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乐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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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艺术楼排练厅
估计是为了表达对哥哥的不满，段衍舟拖拖拉拉的在镜子前研究自己被剪短的头发，就是不肯出门。
其实他剪了短发染回黑发显得更精神了，像个正常的高中美少年，不会让人误以为是个小太妹。
陈一萧没法扔下他一个人去开会，不得不费劲吹了一堆彩虹屁，才哄得他出门。
到了排练厅的时候，里面已经齐刷刷坐着两排人，都带着各自的乐器。见门被推开，视线都纷纷落到他们两个迟到的人身上。
“好，人到齐了。”江复歌坐在舞台上的钢琴边，见他俩到了，没说别的，而是站起来跟其他人介绍。
“这是今年新招的两位特长生，陈一萧，钢琴；段衍舟，钢琴和小提琴。你们两个先在下面找个位置坐。”
排练厅其实也是个小型的演奏厅，舞台上容纳二十来个人的乐队没问题。下面是阶梯式的座位，陈一萧目测了一下，大约有十二三排。
前两排都坐满了，陈一萧跟段衍舟坐到了第三排。
入了座，陈一萧才悄悄问段衍舟，“你哥是乐团指挥？还是音乐老师？”
之前见江复歌第一面，觉得他挺有气质的，没想到是音乐老师。
“都是啊。”段衍舟回答的漫不经心，视线一直在前面坐着的两排人里面扫来扫去，也不知道在找谁。
这么年轻，就能在重点高中里面独当一面，看来这个江复歌应该很有实力。
江复歌：“跟往年一样，高一军训结束，全校正式开学那天，我们要准备迎新晚会的节目。在座的各位都是新生，除了五位特招的同学，其他人需要通过现场演奏面试，才能加入这次的演出。
“啊，难怪让我们带乐器来，我以为让我来开会就算是乐团成员了。”一个拿着长笛的女孩子说道。
“乐团哪有那么容易进啊，”她旁边另外一个女孩子低声说，“我听说前几届乐团的学长学姐，大学去的都是元京的音乐学院。”
“天哪，我十级都没考过，是不是注定要被淘汰了？”
“江老师，那面试通过是不是就算乐团的正式成员了？”坐在第一排的一个男生直接问江复歌。
“应该只是这一次演出吧？”他旁边的女生倒是淡定。
“天真，太天真。”段衍舟在一旁摇头，“要这么容易我们还特招个P。”
果然，江复歌也摇头，“这次面试是选拔迎新晚会的演出成员，因为学校给我们的任务是三个节目，为了演出形式的多样化，我们组织了这次临时的选拔，希望各位同学理解。”
他一说完，下面是一片失望的嘘声，有几个垂头丧气的，都失去了竞争的精神。
也不怪他们反应这么大，加入乐团，可以算是半只脚踏入专业音乐院校的大门。
昌和中学的乐团是省城有名的学生专业乐团，有ZF的财政预算，每个月固定由省歌舞团指挥来指导排练，元京两大音乐学院的教授也会不时来指导，江复歌作为乐团的团长，主要带乐团做日常的排练。
再有，昌和中学和英国希米尔中学是友好联谊学习，每年的联谊活动乐团少不了要亮相。除了出国，还有全国中小学生艺术节展演。各种巡演、比赛、学习、交流活动都是昌和中学乐团独有的，所以才让有一技之长的学生们那么趋之若鹜。
所以，乐团的门槛也特别高，不仅要专业突出，对文化成绩也有很高的要求，如果本学区内的生源达不到他们的要求，他们也会开放一部分名额，面向全省招揽优秀生源。
“不过，乐团也有特殊的考核机制。”江复歌又说道，“通过考核的学生，可以选拔为副团成员，有同等的演出和学习机会。”
一席话说的底下坐着的学生又燃起了希望，有人问道，“是什么样的考核呢？”
江复歌笑了笑，“现在，就是第一次的考核，我们抽签来决定面试顺序吧。”
抽签过后，面试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有了江复歌的保证，每个人都尽力表现自己最好的一面。
陈一萧一路听下来，感觉有几个演奏水平还不错。不过在乐团跟独奏不一样，专业不仅要过硬，更要讲究配合。
“无聊！”，没看到他想看的人，段衍舟胳膊搭在前座的靠背上，整个人趴在手臂上盯着舞台，眼神却是完全没把舞台上的内容看在眼里。
“我觉得还不错啊，特别是刚才那个吹唢呐的。”陈一萧故意逗他。
段衍舟歪过头白了他一眼，“行啊，你结婚请他为你开道。”
“咳咳，那还早吧。”看他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陈一萧伸手准备摸他额头，“你不会是生病了？感冒了？”
