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恋爱玄学》桉半

94、4.17

　　“你……”林钟欲言又止，“唉……”
　　“怎么了？”商徵疑惑。
　　没事的话林钟不会大早上打来电话，但接起电话来他又不说正事是闹哪样。
　　“你认识的人……算是发生了一些状况吧。”林钟思索片刻后说，“不过我想，还是不提前告诉你比较好，不然怕你到时候表演不出该有的震惊。”
　　“是解雪添，还是明宋？”商徵问，“除了他们两个，别的人也不值得你给我专门打一个电话呀。”
　　“唔……”林钟没回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就暂定是他们两个都有状况。”商徵笑道。
　　“……”
　　“没什么别的要说了吗？”

　　商徵这么问，是因为林钟很长一段时间没管过他这边和恋爱相关的任何事物，但这回都关注到解雪添和明宋了，没理由不顺带关注一下他的生活状态，这回居然什么都不说吗？
　　“我说啥？不说，都说我决定不告诉你了嘛。”林钟琢磨了琢磨，“不过可以给你透露一下，这件事对你的影响是‘姻缘’——不是我说的哦，工作指南上的提示就是这样。”
　　“工作指南？”是十几年都没听过的新名词。
　　“是工作软件啦，会在关键的工作节点有提醒。以前我全程跟踪，不大用得上就没管，现在我是远程上班，软件会给我发提醒。”
　　那还是自己误会林钟了，商徵想，看来他还是说到做到，说不管自己就真的不再管这边。
　　“不过这玩意儿的提示也没多准，它给我提示‘姻缘’可吓我一跳，怎么我刚多长时间不管你你就突然开窍了。”林钟吐槽道，“结果看了看事件的具体内容，这软件可真够小题大做的。”
　　“所以也不见得是什么大事？”
　　“那也……啧说了不告诉你来着，你自己等着看吧！挂了！”林钟说完毫不留情就把电话挂了。
　　林钟心说自己这嘴秃噜得太快了，商徵平时不都没好奇心吗，怎么问这么多问题，一不小心差点就告诉他了！

　　然而工作指南和林钟显然是有点着急，这通电话之后又过去很久很久，久到中间解雪添又度过了三次发情期，久到商徵差不多已经忘记这回事了，“姻缘”才找上门来。
　　明宋约商徵到他在校外租的房子时，商徵还在迷糊，还是林钟打来电话，语气十分复杂地提醒商徵，商徵这在记忆里刨到了他之前提过的事。商徵猜测着这情况不大对劲，林钟之前跟他提过的是姻缘，可这么长的时间里明宋还是跟之前一样，偶尔约个饭，联系没那么频繁，这有什么可“姻缘”的？
　　但是他没想到，两个人坐下没多久，解雪添居然也来了——姻缘？三个人的姻缘？林钟的工作指南确实不靠谱啊。

　　商徵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解雪添和明宋，觉得这三方会谈隐约有点气氛微妙。
　　解雪添可能知道明宋是omega了吧？不然两个人没理由凑到一块啊，商徵又在心里猜测着。
　　明宋先笑着开了口：“我们三个人聚在一起，是不是感觉挺奇怪的？”
　　“多少有点……所以，是你叫我们两个过来，”商徵比划了一下自己和解雪添，“还是你们两个叫我过来？”
　　“是我们两个的共同决定。”明宋和解雪添两个人对视一眼，这回是解雪添回答，“约你的时候就解释缘由有些麻烦，干脆先把你约到这来，再一起解释清楚。”
　　商徵疑问：“解释？有什么事值得你们两个人专门来和我解释啊，如果是你们关系变好的事，那也用不着和我解释什么。”

　　解雪添和明宋又对视了一眼，解雪添伸手按了一下对方放在沙发上的手背——看到这个动作商徵忍不住眉头一跳——说道：“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商徵内心大为震惊，但是最终只是神情复杂地说：“呃……恭喜？”
　　这两个人差不多一年时间就能在一起，这速度……说快不快但也绝不能说进展慢。要知道明宋最开始不知道解雪添和自己的情侣关系是假的，解雪添也不知道明宋是omega——等等，情侣关系的谎言应该是揭穿了，不然跑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正牌男友面前宣誓主权未免太过分。但，解雪添现在知道明宋性别是omega了吗？
　　不确定这两个人到底泄了多少底，商徵也不好大大咧咧开口就问“解雪添知道你是omega了吧”，于是委婉道：“我挺惊讶的，你们两个竟然走到一起了。”

　　明宋：“我们两个最开始也完全没想到。说起来，我们拉近关系的契机还是你。”
　　商徵心说“猜到了”，不过还是好奇问道：“是吗？是什么契机呀？”
　　解雪添也问：“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说在你的床单上闻到了别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记得，”商徵眨眨眼，“明宋没控制好信息素，被你闻出来啦？”
　　“是的。”解雪添点点头，揶揄地看了明宋一眼。
　　明宋有点没面子似的视线飘忽了片刻，无奈道：“刚到新专业尽量不想缺课，发情期卡的时间太极限了。”
　　“没有别人发现了吧？”商徵关心地问。
　　“幸好他还没进教室我就截住他了。”解雪添无奈，“他挺慌的，我也纳闷他一个alpha怎么突然变omega，不过当时来不及解释，我们再联系已经是一周后了。”
　　“那也不算是我让明宋暴露的嘛，只是让解学长能把明宋和之前那个omega对上号而已。”
　　“如果不是知道明宋和你的联系，我也不敢那么快就确定那个信息素就是从明宋身上传出来的。”
　　“好吧。”商徵笑起来，追问道，“契机不重要了，后来你们就渐渐走在一起了吗？还有别的故事吗？”

