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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2 炊烟袅袅 饭桌是由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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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是由几块不齐整的木板钉在一起的桌板,地面不平,桌脚还垫着石块
桌上摆着六副碗筷,中间摆着四样菜,咸菜,炒鸡蛋,凉拌木耳,焯野菜
一大锅白菜蘑菇汤,以及刚出锅的香喷喷的杂面烙饼
杨老头先拿起一个饼子吃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汤
“哈哈,香,过年也没吃过这么香的饭,花儿啊,真能干”
“好吃爷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
“好!”
“爹,娘,你们也吃”
“好,好,她爹,咱的花儿长大了,知道疼人了”
话虽如此,但杨苏氏其实是心疼的,这么香的饭菜,一闻就知道放了不少油,还有这鸡蛋,这可是要卖钱的啊,这顿饭得造了多少钱啊,又不能说,免得打击女儿的积极性
“咦?这是啥,黑乎乎还挺好吃”杨旺才夹着木耳问女儿
“这是木耳,就是长在烂木头上的,干干的那种,用水一泡,可好吃了”宋灵喝着白菜蘑菇汤,吃了口咸菜,这才算是活过来了
“爷,你多吃点鸡蛋,有营养”宋灵给杨老头夹过一块鸡蛋
“爹娘,你们也吃”
“吃,都吃,柱子和石头也吃,正长身体呢”
杨苏氏看着吃的香喷喷的儿子们,心酸不已,孩子每天跟着自己吃糠野菜的,没一点油水,不仅个子比不上别人家的,脸色还蜡黄,自己这个当娘的,怎么能不心疼。可是有什么办法,家里穷的只能吃得起杂面野菜,种的小麦交完税也将将够一年的吃食,仅有的鸡蛋也得存着卖钱换油盐酱醋糖,日子过得一文钱掰成两文花,真是苦了孩子了
“娘,吃鸡蛋”
“哎,就吃,你也吃”心里对女儿浪费得那点不舒服随着孩子们的笑脸烟消云散
三个大人吃完也没休息就去犁地了,家里没有牛,只能一锄头一锄头的来,所以得加紧时间,不然赶不上春种就麻烦了
洗完了碗,宋灵拉着杨竹
“大哥,你喂完猪跟我去趟山上呗”
“干嘛去,还想找鸟蛋”杨竹摸了摸妹妹的小脸,眼里透着怜惜
“没有,你跟我去就知道了”
“行,反正也没什么事”今天就不能去镇上的私塾偷听了,得让庆丰回来讲给自己
下午,兄妹三人一人背着一个背篓去了山脚
“呦,柱子,带弟弟妹妹们干嘛去”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年约60的婆婆坐在家门口晒太阳
“二奶奶好,我准备上山脚下捡点野菜和柴火”
“好孩子,路上慢点啊,快去快回,现在天儿还是短的的”
“好的,二奶奶再见”
“二奶奶,虎子今天干嘛去了”杨石仰着笑脸问道,虎子杨虎是这家的孙子
“嗨,我哪知道那野小子跑哪疯去了,可能去河边了吧”老太太手一扬,指着村南
“好嘞,等我回来,找他玩”
“行,快去吧”
约么十分钟的时间,三人到了山脚
“大哥,二哥,就捡这种,还没坏的榛子”宋灵扬扬手,让他们看见自己手里的榛子
“荷花啊,你捡这干嘛呀,这可难吃了,还剥不开”杨石背篓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今儿的太阳晒得可真舒服
“起来,像个什么样子,衣服脏了你自己洗啊”杨竹皱着眉头踢了踢弟弟,他时不时地去镇上听课,已经懂得了不少道理
“你们别管,我会做,可好吃了,快捡”
行吧,就当陪玩吧
辛苦了一下午,兄妹三人把三个背篓装的满满的
“荷花,这么多咱么也背不回去呀”杨石看着面前的一堆榛子头疼的不行
“一回不行就跑两次,反正时间还早”宋灵白了石头一眼,这小子又犯懒
“你歇着吧,大哥,你陪我去那边转转”宋灵指着林子深处
“花儿啊,你傻啊,林子深处可危险了,去年村西边的狗子背着大人偷偷进了深山,据说也没跑多里面,就被野猪给拱了,那腿到今年也没好利索,听爷爷说,林爷爷的意思是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杨石说的心有余悸的样子,狗子可是他的小伙伴
“你才傻,我能不知道危险?我又不往深处走,就这50米,一眼就能望过去的,我早上发现了点好东西,现在去看看”宋灵拉着杨竹的手就往早上做标记的那棵树走去了
杨石撇了撇嘴,半倚在石头上晒着太阳
“大哥,就这棵树”
准没错,就是猴头菇,这下发财了!
“大哥,看见没,就树杈那,长得几个白色的东西,你能摘下来吗”
“这有什么难的,等着,哥给你摘”说话间杨竹就走到了树下,准备上树
“大哥小心点,这个摘坏了就不值钱了”宋灵不放心的叮嘱道
“放心”
杨竹年纪不大,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这么多年照顾弟弟妹妹,让他身上总带着一股让人放心的稳重
猴头菇,又叫猴头菌,只因外形酷似猴头而得名,有“山珍猴头、海味鱼翅”之称,基部狭窄或略有短柄,上部膨大,远远望去似金丝猴头,故称“猴头菇”,具有健脾养胃、安神、抗癌的功效 , 对体虚乏力、消化不良、失眠、胃与十二指肠溃疡、慢性胃炎、消化道肿瘤等症有特效。
这还是从001那里知道的
“大哥慢点,得了几颗啊”宋灵见杨竹下来了,忙迈开小短腿上前问道
“别急,得了四颗,一个大的三个小的”杨竹小心翼翼地打开衣襟
宋灵看着嫩白可爱的猴头菇,高兴坏了
“大哥,有了这个,就能送你去上学了!”
“不会吧,这么几个小东西,难道比人参还值钱?”杨竹眼睛里闪烁着惊讶和期盼,能上学是他最大的愿望,可家里已经快揭不开锅了,又怎么有能力送他去私塾呢
“等着瞧吧”
“荷花啊,好了没”远处传来杨石的声音
“就来”
“呦,石头,你小子,自己在这干嘛呢”说话间走过来一人,是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穿着夹棉的青布衣衫,腰上别着斧子,背上背了一捆柴火
“根子叔,我不是一个人,我哥和荷花也来了,来捡点野菜和柴火”杨石指了指正在走来的兄妹两人
杨根生跟杨旺才算是同岁的,家里比杨旺才家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父母兄弟一大家,每天吵吵闹闹也就将就过活
“根子叔,打柴呢”杨竹已经带着宋灵走了过来
“嗯,就回呢,东西拿得了吗”杨根生看着地上三框东西问道
“没事,就点野菜,轻着呢”宋灵还不想让人发现榛子的事,得在大家发现之前,挣一笔快钱
“那行,不早了,你们也快回吧,小心一会有狼出来!我先走了”杨根生吓唬他们
“这就回,这就回”杨竹忙说道
“根子叔再见”
杨竹见人走了,转身捏了捏宋灵的鼻子
“你个小机灵鬼”
兄妹三人跑了两趟才算是把所有榛子运回了家
忙忙碌碌一天,吃了中午的剩饭,一大家子就都上床了
临睡前宋灵还在想,明天要带着杨父一起,去趟县城,镇子太小了,猴头菇卖不出价钱,还有……
一室静谧,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月光透过之窗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