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旋律》★Loveless☆

3、3.飘雪的白色沙滩（上） 幸福之后让

　　幸福之后让人窒息的空气，找不到哭泣的理由。

　　昨晚在浴缸里昏沉沉的睡去了，醒来时却是在房间的大床上，想了想，是他抱我到床上的吧？嗅了嗅衣上的味道，隐约闻到他遗留在我身上的淡淡烟味。

　　这3年来唯一一个安心睡去的夜晚，我抱着双人床的另一个枕头从梦中醒来，恍如隔世，我想，这一次也算是重新开始了吧。

　　我在梦中回想起一个飘雪的夜晚，有一个幼小的身影站在一片被火烧过的废墟之中，未灭的火星零零散散的照亮我的视线，血流如小溪一般在脚下流淌，几把长剑与军刀横竖插进干裂的泥土里，废墟中熟悉的身影是我自己的，那年我6岁。直至今日已经过了整整60年，我的年龄在17岁停止，既成熟又不成熟的年月。这么久我似乎一点都没有成长，是因为始终是一个人的原因嘛？

　　在梦中恢复的零丁记忆碎片并不足够，我记不起那个废墟的位置了，整整过去了60年，我空虚的生活才刚刚结束。

　　穿好床边的外套，缓慢移动下床，脚尖触及地面的时候不禁缩了一下，深冬的季节，连清晨的地板都是清凉的。

　　打开房间门，我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哈维。”侧过头看旁边的房门，半晌没有人应我，记得他说过要做任务的，也没说什么时候能回来，叹了口气，想要推开他房门的手又停下了，望了望长廊的尽头，向楼下走去。

　　旋转楼梯直接贯穿三层楼，一楼的大台阶上也直通3楼的天花板，几扇大窗在三层楼高的墙面上成了唯一点缀，可以看见这窗正对着海，此刻才发现这座别墅离海不远，应该是有一片不小的私人海域。

　　我激动的将脸贴在大窗上，看外面飘着雪，雪花缓缓沉入海中之后消融，又融进白色的沙滩上，天微微亮，今天是阴天，所以看不到日出，只是昏暗的光照亮的半边海域。

　　忍不住就想要往外跑，撇过厨房开着一半的门，餐桌上还放着冒热气的香奶面包，旁边放着一满杯牛奶，我顿足看去，微笑挂在嘴角，依稀看清牛奶杯下压着的字条上写着，【给我通通吃光啊。】半僵硬的口吻，一眼看不出什么温柔的语调，我却倍感亲切，我不需要他多热情的对待我，只像这样就足够了。

　　嘴里叼着最后一块小面包，急忙忙出了门，绕过别墅走到背向的海边，柔软的白色沙滩险出一个个脚印，残留还未融化的雪晶莹的铺了一层，面向大海，夹杂着凉气的海风扑面而来，我裹了裹衣领，微微颤抖着。

　　听着单调的海浪声，我却异常的安静，内心的宁静超过任何时候。幻想有一天生命终结的时候，就沉眠于此，可那终结对我来说遥不可及。

　　将手伸进外衣口袋里取暖，却碰到了一小块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联络器，还附带一张字条，【叫我的名字就可与我通话。】又是极其简介明了的解释，我笑了笑，把耳麦塞进耳朵里，轻声唤了一句，“哈维。”

　　传来沙沙的几声杂音，随即听到那熟悉的略带生硬的口气，“什么事？”有些轻喘，却还是一样平和，可能已经在工作了。

　　打扰到他了吧，我顾自吐了吐舌头，想了一下才说，“你在哪里？”

　　“中心公园。”他的声音在耳机里缓缓传来，“有事吗？”

　　“没..没什么。”我笑笑，压低了声音。

　　“不要到处乱跑，等我回来。”杂音掠过之后传来一声轻叹，随即关掉了语音。

　　坐在沙滩上看海，直到阴云散了，阳光从云层中透出，一条条光束射向大海，我痴痴的笑着，想起哈维刚才的话，【不要到处乱跑，等我回来。】这像是有家的感觉呢。

　　此刻我满脑子里都是哈维的样子，从第一次在照片上看到的背影，阴沉又寂寞的孤单影子，在人海中偶然遇见，又以我任性的理由跟着他，我直觉的相信他是我要找的人，至于为什么，我却想不透。

　　跪坐在沙滩上，用手指写着字，---哈维。一笔一划深深的划出，之后盯着自己写着的这个名字呆呆的笑着。

　　“在做什么？”因为面向冬面而没有看到来人的影子，我被突然的说话声惊了一下，听到是熟悉的声音，猛地从傻笑中惊醒，连忙扑倒在沙滩上，盖住了我写的名字，要是被他看到，会想什么呢？脸上一阵发烫，一定是红透了。

　　刚刚发烫的脸瞬间冷却，海浪冲了上来，因为我整个身体平趴在沙滩上，直接被海水尽了透，毛茸茸的外衣湿作一团，重重的压在身上，嘴里也含住了一口沙子，我暗自倒霉的坐起身，一脸无奈，再看看沙滩上的字，早已模糊的看不清了。

　　“唉。”身后的人似乎相当无奈的叹气，伸来一只手，“我叫人买了女生的衣服，大概知道你的尺寸，回去换下来吧。”这次的开口却带着笑意。

　　我回首，看到他面向阳光的脸，正挂着一丝趣味性的笑，除去冰冷显得异常的柔和和温暖。

　　我起身握住了他的手，修长的手指，厚大的手掌还带着他的温度，这温暖从他手心传递到我的手上，真实的触手可及，这样的手我不想放开了。

　　看着堆积成山的衣服摞在我房间的衣柜里，我一时愣了神，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哈维叼着烟，抬了抬头示意我去换，“换好了就出来，我有事跟你说。”关上房门前他说道。

　　挑好了一件和我那件一样的白色带帽绒衣，黑色的长袖上衣，紧身牛仔裤，黑色短靴，还是以前差不多的样式，我再看了看那堆衣服，都是我喜欢的样式，难得他那样细心的观察我的衣着，才买了差不多的衣服来吧。

　　把凌乱的头发理了理，才开门出来，哈维正坐在我房间门口的地板上叼着那半根烟，此刻抬头看向我，打量了我一下，“明天我要启程去首都，你是留下来去尤利那里，还是跟着我？”

　　我毫不犹豫的开口，“我跟你去首都。”

　　他似乎意料到了一样，表情没变的继续说，“明天中午会有船来接我们，之前你好好休息，要在船上呆几天呢。”一边说一边从地上起身，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这是相处几天来难得的亲密动作，我有些欣喜的将头向上抬，微微磨砂着他的手，满脸笑容，像只极易满足的小动物一般接受主人的抚摸。

　　他的手没停留很久就收了回去，插进裤子兜里，目光移向窗外，透过长廊上的小窗看到外面还在飘落的雪花，“这场雪下的真久呢，雪。”

　　听到他平静的近乎低喃的话语，轻声叫我的名字，我转过头看向窗外的飘雪，静静的应道，“是啊。”

　　因为是圣诞节吧。所以这场雪下得很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