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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贤淑 我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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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学的死党,急性子,直肠子,富有正义感,爱美如命,时常用“百虎掏心”来形容她的饥饿感。她妈给她取这名字用意显而易见,就指望她贤良淑德。可她老人家到好,整个一个大逆转,吃喝嫖赌抽,除了嫖和赌样样具全,完完全全辜负了她妈的良苦用心。
一天,我在家里给剑秋洗衣服。贤淑和一帮朋友狂轰滥炸的把我叫出去happy,在被他们折磨得筋疲力尽后我却在好乐迪的门外看见了相互拥抱的剑秋和蒋琳。也不知道那时我怎么就像做了贼一样顺着墙角就滑出去的。我不敢相信,他怎么会……但我又一想,也许剑秋已经与她分手,此刻只是安慰她罢了。那晚我几乎是双脚离地飘着回的家。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责问剑秋。我不可以再因为争吵失去他。之后的几天给他打电话,他总是含混不清说几句就挂了机,再打便是关机。就这样过了半个月,一天晚上贤淑给我电话,愤怒的说看见了相互拥抱的他们,我的精神近乎崩溃,打电话质问剑秋他却告诉我纯属巧遇。我承认懦弱,我不再追问,但这个狭小的城市总容易让我看见他们。我努力的逃避,认真地忍让,每次看见我都飘着回家,反复几次之后终于还是崩溃了。我叫了一群朋友喝的个晕头转向,从不喝酒的我那晚拼了命的举杯叫干,贤淑则担心我的身体,拼命的抢夺我手中的酒杯,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她醉倒了,我却还是清清醒醒。回家的路上她走走吐吐,吐吐走走,将近凌晨三点才到楼下。她嘴里还在嘟嘟囔囔含混不清的说着什么,我实在是体力透支太严重,只好打电话叫她男友李易来救场。半小时后李易赶来把她扛上楼放到床上。就在我和李易替她换吐脏的衣服时她突然口齿清楚的喊了几句“剑秋,你个王八蛋。蒋玲,你个贱货。你们两个狗男女!!”喊完就大哭了起来。李易愣了一下,看着我,我突然觉得很感动,又觉得我实在是真的很委屈,就在一旁跟着哭了起来,我边哭边在心里想“好姐妹,喝醉了还在替我骂人,还为我打抱不平,够义气!”激动得我巴不得现在就把她弄醒去门背后烧黄纸拜姐妹,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安置好贤淑,自己打了辆车回家。借酒消愁得计划是彻底失败了,我依然明显得感觉到揪心的疼痛。我想问剑秋为什么,可又害怕得到的答案不是我想要的。最后只能躲在家里不见任何人,但我手机始终是开着的,我在等待,等待剑秋会给我电话,只要他说一句等他,他还会回来,那么我就将一切遗忘,跟他长长久久,一生一世。可是,等完了三块电池始终没有等到,我开始体会到什么叫绝望……在家自我封闭了将近一个月,在宽容等待与决心分手之间难以选择。大概最痛苦的抉择是你的面前无路可选。如果老天连逃避的机会都不肯施舍给你,除了面对之外就是选择去天堂亲自问问上帝为什么对你这么不公平。可惜我还没有勇气去直接问上帝。在封闭期间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幅医学实验活体骨架,看着镜子里嶙峋的排骨我凄凉的笑,告诉自己不会再哭。贤淑发短信来叫我收邮件。打开邮箱,看见贤淑的信:
“生命中总有一些来来往往的人,就像我们走路时马路上的那些过客;有与我们背道而行的,也有与我们走向同一个方向的;与我们背道而行的,也许我们转瞬即忘;也许在生命中的某一天里,我们会想起一些模糊的影子,但只是偶尔想一下而已;他们在我们的身后,已经越来越远。即使因为某些原因又重新辄回来。可是因为相隔得太远,再努力恐怕也无法追的上了。那些与我们同行的,有的与我们擦肩而过,有的也许会陪我们走一段距离但时间都不会太长。
人生的道路上岔路太多。在每一个路口,我们的选择都会不同。你选择了这条路。他选择了那条路。于是只有分手……新的道路上当然还有新的同行者,可也同样还有新的岔路口。也许我们选择本该是另一个路口,可是在路的那边,我们看到了一个驻足等候的人。那竟是我们在梦里出现千百遍的那个人。我们惊喜地跑过去,以为那个人在等我们。可后来才发现,那个人等的却是另一个人,或者根本就是我们认错了人。
然而回头根本已经不可能,我们只有沿着这条我们并不想选择的路走下去。有时在路上我们也想停下来等等某个人。但等来等去那个人总是不来。或者终于等来了,不是人家熟视无睹地走过,就是人家早已有了另一个同行者。我们只好一个人重又上路。沿路的风景,也许因此而好长时间也不想好好欣赏。我们企盼能有一个人,能与我们一同走下去。
人生的路上有风雨,有沟有坎,还有一些能吃人的豺狼虎豹。让我们回过头来看看,阳光暖暖地照着,微风徐徐地吹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有多少是擦肩而过的;有多少是刻骨铭心的,其实都已经无所谓了。他们也不过是我们人生中的一个片段而已。人生的大部分路途,还是我们自己走过来的……”
(PS:我没有太好的文笔,这你是知道的。今天上网突然看见这些话觉得很适合给你于是就记下来了。我知道在这样的时候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但是我想这也许对你会有所帮助,能真正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Take care!天哪,我竟然会拼care,夸奖我吧!)
看完邮件我还是哭了,发疯似的狂吃掉冰箱里的整个西瓜,抱着又冻又撑的胃痛个半死,尽情的痛,尽情地哭,渴望用生理压过心理。胃是垮了,但人却还在盲目的想念着他。我不知道我是怎样走过来的,只记得揪心的疼痛感现在似乎还很明晰。剑秋后来也出现过,但每次都像风一样,毫无征兆的来,然后迅速的消失不见,反复的给着我希望,又反复的毁灭希望。我都不知道他会在怎样的心情下想到我,再出现于我面前,然后再以怎样的心情消失不见。后来,他告诉我他总是容易在受伤失落时记起我,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渐渐,我明白,我不过是他生命中的“钟无艳”。既然如此,那么我将始终不能摆脱“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的宿命。避风的港湾只能停泊躲避风浪的船只,待风浪过去,船必将扬帆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