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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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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月一起身便看到少女,跟随公子走遍宴场,这位姑娘浑身装束可与参政子女媲美,照理来说,出生在朱门绣户的大小姐,自己应当同殿下出席宴会时碰过面,但她却十分面生。
罢了,这应只是一陌路人,自己不必拘泥太多。
友月正准备一闪而去,余光却瞥到姑娘正凝视之物,是一只娇小的松鼠,正悠闲地啃着松果,可爱极了。
友月望此,不禁联想到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松鼠皮毛一案。家世不凡的姑娘,不带侍从,不带婢女,孤身来到这人烟罕至之地,只为观察一只松鼠?
心下甚异,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友月一跃上树,静静地注视着少女。
只见她环顾四周,见无人尾随,便向松鼠张开臂弯,又呼唤着松鼠的名字:“阿月,来。”
听到这个名字,树上的友月抽了抽嘴角。不过见她与这松鼠亲善,心中的弦倒也松了下来,准备离去。
电光火石间,一束银光穿过她的发丝,向前飞去,那正是姑娘的方向。
友月心中一紧,来不及反应,便一蹬树干闪到了她身旁。
洛烟津只见一白发男子从原本平静的树中窜了出来,惊恐极了,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不待她发问,男子迅速将她按倒在地。草地上仍有未干的雨水,青草的清香缭绕在二人之间。几缕白发被利刃割断,悠悠地飘落到地上。
联想到话本中常提到的经典场面,友月努力将头远离少女的粉唇,她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颈间,痒痒的。
洛烟津正想挣扎,只见另一枚银刃飞过头顶,插在了自己原先依靠着的树干上,深度超过两公分。若是这位小兄弟不及时相救,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冒犯了。”见危险已解除,友月立即地站了起来,拂去了衣袖上的湿泥。
“不不不。”洛烟津脸庞有些发热,也赶紧站起身。
她正想感谢友月,尚未张口,一戴黑色面罩的男人就被从远处重重扔了过来。
“兄长!”
友月不禁循声望去,一口戴白纱的男子,轻轻落地,惊醒了青草上零星的露珠。
只见他将另一面纱飞快地罩在了洛烟津鼻前,与自己所戴是一模一样的。
叶慕瞥了自家妹妹与这陌生……男子一眼,目光在他的颈处逗留了一会儿,眼底的促狭之意一闪而过。
友月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端倪,不自然地遮了遮应有喉结的部位。迟疑片刻,不知停留于此是否适宜。
正当踌躇不决时,男子先发了话:“依这袖口刺花来看,应为深丘阁爪牙。” 友月一愣,蹲下身去。方才被惊讶冲昏了头脑,现如今再细细打量这已失去意识之人,黑色面罩显示其刺客的身份,其着装样式与之前交过手的深丘阁长老风格一致,只是这材质地较前者要次了几级,袖口领口的刺绣也为鸢尾,而非素冠荷鼎。
“此人便作为大人出手相救的谢礼。”趁友月还在仔细观察那人,叶慕低头把玩妹妹的顺发,声音幽幽的,“还劳烦……大人转告殿下,请他明日戌时在鹭江摘水亭,小坐。”
友月没想到万般打扮竟还是被识破,不禁懊恼。
她匆匆赶回府,脑中不断重复着方才的场景。迅速褪去男装,快速换上了姑娘家的长裙,又用黑绳扎紧白发。
还未进房,她便透过窗缝望见月白的衣角。
“殿下。”友月一踏入闺房便瞧见这样一幅光景。
细细的白烟从香炉中袅袅升起,好闻的檀香迎面而来。黑发如瀑的男子十指青葱,骨节修长,轻执白瓷茶杯。窗外鸣声上下,盏内茗叶浮动。他一身华服,衣摆处用金丝细细地绣了几道祥云纹,自下而上,若隐若现。公子闻声转过头来,嘴角轻抿,双眼潋滟狭长,宛若桃花般含情,却总留有一丝清明。樱唇不点则朱,圆润小巧的耳珠垂在脸侧,令人莫名生起想要逗弄的欲望。白皙的脸庞被茶水的热气染粉了几分,白里透红,好似尚未熟透的蜀葵,盈羞不已。
“回来了。”宋约容将茶盏轻放在桌上,声线慵懒,却又夹带了几分春雪消融之感,“可是遇到了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