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旋律》★Loveless☆

4、4.飘雪的白色圣诞节（下） 我没有故乡

　　我没有故乡可以回，记忆中闪现过的那片废墟给我深刻的印象，如果有一天我再次到达那里，就结束这漫长的一切吧。

　　哈维躺在沙发上，手里玩着打火机，眯着眼不知是看着什么，还是近乎闭上了。电视里播着新闻，他悉心的听着。

　　【今天中午11点23分，经行人举报，在市中心公园发现3具尸体，均是年轻男子，身上无任何外伤，颈部错位导致死亡，警方正在着手调查此案。】

　　像是没听到一样，哈维动也没动继续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我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偷偷的瞄着他，抿了一口红茶，见他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转过头，看到客厅角落里的圣诞树。

　　圣诞树下摆满了礼物，大大小小的精美包装盒还未拆开，较远一点放着一个纸箱，里面放着新买的圣诞树装饰物，再看一看那颗‘光秃秃’的圣诞树，干净的毫无修饰。

　　唉。我默默的叹气，在他看来多余的事情果然没有去做的必要。就像是圣诞节装饰圣诞树一样毫无意义。

　　这里离市中心很近，徒步走去只需要10分钟的时间，今晚是圣诞夜，大街上一定很热闹吧。

　　瞥眼看看哈维，我内心有些雀跃的开口说道，“哈维，我们去外面看看好不好？”

　　“恩？没兴趣，外面一定很吵。”皱皱眉，眼睛合的更紧，丢下这句话。

　　稍微兴奋起来就被他的一句话打断，我嘟嘟嘴，有些扫兴，等了半晌，自言自语式的开口，“好吧，那我自己去逛逛吧。”

　　从沙发上站起身，拿起旁边的外衣穿在身上，我斜眼偷偷看他，哈维停下手里玩打火机的动作，一只手抚在额头上，无奈的大声叹气，“唉~”随即起身，抓起他的外衣随便往身上一套，“我的烟抽完了。”

　　明明是要陪我一起出去，却说了那么蹩脚的理由，我知道客厅的小柜子里就有烟。我暗自偷笑，他就是这样。

　　繁华的市中心步行街，我看着来往的人群，兴奋再度上升，这些年来一直一个人呆在安静的地方，一方面为了躲避，一方面是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有要玩的心思。一直以为自己是很沉默的人呢，原来不是的。

　　“哈维~我想要这个~”扯着他的衣袖钻到一个路边摊旁边，看着满堆的糖果，和插在模具上的棒棒糖，抑制不住的扯开嘴角开心的笑着，拿下一个棒棒糖对他说着。

　　他砸了砸舌，付了钱，“真是小孩子啊。”嘴角挂着微微的笑，转身又走回人群中，从新买的烟里叼出一根点燃。

　　我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的低语，“我可都是66岁的老太婆喽。”暗自调笑着，这话没让他听到。

　　急忙跟上他的脚步，我有些吃力的在密集的人群里窜动着，突然手上传来暖暖的温度，他伸过手来握住了我的手，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再转一圈就回去。”拉着我让我贴近，有意的避开人群为我开路。

　　他明明只是说要买烟的吧。

　　“哈维~”冲到另一边的摊上，拿起红色的圣诞帽带子头上，满是圣诞气息的用品摆满货架，兴奋的抬头看他，“怎么样~？”指指头上的圣诞帽，我笑着问道。

　　“恩..”他看着我很认真的想了想，突然讪笑着评论道，“就像白色的带子套在头上。”

　　我愣了愣，想他的话，白色的带子？再一看头发，原来红色的圣诞帽和红色的头发混为一体了，只看到白色的一条在头上，白色的小球撇在脑后自然在前面是看不到的。

　　笑一直挂在我的脸上，这66年笑得最久的一次吧，摘下帽子，再次拉住他的手，“哈维，圣诞节快乐。”淹没在人群杂乱的声音里，我大声的说着希望他听得清。

　　他转头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半晌开口，露出淡淡的笑，“圣诞快乐。”靠近我耳边的低语，我听得清清楚楚。

　　脸红了大片，我侧过头看他，他站直身拉着我走在前面，开怀的挂着笑，尽管只是淡淡的，我还是在那笑容里看到了温柔的一面。

　　我和他来回在人群里窜来窜去，大多数都是我硬拉着他在走，稀奇的东西好多好多，看得我有些目不暇接。

　　“Ring~~”

　　他拿出兜里的手机，从刚才的笑容里换上一副懒散的模样，慢吞吞的开口，“又怎么啦？”

　　【哈维，快来总部对面的写字楼，有狙击手和杀手共12人在那里待命，时间来不及了，直接过来把他们解决掉！】电话里传来近乎是喊的声音，虽然传出来的很小声，我还是清楚的听到了。

　　“知道了，马上去。”