段衍舟往旁边一闪，避开他的手，用鼻孔重重的哼气，“我是失望，非常失望！”
“怎么？对你未来的团友不满意？”陈一萧猜测。
“岂止是不满意，我以为是乐团正式成员开会，早知道是来看这些业余选手，我就不来了。”
陈一萧不以为然：“还没正式开学，迟早都是要见的，急什么。”
“你知道什么，”段衍舟语气低落下来，“知秋哥哥高三结束就要出国留学，我们是见一面少一面了。”
“知秋哥哥，是谁？”陈一萧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名搞懵了，“你哥不是江老师吗？”
段衍舟立马坐直了，一脸认真的跟陈一萧做科普，“知秋哥哥是我老爸的学生，13岁的时候就获得了全国小提琴大赛冠军，录制个人演奏CD，现在是乐团小提琴首席。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他……”
“等等，”陈一萧打断他继续吹捧偶像，问道，“你也会小提琴。上次校考怎么不用？”
“你傻啊，乐团有知秋哥哥一个首席就够了，再说我钢琴也不错。”段衍舟洋洋得意，完全没有刚才的丧气样，“钢琴跟小提琴，才是绝配！”
陈一萧：“你弹钢琴，那我呢？我也是钢琴考进来的。”
段衍舟打量了一下陈一萧，哈哈笑道，“你啊，看着臂力不错，估计安排你去打定音鼓吧。”
“行吧，有个专业的老爸，一个团长哥哥，”陈一萧假装叹气，“你这是假公济私，我太冤了。”
“拉倒吧，”段衍舟撇嘴，“江复歌又不是我亲哥，我是凭实力进来的！”
“表哥？堂哥？”陈一萧忍不住八卦一下。
段衍舟对着舞台翻了个白眼，“后妈带来的哥，年纪没比我大多少，管的倒是很多，偏偏我老爸还特别听他的话，夸他稳重。”
难怪两人姓氏都不一样，陈一萧心想，原本还以为是表亲，或者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呢。
“不好意思，无意打探隐私。”陈一萧正经的道歉。
“无所谓，老师们都知道，你迟早也会知道的。”段衍舟满不在乎，只要老爸开心，他们一家人开心就好。
他开不开心，没有人在意。
无所谓，他有知秋哥哥对他好就行。
想到俞知秋，他又伤心起来，对了，陈一萧有手机！
段衍舟见陈一萧一脸愧疚，用胳膊捅捅他，“一萧，手机带了吗？借我用用？”
“好，”陈一萧从裤袋里拿出手机，确认手机已经调成静音再递给段衍舟。
拿到手机的段衍舟迫不及待点开信息编辑，噼里啪啦打了一段话，发给他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
段衍舟：知秋哥哥，我是小舟，我用同学的手机给你发消息，你什么时候来学校啊？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紧紧握着，盯着屏幕等回复。陈一萧帮他看着周围，确保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屏幕亮了起来，俞知秋回复了：今天晚上七点，学校排练厅见。
“耶！”段衍舟差点喊出声来，陈一萧吓的赶紧把他按住了，他可不想第一天手机就被没收。
段衍舟自己捂住了嘴巴偷笑，一双杏仁圆眼都笑的眯了起来。
“什么事，这么激动？”陈一萧悄声问。
段衍舟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说，“晚上就可以见到知秋哥哥了！”
陈一萧看段衍舟现在就像个追星的迷妹，那满脸花痴心花怒放的样子，哎，年轻人啊，就是有活力。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面试也结束了，江复歌在念今天通过面试的名单，没有报到名字的同学陆续离开排练厅，除了陈一萧他们五个特长生，还剩下四个学生，分别是小提琴、大提琴、长笛和单簧管。
江复歌：“晚上七点，还是在排练厅，各位同学将会与乐团正式见面，届时我会发布排练的曲目和节目人员安排，大家记得带上自己的乐器。”
“好的，老师。”
“知道了，江老师。”
江复歌见弟弟不再是耷拉着脸，而是笑逐颜开的样子，很欣慰他这么快就不介意头发的事情。
“小舟，你也记得带上小提琴。”
“好！”段衍舟听江复歌确认了晚上的排练，更是开心的快飞起来。估计这会儿别人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晚上七点仍然是排练厅
