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无奈最是笑忘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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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半月的越国之行在夫差一行回到姑苏吴宫后算是告一段落，由于连日里积下的事务，他便也暂时腾不出空来陪着她，对于夫差的情意她自是看在眼里，却迟迟不敢作出正面的回应。她自是知道自己早晚是要回到青丘上去的，而夫差毕竟是一个凡人，自己的身份又特殊，另一方面范蠡的承诺还摆在那。
虽说她不是普通的凡人，可如今她在凡间历劫，绝大部分的灵力被封印，术法使不出来，有的只不过是体内的元丹和相对于普通人来说敏锐的直觉和身手，充其量不过是凡间所谓的武林高手罢了。而女子体形娇小若是打持久战或是被围攻的话，独自逃生的希望都比较小。
想到那日梅林中的老僧人所说，自己必是要护的那人周全方能化解前世里自己失手犯下的错误。想那紫衣的男子想来也是被天君惩罚下世轮回，自己身边的人？会是谁呢？
已是接近隆冬时节，傍晚天开始变得灰沉沉的，末了竟零星下起小雪来。筱竹带着婢女们去整理冬日里保暖的的外袍，便余下西施一人在细细替夫差上次留下的的外袍订上坏了的扣子。想着夫差是有几日没往馆娃阁来了，一走神针不小心扎到了手指头。刚想拿起来允吸下，不想小口子竟是瞬间愈合了。联系起来一想原本在汨罗受伤时肩膀上的伤大夫是说了至少也许月余伤疤才会渐渐褪去，而如今才半月不到自己身上竟是看不怎么出受伤的痕迹来了。难道是身体内的元丹起到了加速恢复的作用？或是自己原本九尾灵狐的体质便是与其它种族不同的，即便是轮回入世一样有着这样的自我恢复能力?
刚过了朝会的时间，门外的长廊上稀落地有人声与脚步声传来，她料想许是夫差下了朝会就顺路过来便起身去门口相迎。没想到那掀起幕帘珠们竟是双纤纤素手，而来人是她许久不曾见的郑旦和她的贴身侍女书兰。
她是不曾见过这样的郑旦的，事实上自那晚见到范蠡怀中的她起，她们之间无形之中便是有了隔阂。以后一个强装笑言承欢君王，一个韬光隐晦掩藏光芒，那曾经的小山村里亲密无间的姐妹花早已不复当初的光景。而如今面对眼前，淡扫峨眉，明显消瘦的郑旦，她竟迟迟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夷光妹妹这般吃惊的模样，是在责怪姐姐我破坏了你的好兴致吗？”书兰细心地挪出桌下的凳子扶着郑旦在西施对面缓缓坐下。
“想来是姐姐太多没来妹妹这里坐坐，今日突然到访，妹妹我惊喜了。”转头对着筱竹吩咐道：“筱竹，把厨房温的参茶端碗来，给姐姐驱驱身上的寒气。”
“可是夫人，那参茶不是温着给大王的吗？”筱竹不满地小声嘀咕。
“既如此妹妹无需这样客气，我自小也是跟随父母在田里劳作的，身子本没有怎么金贵。”
“姐姐，还不不要推辞了，我是见着姐姐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想是冬日里受凉了吧？”边说着便给筱竹使了个眼色，筱竹这才下去端参茶了。
“这宫里，也就没几个人还会记得这样关怀像我这样不受宠的姬妾，难为妹妹你了。难的你还记得那些旧日的情分，我今天过来，便是将些事情拖与你，还请妹妹务必不要推辞。”
她见郑旦如此慎重想必是要紧的事，便让书兰和筱竹自取门外守着，自己与郑旦进内室说话。
“想来夷光你，应该还未忘记当初我们二人是因何进的吴宫吧？”
“自是记得，如今当年一起入吴的几十个女子，现在还在宫中的怕是只剩下你我和书兰三人了吧？”
“是啊，那些被送给士大夫当小妾侍女的有些都甚至香消玉殒了。而我自入吴宫以来也并不是很的大王的欢心，与你自是不能比的。”
“旦姐姐这样说，是在责怪我忘了故国之仇吗？”
“我并没有那样意思，乱世之中我们女子本就是权利的牺牲品，大王能够真心对你也是不可多得的福气。若是能白头偕老我自是为你们高兴的。我今天来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万一日后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帮我照顾书兰，在宫里的岁月一直是她陪着我走过来的。如果我不在了，怕是她无处可去会被人欺负，想你宫里收了她当侍女就好。”
“这样的话，一定答应的，可姐姐你正值大好年华，莫要说这样丧气的话，身子仔细调养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两人正说着，门派筱竹和书兰齐齐喊道：“奴婢叩见大王。”正在内室的两人便携手走出来问安了。
“夷光，孤许久没来，有没有想念我呢？”夫差人未到声先到，待见到西施和郑旦两人，才惊觉方才问的话太对有失庄重，忙正色道：“郑旦你今日怎么会在夷光着呢？”
郑旦刚要开口，却是西施接上说：“姐姐今日里觉得闷了便来我这里坐坐，聊聊闲话。大王也要抽空去姐姐宫里走动走动才不是公允嘛。”
“旦儿，今日里看上去确实脸色有些苍白啊，前些日子你来书房给吾送夜食的时候，不见这么消瘦的，是不是宫人们怠慢了？”
“多谢大王关心，郑旦没什么事可能是近日里天冷了受了风寒，我这就回去吃了药便会好了，先告退了。”说完盈盈一拜，对着西施一颔首便出阁去了。
西施轻轻拂去落在夫差衣服上的雪花，解下他的外袍，递上暖炉，这才坐下。自从那日从越国回来，两人有接近十日没有见到了，看着他略显憔悴的脸庞，竟止不住心有泛起涩意。这样的君王那里像是世人所说的贪色误国了，怕是那些心怀叵测的人传出来的流言吧。她倒是心底为他抱不平，却是他自己往往一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的样子。
见她不说话的样子，他还以为她是为了郑旦去书房给他送夜食的事让她心里不高兴了，忙陪笑脸道：“夷光是怪我没有过来看你不高兴吗？等我忙完了这一阵，一定好好陪你。你说生个小夷光宝宝好不好？”
反应过来他是在调侃自己，她恼羞成怒一记粉拳打过去，不想他竟没躲开。捂着腮帮喊疼，她忙过去查看，却被他一施巧劲抱到了膝上坐着。
郑旦从长长的响屐廊回望过去，窗户的那边，一袭紫衣的君王抱着怀里心爱的绝世佳人，那样的场景像极了一幅美好的画卷，任谁都不忍心去破坏。
那么夷光，你且无需担忧那些即将到来的事，好好的做你真正的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就由我来做吧，即便将灵魂出卖给魔鬼，不枉我们曾经姐妹一场，我终是想明白了那人的心里那么多年也只是有你一个人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无奈最是笑忘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