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你不配 咱俩分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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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分手吧。
蔡永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王佚偏过头不去看他。她沉默了许久，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她似乎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她挑了挑眉，笑道：“我说分手，分手！听不懂吗蔡永强？”
蔡永强的表情像是挨了一拳，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关心她，而事情就在这么短短几分钟里急转直下。
“我听不懂！什么有没有用的，我不同意。”他的眉皱紧了，看向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听懂了。王佚只是无所谓地笑。她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些话说出口。
片刻过后，她似乎终于考虑好了，然后就这么一字一句冷静异常地对他说：“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对彼此都毫无用处。相爱只是个幻象，早晚会消失。而一辈子却有那么长，到时候靠什么维持在一起？”
胡扯，屁话，全是歪理。蔡永强像从没认识过她一样，他皱眉道：“我不需要你对我有用……不是，只要你跟着我，就是对我有用！”
这个傻男人，嘴这么笨，连表个白都不会，还不如喝醉那天的万分之一。王佚的心里苦得发痛，却还要维持满不在乎的笑意给他最后一刀。
“那你对我呢？”
……
和平结束。
王佚只拎着一个手包从蔡永强家走了出来。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她站在楼梯间发了一会儿愣，突然笑了笑对自己说：看看你是个什么人？谢谢你放他一马啊！
解决了一个，还剩下一个。她捏紧手里的包走下了楼梯。
*
王佚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处，刚把车停好，就发现有人在她家楼下等她。
她熄了火，默默打量这伙人。一共七个年轻仔，年龄在十几岁到二十多岁不等，都是生面孔。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找来的人。刚跟她结了怨，还知道她的住址，除了送她回来过的那个老狐狸还有谁？
这算什么？祸不单行？随便吧！
王佚把钥匙扣在手里，就这么下了车。那伙人里有人发现了她，一下子就全围了上来。
王佚皱眉：“有事儿吗？”
里面一个面相猥琐的小个子年轻仔流里流气地走到她跟前，伸手就要拉她的胳膊。王佚啧了声，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人立刻嚎了出来。其他人都愣住了，王佚把那人往前用力一推，他狼狈地踉跄了两步被同伴接住了。
王佚眉皱得更紧了，眼睛里满是厌恶，她又问了一遍：“有事儿吗？”
那群人里有个领头模样的往前走了两步，他笑得十分轻佻：“美女你这么漂亮，交个朋友啊！”
呵，不能真把她怎么样，干脆就找这么一群玩意儿来恶心她。王佚嗤笑一声，怒道：“滚开。”
没人动。王佚往前走，他们就围在她的四周堵住她的去路，有几个还试探着靠近，打算对她动手动脚。
王佚简直要疯，从打看了老费写给她的那张字条开始就一直压抑着的怒火腾地在她心头蹿起。她格住那个领头的伸过来的手臂，抬膝狠击他的浮肋，那个男人顿时痛苦地蜷起了身体。王佚像勒一条死狗一样勒他在肘间，把磨尖的钥匙顶在他的颈侧。她手上稍一用力，那个男人就痛苦地叫了一声，吓得他那一群跟班想上前又不敢动。
“能不能离我远点？”她在他耳边轻声说。
被她制住的男人拼命点头，点到一半又僵住了，他艰难地道：“我们……收钱办事，你一天不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就只能……跟住你……”
王佚啧了声，手上用力：“那能不能手脚放干净点呢？”
她的声音不高，语气也不是很冷，可那个男人却吓得一连声地喊：“能！能能能能……”
王佚吐出一口浊气，松开了手臂，把这个吓软了的男人往地上一丢，他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她又扫了其他几个混混一眼，几个人齐齐退了一步。
她回到车上取回手包，任那几个没用的家伙亦步亦趋地远远跟在身后，直接上了楼。爱跟就跟吧！反正也跟不了多久了。
*
等王佚终于回到家，天色已经暗了，上次离开时她专门留的灯还亮着。她进门后就把灯关了。
她把手机卡取了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在黑暗中枯坐了很久，一直到胸中的愤怒、委屈和不甘心都渐渐趋于平静。她终于觉得自己做好了面对王铎的准备。
她从书柜的一块隔板后面摸出一个手机，然后靠在窗边的墙角，用这个手机给王铎打了个电话。电话几乎立刻就被接通了。
“九年……哥。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对我。”她低声说。
“他知道了？”王铎的语气很平淡，王佚原以为可以控制住的情绪，此时又开始翻涌。
“他寄了颗子弹给我。”王佚说。
“……”王铎沉默了一秒，问：“还有其他东西吗？”
“王铎，你连一句抱歉都没有吗？！”王佚强压着情绪，她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哽咽，然而她失败了。
回应她的唯有沉默。
这是命令。她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组织用你去做什么，都无需向你解释，也无需抱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现在你这个样子，又算什么？她问自己。
“还有一个字条，”她妥协了，不再纠缠对与错：“他损失了两个位置，但只派了一个人来。And no matter how it ends, there will be no other.”
“不计后果？”王铎怀疑地问。
“不计后果，”她说：“我也不明白。”
王铎思忖了一下，问：“而且他为什么提前警告你？他有说来的是谁吗？”
“没有，”王佚摸了摸那颗冰凉光滑的子弹，说：“只有一颗.22lr。”
“我马上去查，”王铎顿了顿，在挂断之前又说：“我让白歌过来。”
王佚松了口气，她轻声说：“谢谢。”
王铎语塞。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挂断了电话。
*
王佚靠坐在客厅的角落里出神。
这黑夜寂静无声，她忍不住回想自己过去的这二十多年，那简直就是大写的失败。
年轻的时候幼稚得可笑，“理想”和亲情让她选，她放弃了亲情。年纪长了一些之后她才看清自己，庸俗不堪，根本就不是什么有信仰的人。所谓的“理想”只是她的错觉，本质上不就是兴趣而已？
好在她也有些长处，更幸运的是这长处格外适应她的工作，于是一干就是五年。这五年都是怎么过的？得掐断一切感情。因为误事。过得好吗？她说不上来。反正她给自己挂上笑容，每天都告诉自己，我挺好啊，事业有成。直到她在中山遇上了蔡永强。
于是又得选。事业和爱情让她选，她放弃了事业。干外勤的不配，她转文职。文职怎么样？她也说不上。就是从撒网的变成织网的呗，荣誉归谁都一样。结果新工作还没干上几个月，过去就缠上了她。
这一次绝了，爱情和爱人的安全让她选，她还有得选吗？
一选再选，她什么都失去了。父母不能见面，事业半途而废，爱人亲手推远。
凌熠，你到底有什么问题？所以不配得到你想要的生活？
她在黑夜里坐了一整晚，也没有想出答案。
*
午夜，神经快要绷断的王铎终于查到费尔找的人是谁。广州的黑市最近出了一把SV99，这个R国人上午入境，联系中间人拿了东西之后，已经于下午离开广州。
梁卫东急调一批防弹玻璃，白歌火速前往东山。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你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