段衍舟早早就拖着陈一萧在排练厅等候，让陈一萧想找苏明旭吃个晚饭都没时间。他们坐在第一排最靠近门边的位置，方便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能看到。
“知秋哥哥！”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白Ｔ恤牛仔裤的少年，浓眉大眼，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八，是那种标准的阳光型帅哥。
可能他比较爱运动，皮肤晒出了健康的颜色。听见有人叫他名字，露出的笑容也是那么爽朗明亮。
“江老师，早啊。”
俞知秋先跟江复歌打了招呼，然后才坐到段衍舟旁边，伸手揉了揉他的短发，笑着说道，“恭喜你，成为一名正式的高中生。”
然后打量了段衍舟的新发型，作了评价，“新发型很好看，适合你。”
“真的吗？”段衍舟惊喜的瞪圆了眼睛，“知秋哥哥不要骗我。”
“真的，”俞知秋肯定的点点头，眉眼里都是温柔，“小舟一直都是好看的男孩子，换了发型更帅气了。”
“在我眼里知秋哥哥才是最帅的！不容置疑不准反驳。”
“好，你说的都对。”
以前陈一萧觉得段衍舟是个桀骜不驯的问题少年，今天他是大开眼界了，原来这少年心里住着的是一个小公举……
段衍舟被俞知秋哄的开心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把旁边的陈一萧早就忘到爪哇国去了。俞知秋跟段衍舟聊了一会儿，才注意他旁边的陈一萧。
“小舟，不跟我介绍一下你的同学吗？”
“哦，”段衍舟不开心俞知秋的注意力这么快就从他身上转移开了，兴致缺缺的介绍，“这是我同学、室友，陈一萧，弹钢琴的。”然后转头跟陈一萧说，“一萧，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很厉害的知秋哥哥。”
难得没有说错他的名字，偶像的力量是巨大的。
陈一萧的名字在俞知秋听来有点耳熟，他想起来了，“你是，弹《春舞》考第一的那个？”
“好像，是吧。”陈一萧谦虚道。
俞知秋听说校考的时候有个钢琴考生是天赋型选手，对乐曲的处理到达了专业演奏员级别的水准，因此对这个名字印象深刻。
“什么？你是第一？”段衍舟指指自己，“那我呢？”
俞知秋笑了，“我听段老师说，你有点紧张，没发挥好？”
段衍舟想到校考那天就生气，临考前碰到巡场的老师，硬是破坏了他的造型，搞得他都心情都不好了，弹琴也心不在焉。
“各位同学，这是我们乐团的第一次见面。”江复歌打断了他们的交谈，现场马上安静下来，大家都想知道节目的人员是怎么安排的。
江复歌看了看大家随意坐的位置，说道，“请高一的特招生和下午面试通过的同学，按从左至右的顺序坐到第一排来。第二第三排依次是高二和高三的同学。”
大家依言按照年级坐好，江复歌又让大家依次做了自我介绍。主要是介绍自己演奏的乐器，让互相有个简单的了解。
“好，大家都已经认识过了，接下来，我说一下迎新晚会的节目安排。”江复歌拿出一张纸来，念道：“开场第一个节目，高一新生五重奏《爱的礼赞》钢琴陈一萧，一提段衍舟，二提张佳欣，长笛王肃，大提琴赵妍。”
好像除了长笛是下午才加进来的，剩下四个都是特招的，没选上的那个特招生是吹圆号的男生。
除了他，下午来的那几个看起来也不太开心，这是属于新生的节目，他们却没能选上。
江复歌特意解释了一下，“这个节目是整个晚会的序幕，下个节目是舞蹈队的群舞，考虑到上下场的关系，人员不能太多。圆号和单簧管的音色不太适合这首曲子，另外两位同学小提琴和大提琴人员上有重复，为了节目更好的展现，只能委屈你们一下了。”
他接着说：“第二个节目是晚会的第五个节目，俞知秋的小提琴独奏《梁祝》，钢琴伴奏叶雨彤。”
“嗯？”俞知秋发现曲目不是之前定的那个，“江老师，不是《流浪者之歌》吗？”
江复歌：“这个节目是校长钦点的，所以临时做一下调整，没有问题吧？”
“可以，我没问题。”
“好，最后一个压轴的节目《春之声圆舞曲》，大家应该都熟悉，除了钢琴，所有器乐声部都要参加。”
江复歌说完这个，现场的气氛稍微有点热闹起来了。
其实，就一周的时间，加上白天的军训，如果一个人参加好几个节目，肯定会有点力不从心。毕竟不是一个人的独奏，自己有空了关起门来猛练一通就行。
这样的安排，既有形式的变化，又让每个人都参与其中，得到锻炼，才是江复歌的高明之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乐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