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你到底爱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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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茶香凝聚起招牌小白笑容缓缓地回过头来：“俺被子掉了，冻醒了，来给你们看看被子。”
“哦？看不出小白你还挺有良家女子的贤惠的哦~~”若白的眸子在夜里显得格外幽深。茶香觉得寒毛直竖，于是狠命拍马屁：“那是……还是主人您调教的好么！”
要是自己之前胡思乱想的画面给他知道了，这家伙会做出什么事来？不敢想吖！
“您好兴致阿，半夜三更出来遛达？”茶香点点若白整齐的衣服，迅速转换话题。
“睡不着，小白陪我吧！”
“艾？”锦容，人家不能来看你了哇，人家被拖出去“约会”了嗷……
月明星稀，北风哗哗地吹，若白宽松的衣袖翻飞舞动，飘飘然如谪仙。对比之下，茶香缩着脖子弯着腿，弓着背儿哆嗦着嘴，一个是水中月一个就是狗尾花。
“为什么一定要坐在墙头啦呜……我有点恐高。”茶香紧紧地掰着土墙上的几根枯黄的小草生怕一不留神就给吹下去。
“你不觉得很有气氛么？”若白扭过头看她，温柔地一笑。
“吖，你不要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呀，毛耸耸的……”茶香警惕地看着他，身体歪得远远的。
“要掉下去了，小白。”若白大大方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
“嗷！”
两只手叠在一起捂住茶香的嘴。
里面一只，她自己的；外面一只，软软的，温暖的，若白的。
“你想让全村人都起来看我们坐在这里吗？”甜软的，带着诱惑的声音。
猛烈摇头。
“你想让谢锦容看到我揽着你吗？”得意的，带着笑意的声音。
剧烈地扭动摇头。
手松开了，茶香拍拍小胸脯喘气很认真地看着若白的眼睛：“你不可以喜欢我的。”
语气真挚感人，茶香相信就算是一块石头都能给打动。
“因为你喜欢谢锦容？”若白无所谓地笑笑。
“……嗯吧……”茶香望进苍茫的夜色，晨曦前无边的黑暗里，远方的星星微弱地眨眼。
“小白……”
“艾？”
“迟钝……”
“嗯？”
“爱撒谎……”
“嗷？”
“又丑又笨，又傻又痴，又贪吃又懒惰还很好骗。”
“你想说什么！？”怒。
“我想说……”若白邪魅地眨眨眼，嘴唇凑到茶香的耳边：“有个又青涩又好看，武功高强为人正直的谢锦容……我会喜欢一个迟钝又喜欢撒谎又丑又笨又贪吃又懒惰的小--白--么？”
“嗷！”一声惨叫划破夜空，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一道阳光撬开夜色，红红的，涌动着勃勃生气。
千里之外--
“玉宇金楼，歇歌罢舞。雕窗粉帐，剑影刀光。
七生楼上正邪两派掀起了滔天巨浪，一时间雷鸣电闪，地动山摇。”
“旁白等等。”七公子一手托着下巴，一手从楚楚托着的琉璃果盘里掐了个水晶葡萄送到唇边，轻轻一咬，透明的汁水顺着水润红唇流下。
“何为正，何为邪？”
笑若春花烂漫，眉眼间月满清辉。
旁白的小厮目光涣散，口吐白沫，伸出手往东一指：“正……”，往西一点：“邪……”
东边手持账簿，足踏算盘，寸步不让的正是七生楼财神娘钱筱米，米姑娘。
西边腰盘缀铃鞭，掩面桃花扇，气势凌然的正是七生楼美娇娘凤钗，凤姑娘。
说时迟那时快！在那个“邪”字的最后一丝气流都还没有出口的瞬间一只绣花鞋横空飞来正中靶心！
旁白的小厮终于完成了他炮灰的使命，不负众望地倒在了他坚守的战场！
悲哉壮哉，呜呼哀哉！
“你不要再挣扎了，局势已经很明显―――断袖才是王道。”小米“唰”地一抖账簿，长长的纸如白练倾泄在地。
“从最近五年的畅销书和戏本统计来看，分桃断袖类占的比重日渐增加，现在已经有了超越世俗男欢女爱的势头。我们有理由相信，当今年的统计出来以后，将会开启男男之爱的里程碑式新篇章。”七生楼的米姑娘素来以其敏锐的眼光，无与伦比的商业头脑和精打细算的生活作风以及冷静沉着的处事闻名于世。
“啪啪啪啪”绛紫一边鼓掌，一边拉过木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言雅，巩固己方阵营。
“你们怎么可以胳膊肘往外拐阿！我坚决支持茶香和谢锦容配！男女配！小白配！”
“那个”楚楚悠悠然插话：“什么是小白配阿？”
“小白脸配小白脑。”凤钗回眸一笑百媚千娇。
“我支持！”楚楚端着盘子轻移莲步越过倒下的旁白君站到凤钗身边。
“游儿，你支持哪边？”凤钗扬声道。
众人抬头。
趴在房梁上补眠的夜装少女梦中咕哝了一声，朝凤钗那边滚了滚。
“三比三平！”
一双双眼睛终于瞄上被遗忘在一边的七公子。
“你们不用看我。我很公正地！恩，暖玉温香，自然还是抱个女子舒服些。男人么……”七公子展开扇子，手指轻挑慢捻，灯火下色如红玉。
“公子，蒋师傅来了。”外有小侍扣了扣门。
“呵呵，怎么给茶香回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啪”地收扇，七公子翩翩然而去。