　　“没什么特别的了。”明宋挑挑眉，“后来就是普通地熟悉起来，然后就是普通的恋爱咯。”
　　你俩的性别就注定不太普通了……商徵心想，说：“那我就不听了，秀恩爱的故事可不要和我分享。”
　　商徴这么说，明宋反而奇怪了起来：“你都不惊讶的吗？”
　　“已经惊讶过了，再说最开始都不是惊讶而是震惊好吗？”只不过商徴转念一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不过这次身边人恋爱的进度比较快而已，也就十分迅速地释然了。
　　“没感觉出来你哪里震惊啊……”明宋小声嘀咕。

　　他嘀咕完又起了个话头：“其实我们也是刚在一起没多久，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你，之前是没想好什么时候对你说合适，商量了一下，可能还是早些告诉你比较好，再说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
　　“其实不告诉我也没什么问题，谢谢你们这么早就和我公开。”商徴笑眯眯，“你们在一起的话，明宋的性别也能更好地掩饰，两个人搬出来同居也合理……啊，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想法，没有干涉你们生活的意思。”
　　商徴有种自己可以功成身退的心满意足感，就好像随手朝花盆丢下一颗种子，放了两个月没管，不止没死，甚至还开花了。

　　“没事，我也确实打算搬出来，不只是为了掩饰，当然也是想要……同住。”解雪添说着，和明宋对视一眼，让在一边商徴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多余的人又聊了几句就很快告辞，今天聊的事情除了公开恋情，就是解雪添不再需要商徴帮他渡过发情期了。
　　商徴也觉得合理，如果解雪添没说，大概他就会主动提出这件事。虽然是完全不掺杂个人感情的帮助，但……有了恋人的人，应该不会想要被别人的信息素所影响吧。

　　回到宿舍之后商徴想了想，给林钟发消息说了今天发生的事。
　　商徴是出于分享的心态，就是不知道被分享的人到底是悲是喜了……以前倒是肯定会炸毛加怼人，现在的林钟，有种过（心）尽（灰）千（意）帆（冷）的沧桑感，可能也不会过多评价？

　　商徴下午发的消息，林钟晚上回了一个电话。
　　商徵没在意林钟这么晚才回复，林钟说过他现在兼职无常，比他目前的本职工作可是忙了不少。这也不是第一回延时回复，抻到第二天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社畜商徵当然能理解，工作忙的时候不看消息甚至看到消息但忘记回都正常得很。

　　但实际上，林钟不是看到消息忘记回，而是……不大想回。每回都是，明明能腾出手来回消息，但他就是想拖一拖，再拖一拖——但最后还是要回复。
　　林钟也说不出为什么，从第四个世界他没跟着商徵一起开始就隐隐有点奇怪，好像做什么事都别别扭扭，而这种感觉在他停止对商徵的关注后就变得强烈起来。也不是说影响到他做事，而是……好像他脑子里被掏走了什么东西，不该敞着的地方总是有丝丝缕缕的风钻进来鬼打墙。
　　与其说是他离开商徵才变得奇怪，不如说是从和商徵在一起开始他就变得奇怪了，十几年程度越来越深，只是之前一直没分开，这才没发觉而已。
　　商徵肯定是身上带着什么奇奇怪怪的传染源！林钟恨恨地想着，手上终于按下了通话键。
　　今天算是大事了，打个电话说得才清楚嘛，其实悄悄用手机围观了全程的林钟在电话被接起前这么想着。

　　今天三人的见面，林钟的工作指南当然给他提前推送了。林钟之前没看过解雪添和明宋两个人发生的事，所以这时候就格外好奇他们两个找商徵是要做什么。
　　不会是……明宋性别被解雪添知道了，他被解雪添卖了商徵帮忙解决发情期的安利？或者，性别没曝光，没那么多事，单纯就是两人约饭变三人约饭？怎么猜怎么诡异，总不能是这俩人找商徵出柜吧哈哈哈，商徵是很玄乎，也不至于这么玄乎吧！
　　林钟胡乱猜测着，在工作的间隙摸出耳机来听这三人的现场直播。
　　然后他最没当真的那个猜测迅速成真了。商徵怎么……这么玄乎啊……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这个人？！
　　工作暂时得空，林钟连忙摸出手机看回看的视频，主要是想看看商徵是什么表情——光听声音这人也太镇定了，一点惊讶都没有，他还能知道自己功力到这程度了不成？
　　林钟单看商徵的怼脸镜头，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发现商徴虽然声音镇定，但表情还是有些震荡在的，眼神之复杂难以言说，极大满足了紧盯着他脸看的林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