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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谁是谁的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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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夜里睡得晚的缘故,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巳时,日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屋子里亮堂堂的。肩膀上的伤药早已换过了,干净的白布细细的缠在手臂上,整齐倒是整齐倒是看着缠的人手法有些生疏,看到这她会心一笑想到,方才睡着的时候老觉得手臂不太自由想来是那是夫差再给自己换药吧。
起身从穿戴好,便对着青铜镜认真画起眉来,镜中之人,长眉连娟,微睇绵藐,淡淡一笔画上去,已然增色不少。
他从屋外进来不曾想到西施正在淡画峨眉,眼前的美人着妆图,让他经不住上前去轻轻拿过她手中的眉笔,替她描起来。
他画得极慢,也亦细致,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泛起金色的涟漪,彼时的他们,一个螓首微笑,一个脉脉含情,像是定格的画面似的般配。多年后,她想到这样的场景仍是会怔怔出神去。
屋外,高古扬回禀:“大王,回城的事宜已经准备妥当,您和娘娘随时可以准备出发了。”
见他不打理侍卫的话犹自顾自画着,她作势抓住他的手,轻道:“别闹了,你不是说有事情要赶着回姑苏吗?”
“好了,听你的不画了,回到宫里我在为夫人细细描眉。”
“ 妾身,随时恭候大王驾临,不甚荣幸。”她盈盈笑着推着他出门去,一面回头再看看自己有什么事物落下的。
朝着四周粗略扫过一遍,瞥到屏风上挂着的锦囊,想起昨晚范蠡匆匆离去留下锦囊和一些钱,想到现下形式不明,万一到时两国再次征战自己也需要钱财安世立命,便将锦囊塞进袖口,走出屋子向马车前去。
漫漫的羊肠小道上,一辆素色马车,被八骑护在中央缓缓前行,与来时相比天又冷了许多,她捂紧了手中的暖炉,依偎在他身旁,不想一向康健的他竟也有些发冷。她昨日里见到他是在半夜里也未仔细观察,现下里抬头看他竟意外发觉他平日里神采熠熠的脸庞略微显得憔悴了。
“近日里太过操劳了吗?怎生看的气色不如平日里呢?”她关切地问道。
事实上想到上次回宫伍子胥对他不留情面的一通说教,他忍不住要大动肝火,他对于那个手握权利不肯放手,身后有一半门生在朝堂为其作势,还有无数门客为他出主意的老头儿很是忍让了已经。但他频频触到他的底线还一次一次劝说他除去西施,让他恼火不已。而当下,他也不想将那些不愉快的经历说出来刹风景便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并示意他要闭目小憩一会儿就好。
她本是个及其敏锐的女子,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和在一起想,总是觉得有些不安,却是说不出具体哪里出了错。只是渐渐的觉得自己也有些觉得困了,竟迷迷糊糊也睡了去,似是觉得夫差身上一贯用得龙延香里加了一味其它的香味,却脑海中怎么也想不起来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