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行动]Fever》CATUNDERCOVER

12、第 12 章 分别 他忍住了上

　　“5.13凶杀案”不到两周即告侦破。嫌疑人还在押解回东山的路上，媒体已经蜂拥而至。他们对警方大加赞誉，给东山市公安局和城区分局的成绩单添上了很是光彩的一笔。
　　最近刚刚从副局长晋升为局长、暂时还在考察期等待转正的罗旭看着报纸上的“东山市公安局罗旭局长迅速做出指示”、“警方快速侦破”、“彰显了公安机关打击犯罪活动的坚强信心和强大的战斗力”，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新闻中没有提及案件的具体侦破过程，但报告早就送到了他的手上。蔡永强、陈光荣这两个名字进入了他的视线。
　　一个能干事给他拼实绩，一个能在上面给他露脸——张海丰这小子是走的什么运？手下来了这两个福星，少说都要熬上四年的大队长才干了三年不到，就要接替自己干了十多年的副局长的位子了。
　　罗旭忍不住想起自己熬了多少年的资历才一步步走到局长这个位置，这都眼看着快要到退休年龄了，还能干几年？
　　局里已经开过会，张海丰这升职就是近在眼前的事，连接替他的人选都是现成的：蔡永强接任刑侦大队的大队长，副队长的位子正好挪给陈光荣。想到下一次向陈副市长汇报工作时，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局长，罗旭笑了笑。
　　*
　　聂小斌一被押回东山就接受了审讯。有预审的认罪口供在手，警方很快就将案件审理清楚。“5.13案”终于正式告破。
　　晚上下班，林局长心情很好地大手一挥，带着专案组所有兄弟们去庆功。
　　酒桌上，蔡永强再一次感受到了区分局兄弟们对他的热情。
　　“蔡哥，你真是这个，”一个跟他一起去重庆逮人的兄弟冲他竖起拇指，跟着一转头对着没去成的说：“你们没亲眼看看蔡哥审人，真是一大遗憾。”
　　小黄撇嘴：“说得跟你亲眼见着了一样……你不也是看的录像。”
　　那哥们哈哈一笑，大掌用力拍了小黄一下：“多跟你们蔡队学着点，下回立功的就是你啦！”
　　小黄差点让他拍吐一口酒，睁大眼睛瞪人：“我脑子笨，又没气场，能学到陈哥一半都够我使好久了……”他叹了口气：“我怎么就进的预审呢？还不如跟你们一起去抓人。”
　　“嘿？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你这意思是脑子笨、又没气场的就负责抓人呗？”
　　小黄被他跳起来一顿呼头毛，连忙护着发型：“去去，我可没说那个话。我就是羡慕陈哥跟蔡哥有默契。”
　　陈光荣从上了桌就没怎么说话，听见小黄这一句，笑着给自己续上一杯，又给蔡永强倒上一杯：“听见没？咱哥儿俩走一个吧。”
　　蔡永强心里想着事，酒杯到眼前了才看见：“什么？”
　　陈光荣乐了：“魂不守舍！想谁呢？”
　　蔡永强咳了一声，语气非常平稳：“想一会儿开车先送谁。我就不喝了，以茶代酒吧。”
　　陈光荣唾弃他：“装吧！看你这榆木脑袋也有开窍的一天，我跟陈嘉算没白操心了。”
　　蔡永强眨了下眼：“你也少喝点，小心陈嘉不让你进门。”
　　陈光荣气笑了，比了他一下：“你行！一会儿别指着我给你挡酒。”
　　蔡永强嘴角微翘：“林局长过来了，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
　　陈光荣：……
　　*
　　蔡永强开车把自己手下这几只醉猫挨个送回家，调转车头就往王佚家去。
　　从昨晚他们上了火车起，王佚的电话就打不通。给王佚发了几个短信，也通通没有回音。上车时那胜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期待，到了下车时全变成了疑问和担心。
　　勉强撑到庆功宴结束，又把兄弟们都平安送还给他们的家人，他终于忍不住要去她家看一眼。
　　车开到王佚家楼下，蔡永强从车里往楼上看了一眼，她家的灯黑着，显然没人在家。他不死心又打了个电话，又是那句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的“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听得他莫名烦躁。
　　他忍住了上楼去敲敲门的念头，开车往家返。也许她去了信号不好的地方，过几天就回来了。他对自己说。
　　他这时还没意识到，突如其来的分别，早已无声地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