扰你吗？”前面问话的女生反应很快，马上就问道。
陈一萧感觉自己有点招架不住，找了个借口，“不好意思，我同学在操场等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管什么礼貌教养，拔腿就走。
女生们见帅哥都被她们吓跑了，也不好意思再追，开始在原地讨论起陈一萧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段衍舟一行人正好赶上早餐的末班车，只看见陈一萧的背影消失在去往大操场的路上。周苏光还喊了一嗓子“陈一萧！”没喊到正主回头，反而是几个女生看了过来。
“你们认识陈一萧？”
“是他同学？还是是什么关系？”
周苏光正想说，段衍舟适时的翻了个白眼，止住他的话头，他手抄口袋里大摇大摆的往食堂里走去，转头见两人还没跟上，“还不快走，想被教官罚站吗？”
有女生注意到段衍舟，小声跟旁边的人说，“哇，这个男生好像漫画里的人哦。”
“好像是哦，”其他女生也有赞同。
等他们走进去，一女生惊呼道，“刚才那个是，是我初中同学段衍舟，会逃课打架的艺术生，千万别去惹他。”
“啊，不会吧，他长得很像那种乖乖的美少年诶。”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染发纹身还有抽烟，穿的总是很前卫”她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应该是军训严格，不得不把形象改一改吧。”
“哎呀，走啦走啦，花痴够了，去大操场集合吧。”大姐大一样的女生等的不耐烦起来，手一挥，一群女生又呼啦一下跟着她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