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面具之下 王佚轻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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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和区分局开过碰头会之后，“11.1”专案组成立了，由张海丰直接负责，正式对鼎泰公司涉黑案立案侦查。
之后的侦办工作一度非常顺利。
10月30号那天，在兴盛停车场聚集的闲杂人员跟着邹小斌一起撤走之后，陈光荣派了个兄弟直接去和泰酒楼盯那辆疑似装有枪支的车。
这次盯梢果然有收获。被派去的白少远向蔡永强和陈光荣汇报，那辆车后来开去了邹家兄弟在吉丰村的老家。乡下人对外来者警觉，白少远没敢直接跟进去，就在村外蹲守。那辆车一直到第二天早晨都没有再开出来。
11月1日，蔡永强和陈光荣带着专案组的兄弟在邹家兄弟老家的一栋旧屋里查获了8支枪和448发子弹。这些枪械由鼎泰公司购买，10月30号那天带去兴盛停车场的就是这批枪。邹小峰、邹小斌兄弟落网了。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之前区分局在侦办过程中遇到过的困难，再次拦在了专案组的面前。
没有人愿意开口，不管是受害人还是证人。
案子进入了僵局。如果其他案件取证不完整，单凭证据确凿的一项非法持有枪支罪，最多只能判处邹家兄弟3到7年。
太不甘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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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好的两家聚会，变成了蔡永强和陈光荣两个人的一顿闷酒。
蔡永强已经有点上头，盯着酒杯怔怔地说：“你说，他们为什么不信我？”
陈光荣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他们不是不信你，而是有让他们更怕的。比起来他们对你的信任就不值什么了。”
“还是不够相信我，”蔡永强摇摇头，喃喃道：“肯定还有哪里做得不够好。”
陈光荣看了看表，把他面前的酒杯拿开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搁我说，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也强求不来。实在不行就结案吧。那两个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关他个三年五年的还不够吗？”
蔡永强猛抬头：“当然不够！进去三五年就出来了，搞不好还能减刑！看看他们干过的事儿，这对让他们祸害过的人来说公平吗？”
陈光荣的语气里带上了些嘲讽：“被祸害的人自己都放弃了……对你来说还是不够吗？”
蔡永强摇头。不够，不管怎么说都不够！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到底还有哪里没想到没做到？
陈光荣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警察干了这么多年，什么都见过了，可这么些年下来还这么轴的人，他就见过蔡永强一个。
他拍拍蔡永强的肩：“我送你回家吧。”
蔡永强愣了一会儿，突然说：“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陈光荣皱眉：“你还有什么事？”
蔡永强眨了眨眼，似乎恢复了平时的样子：“重要的事，私事，要办很久的事。”顿了顿，他又道：“酒后驾车，轻者辞退，重者开除。你给我打车回去。”
陈光荣无语。看来不必担心他醉倒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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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王佚家楼下，蔡永强抬头看看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给王佚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了，他说：“小佚……我在你家楼下。”
窗边很快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个人伸出胳膊对着他招了招手：“怎么不上来呀？”
蔡永强看了一会儿，终于说：“我马上就上来。”
在电梯里，他盯着不断跳跃的数字，有点出神。王佚和他之间有问题，但他本应该慢慢来，是酒精让他有些冲动。
出了电梯，王佚已经在门口等他。她笑得很开心：“你最近这么忙，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蔡永强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看他站在门口不知在犹豫什么，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拉进了门。
这是他第二次来她家。蔡永强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还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冷清、干净。
王佚在他领口附近闻了闻：“你喝酒了？”
不等他回答，王佚就把他按在沙发里，自己去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
默默喝完水，蔡永强握着那个杯子，想了很久才说：“我正在办的案子遇到了麻烦。”
王佚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蔡永强继续说：“受害人、证人，没人肯出来说话。他们说相信我，相信我们警方，可一到了采证，谁都不敢开口。”
王佚微皱着眉喃喃：“这可怎么办呢？”
蔡永强转过头看向她的眼睛，轻声说：“我太需要他们的信任，可是我得不到。是不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
被他这样看着，王佚觉得维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困难了。
蔡永强非常诚恳地说：“我可以做得更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灯光下，他眼珠的颜色有些浅。王佚眨了眨眼。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蔡永强终于转开视线，打算放弃了，她深呼吸了一下。
蔡永强看向她。她已经收起了所有的表情，这让她看起来有些冷漠。她缓缓地点了点头，终于开口：“你是想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这句话给了他希望。他说：“是。”
王佚轻笑了一声，垂下眼：“能让人做出选择的背后是动机。这个动机有几种：信仰，欲望，感情，兴趣，情绪。其中任何一种足够强烈，都能够推动一个人选择一个方向走下去。”
她从他的手中拿过那只杯子，用一只手指推着它在茶几的边缘滑动。
她冷眼看着那个杯子在她的推动下沿着一个危险的路线前进，淡淡道：“但有时候一种是不够的，这个时候就要给他加上一种，或者几种。”
她伸出两根手指，对着那个杯子猛地一推。在杯子落地之前，蔡永强一伸手把它接住了。他的心狂跳起来。
王佚看着那个杯子，笑了笑接着说：“你给你的证人们挑选的动机是感情，也就是他们对于你和你代表的警方的信任。然而这个感情不够强烈。至少，压不过将他们往另一个选择上推的那个更强烈的动机，也就是恐惧。但你可以给他们加上一个。”
攥着手里的杯子，蔡永强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真的开口了。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抬起头看着他，话语中带上了一丝劝诱的味道：“在你们之间，信仰、欲望、兴趣都没有用处，你可以利用的只有情绪。明白吗？更大的恐惧就可以战胜现在的恐惧，大到绝望的恐惧可以催生背水一战的勇气。”
蔡永强怔怔看着她。这个女人褪下了可爱诱人的面具之后，对他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他听见她轻松地说：“这个动机不需要持久，只要他们在你需要的时候做了你需要的选择，结果就达成了。”
到这里，王佚停下看了他一会儿，轻声说：“你是个聪明人，我不相信你想不到。你只是选择不去这样做。”
她看着他的眼睛，表情柔和了一些：“我见过很多聪明人，你是唯一一个心这么软的。”
而对于我，这样的你是不可抗拒的。她在心里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面具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