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苏荏苒

9、 九重天上的前尘往事

　　青丘山上的琼楼玉殿，青铜的的九鼎上袅袅的气雾衬得上面的狐族图腾似是活过来般。
　　狐帝白洌的眼前是一块水镜飘渺的雾气散开，镜中的情景是世间的芸芸终生——
　　最初时候看到是一对农家夫妇在门前流经的溪流中捡到一个坐在木盆里的女婴，见其生的可爱乖巧就抱回去抚养。然后是女婴长到10岁的时候，她的国家与邻国再次开战，她的养父被抓去当壮丁一去不返。又过了两年女孩的母亲因为操劳过度又没有钱及时医治丢下她一个人去世了。随后，她的国家战败，君主和大夫们被迫去邻国做奴隶。。。
　　镜中的画面仍在变化着，镜中出现了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男子，如同所有爱情故事的情节的开始无忧无虑的时光，却有着无可奈的别离。女子乘车远行，在她身边的男子变成了锦绸紫衣的君王，和他身后接踵而至的后宫佳人。。。“唉”白洌轻叹了一口气，一挥手合上了水镜，霎那间一切影像消失与无形。如果着世间有人见到那水镜中的女子，便定认出那人赫然是越女西施，而镜中显现出来的，就是她的人生，只是狐帝合上了水镜，便无法再窥视接下来的命运。
　　这水镜是当初女娲补天遗留下的五彩石掉落在那碧瑶池里集天地之灵气幻化成的，这三山四海的诸仙，却只有三人拥有可以打开它的无边法力，除去之前青丘山上透过水镜查看白家小七儿在凡间状况的狐帝白洌。还有一位是碧落海里的水君墨涵，剩下的一位便是现下在主事的天君玄锦烨。
　　而在白洌挥手合上水镜不久，便是有另一位上神挥手间开启了水镜，竟是那天君玄锦烨，只是在水镜中出现的人却是一个男子，眉眼间竟是与这位天君有着几分相似。凡间的年年岁岁在水镜之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水镜被再次轻轻合上，天君身边的小童想伸长脖子再看看清楚，却只听到他吐出的话语：“都是劫啊，终究是在劫难逃。。。”小童眼神迷茫十分不解，见师傅已然驾云前行，赶忙匆匆赶上，身后是九重宫殿，本该金碧辉煌，却在云雾中看不分明。
　　本是前来拜访天君的蓬莱山季桑仙君与九罹山上的鬼君赤渊见到天君驾云而去的地方是前下任天君继承者天君的第三子玄君宇原先居住的承乾殿，料想他必定不会很快回来，便约好去蟠桃园妙弥上仙那坐坐，顺便讨壶酒喝。
　　九重天上的蟠桃园本是仙家福地，集天地灵气，便是天君每年大宴三山四海的各路神仙的时候，也少不了向妙弥上仙讨些吃吃。如今这是桃树开花的时节，一眼望去一片粉红的掩在袅袅的云山雾海里，虽看不真切却是绝佳的美景。园中小亭，鬼君赤渊，季桑仙君与园中主人妙弥上仙正在给妙弥一万年前埋在那桃树下的陈年佳酿开封，封盖一开，香气扑面而来，不愧是万年蟠桃酿出来的美酒。三人桃花树下对酒小酌，一时欢笑不断。
　　鬼君与季桑仙君说起方才看到天君又去那承乾殿的事，经不住说起不久前，原本下一任的天君继承者玄君宇因触怒天君，又在大殿上顶撞而被天君贬下凡间受苦的事。
　　话说，天君的第三子玄君宇是天后怀胎五百年生下的，出生时三山四海都有看到九重天上层层金霞覆盖，比翼鸟在天后殿上方盘绕七七四十九天方才离去。此子天赋异禀，更兼勤奋好学，不到三万岁就历经天劫成为上仙，不久之后天君便下旨定第三子玄君宇为下一任天君继承者。
　　在其满五万岁的时候，天君派他前往苍梧山上加固那些被驳了仙籍在山上思修的仙友们身上的封印，那封印本是每一代天君每隔一万年用自身的修为筑成灵界在山上作法九九八十一天方能完成封印的加固来防止山上误入魔道的仙友们潜逃。每隔一万年那封印的力量就会接近衰竭需要新的力量加以巩固。想来也是凑巧，在法事快要接近尾声也就是，他在山上的第七十七天，那日他正在念咒时，隐约感应到正有人企图进入他在苍梧山入口的结界。却不料还未等他前去查看，她已进得结界里，他的注意力分散，便有使封印有了漏洞，开始有人妄图从打开封印冲出去。而后越来越多的人想逃脱封印的束缚加之他的法事还未完成，于是在他竭力撑了一夜之后，封印被破，他追着那些疯狂逃出去的人正与那个无意中闯进结界中的打了个照面。仔细一看认出她竟是狐帝白洌的侄女白家最宝贝的小七儿，她还未满二万岁，想是瞒着爹娘偷偷抛出青丘山的。她满月的时候他随父君去青丘见到过她的，那时一张小小的脸一直笑盈盈的，粉嘟嘟的啥是可爱。这样想想上一次见她是在父君的宴会上，想想也有一万年左右没见过了。见她被仓惶从结界中涌出去的那么多狼狈的人，吓得呆呆的立在那不动了，想来第一次出门便遇到了这等离奇的事一时接受不了，便扬手在她周身布了个保护结界，传音入密告知她一炷香之后结界会自行消失，让她乖乖回青丘上去，改日他得了空再去看她，便急急追了出去。
　　不想他却是失约了，那些人一出苍梧山便掩去身形，分散逃开还有人逃到了下界。他终是无法私下将他们全数抓回来，只好上九重天禀明父君，天君震怒，立刻派了司战的上仙尊皓带领神兵去捉拿逃散的散仙。最后玄君宇与尊皓上仙合力将散仙全部寻回，由天君本人亲自到苍梧山上加固封印事情才算了解。而太子玄君宇虽得诸上仙保奏，天君还是一纸贬书将他贬下凡间历劫受苦去了。
　　说到这，鬼君长叹一口气说道：“这天上一日，凡间一年，君宇太子怕是在人间已经而是余年了，瞧那天君今日里定是打开水镜了。”
　　“我想也是，怪不得见他又朝那承乾殿方向去了，毕竟君宇太子曾经是那么让天君骄傲的儿子呢。”
　　谈话仍在继续着，而他们下方，层层云朵下的人世间，又有什么悄悄发生了改变？

作者有话说

　　今早刮冷冽的大风。。。冻的手指都僵了说。这节是将前尘的，补充了一些未曾讲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