屋子里笑意一丝一丝地缠裹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楚楚我饿了。”绛紫最先松了架势，看了眼停在窗台的小黑鸽子。
“咕咕。”
“我也饿了。”
“咕咕”
“原来争执一番还是很消耗体力的呀！”凤钗轻巧地抖了抖手，鞭子快如闪电、矫如游蛇缠地缠住鸽子的脚。
“咕咕咕咕！”
“省了一顿夜宵钱。”小米点头微笑。
若白惊天地、泣鬼神地表白之后的那个早上，茶香突然发现，自己桃花朵朵，伴着蜜糖的自在小生活发生了翻天土地的变化。
先是破财：她花十二两雪花银买的送信的小黑鸽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再是破桃花：她的桃花运岌岌可危，若白这朵野花先扔一边，这次连谢帅哥都不知道保不保的住。
为什么呀为什么……
大清早，茶香低着头，端着一盆豆角坐在院子里，一边播豆子，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大妈聊天。
心理气鼓鼓的，连带发泄到手里的豆角上，连扭带掐，生生把碧绿清香的汁水挤了出来。
“呵呵，这豆子可不是这般掐的，没干过这样的活吧！”大妈终于看不下去，从茶香的盆子里拿了豆子剥起来。
“姑娘家细细巧巧满好的，不过以后许了人家，还是得学着做一些。”大妈慈爱地看了看茶香，“我也不是看不出，你家小姐待你很好，你舍不得。可是还是要多为自己以后打算打算，你说是不是？……”
茶香挤出一个笑来，跟柠檬似的。
不说还好，一说一个气呀。
当年整药材，沸水里下手都是闭着眼睛上，如今剥个豆子还被变相鄙视。
若白一男人，被小姐来小姐去的叫，他居然还很受用。可不是！跟谢锦容卿卿我我地还天经地义了！
他待我好？遇见他是俺今生最大的错误，如果有什么比这个更离谱的，那一定是站在了这个错误的肩膀上！
凭什么同样大半夜没睡的娇花似的俺要在前院这里剥豆子做早饭，那个罪魁祸首却可以在房间里补眠啊！
“嗯，我会好好想想的。这个时辰该去‘伺候’小姐起床洗漱了，回见。”茶香一个鬼脸溜烟地跑了。
大妈愣愣道：“这孩子……”低头，却发现盆子里的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剥完了，青青的一颗颗珠圆玉润。
拉开布帘子，茶香生生停住了脚步，晨光照在空荡荡的床上，一些细微的尘埃飞舞，让人不由恍惚。
“人哪！？”
厨房？没有……
茅厕？没有……
大妈的卧室……
一个曼妙的背影，以诱惑的姿势跪坐在床沿，扭动……
“若白！你干嘛呢！”茶香上前扯了个枕头打在若白翘起的屁 股上。
“呜。”若白往前摔了个狗啃床铺，翻过身来，微笑：“我找衣服穿。”
“我的包袱！”茶香扑上去把散开的包袱护在双臂里，偏过头狠狠地瞪：“你个男人在我包袱里找什么衣服！”
“把戏演好么！我总不能扮女人却穿着男人的衣服。”若白侧过身，撑着头玩味地看她愤懑的表情。
“不演了不演了！变态。”最后两个字小小声。
“嗯？可是我们俩男人带一个丫环会很奇怪呀！”
“要不——把你留下好了嗯？”最后的鼻音温柔婉转，在茶香纠结的心里七弯八绕。
“不要。你要什么衣服和我说么，乱翻我的包，里面有很多不能碰得药，不小心中毒就麻烦了。”茶香把脸埋在包袱里，从齿缝里憋出这句话，小手也不闲着，在那里摸来摸去。
“找什么呢？”
“药。”叫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哼
“哦，我刚看到几个花瓶子挺好看的，里面东西放着不方便就倒了。”若白无辜状，放在背后的手伸出来将几个瓶子搁在茶香的鼻子前。
“花之乱颤、三步不离、海棠春睡、庄周梦蝶？！”茶香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药瓶心里如泼油点火，又如冰结三尺。
平时好不容易做成的药全没了，连谢锦容的眼药也……
“我和你拼了！”茶香猛地爬起来，朝若白扑去！
“你们两个还趴在床在干嘛呢？”大妈拉开帘子一脸错愕。
茶香发现自己和若白的姿势---用凤钗的话说是“和谐”；用小米的话说是“爱，很有效率”用游儿的话说是“承重良好”；用言雅的话说是“……”；用绛紫的话说是“有爱”；用楚楚的话说是“圆满”---茶香自己说是：“等等！我可以解释！”
大妈身后的谢锦容微侧过脸，转身离开。
茶香手忙脚乱地要从若白身上爬起来却被若白拉住了垂下的发丝。
“大娘，我们姐妹闹着玩呢，一会就来。”若白回头像大妈笑了笑，又把茶香拉近他：“我衣服都散了，如果想现在穿梆，你就起来。”
茶香的脸这次成了苹果，还是半熟的。
自己的双手压住他的，整个人撑在他身上……怎么看怎么像……那个啥呢？这下完了，锦容看不见肯定自己瞎想了！
“若白，这辈子俺和你没完！”茶香拉着若白的衣襟狠狠道。
“可是我不想和你没完呢，人家的心是谢哥哥的呦！”
“嗷！”
房间外
“你娘子真是没得说！小丫头和她那么亲。”大娘一边抹着桌子一边唠叨。
谢锦容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最终端起面前的粗茶杯抿了抿，什么也没有说。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你到底爱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