　　【那女孩在你身边嘛？】没来由的听到一句。

　　“恩，怎么了？”

　　【窃听对方对话的时候，他们好像提到过那女孩，她在网络上可是值8亿美元的赏金对象啊，真热门。怎么？你要带着她嘛？】

　　哈维低头看了看我，平静的说，“是她自己赖在我身边啊。”毫无意味的话让我猛地愣在一旁，随即别过头去。

　　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我背对着他干脆不去看。

　　“雪。”听到他叫我，我扭过头，满脸的不自在。

　　“回家去，晚一点我就回去。”看着他转身走掉又有些不放心的回头看我，我勉强丢给他一个微笑，向相反方向迈开步走去。

　　他是这么想的嘛？又要我回家等他... ...似乎有些不甘心，干脆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逛一逛，暂时还不想回去。

　　“圣诞节快乐，这是代表幸福的玫瑰花。”一个高大的圣诞老人握着一朵玫瑰花微笑的递给我，我愣了愣神，才接过来，看着他又去给其他人发送玫瑰花。

　　代表幸福的玫瑰花么？用力的握着细长的去过刺的玫瑰花茎，我嗅了嗅，淡淡的香，浓重的红色，依稀如我的发色般鲜艳，我抬头看了看天，雪花模糊了我的视线，垂下头叹了叹气，把外衣的帽子带上，继续顺着长街往更深处走去。

　　看着眼前不远处的人群，我下意识的往那边走过去，一个大箱子摆在台案上，一个穿着红衣的青年站在一旁，指着身后的大幅货架的墙面说道，“抽奖换小礼品哦~中奖率可是很高的~”

　　周围围着一群小孩子，唧唧喳喳的讨论着，一个一个的上去抽奖，却都失望的回来。

　　我挤过人群走到最前面，蹲下身看着那几个6、7岁的小孩子，摸摸他的头，“姐姐给你抽好不好？如果中了奖礼物就给你们分吧。”

　　“恩，谢谢姐姐~”刚才还失望的小脸上瞬间挂上开心的笑容，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抽中，那几个小孩子还是很开心的凑过来，把剩余的几张票拿给我，满眼期待的看着我。

　　我伸手在箱子里摸了一会儿，挑出几个小纸条，两个一等奖，三个二等奖，三个三等奖，礼物是布偶娃娃，玩具模型和精美包装的糖果。我看着老板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将奖品递给我，我冲他好意的笑笑，别怪我这次用了点小把戏哦。

　　把手里的奖品直接给那几个小孩，“圣诞节快乐。”一边说一边转身离开，听着他们在身后的道谢和祝贺声，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再往深处走有一间小酒吧，此刻已经搬了一个小型的吧台，在外面做起生意，我有些走累了，便过去找了个座位坐下，酒保走来递给我一份菜单，我看也不看的胡乱指了几下，便支着头看周围。

　　每一桌大概都有情侣，成双成对的欢笑在一起，在室外的冷空气下，每一个都是微红着脸，也不知是寒冷的天气的缘故，还是酒精的缘故。

　　上桌的几份有大半是酒，每一杯的颜色都不一样，鲜艳的透明的，除了酒还有一块圆形的小蛋糕，草莓镶边，用红色果酱写着‘圣诞快乐’的字样。

　　【是她自己赖在我身边啊。】一静下来就想起哈维刚才的话，顿时沮丧下来，举起酒杯猛地灌进一口，带些甜味又火辣辣的感觉充斥在喉咙里，我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又灌下一口，脑子瞬时就晕沉沉的了。

　　我的指尖有些麻麻的，是喝醉了吧。

　　无力的趴在桌上，一层晶莹的霜覆盖在桌上，滚烫的脸颊遇到了立刻有些冰凉，我舒服的蹭了蹭脸，意识有些模糊。

　　也许过了很久，迷迷糊糊的，听到酒保的声音，“小姐，我们要打烊了。”

　　心情甚是糟糕，迷糊中又记起一些陈年旧事，想起那些要把我抓取做实验的人，顿时有些愤愤然，懒洋洋的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少罗嗦，我宰了你...”

　　酒保的声音过一会儿又传来，“小姐，我们要收拾东西了。”

　　撇撇嘴，不耐烦的扭动了一下身子，“少罗嗦，我宰了你...”

　　“小姐...”

　　“少罗嗦，我...”

　　刚要出口的话顿住了，我感觉到有人抱起了我，我没力气挣扎，软软的将头靠近那人的怀里，一股熟悉的淡淡的烟味，视线上移，我恍惚的看清他的样貌，“哈维...”

　　上方传来他的抱怨，我看到他略微皱着眉，低头看了看我，“丫头，不是让你回家等我嘛，怎么跑到这里来，一个人很危险啊。”

　　“恩...没什么..”是他啊，我安心的埋进他的怀里，迷迷糊糊的陷入梦境。

　　记忆里，这份温暖一直在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