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蔡队审人 他接了两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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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庆这五天里，蔡永强觉得自己把一辈子的山都翻够了。当嫌疑人聂小斌终于被他和追逃小组的几个兄弟按在地上失去了自由的时候，他反而有了种自己终于逃出生天的荒谬感觉。
接着就是预审。早一天把这家伙搞定，就可以早一天回家去。
蔡永强给陈光荣打电话：“人抓到了，一会儿就带回来。你抓紧准备一下，回来就审。”
他盯着被押在车里的聂小斌，试图从他脸上看出崩溃放弃的神色。
然而他什么都没看见。自从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被制服那一刻起，他的脸上就是一片漠然。
他被按在地上时，一个兄弟问他：“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他一声没吭。没有激动大喊“凭什么抓我”，也没有落网时的惶然绝望。只是沉默。他一点倾诉欲都没有。
蔡永强心里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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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荣从审讯室出来时，低低骂了一声。
蔡永强看他情绪不好，肯定地道：“他不开口。”
陈光荣摘下帽子，在头顶上捋了一把：“审了一个半小时，一个字不吐。跟他*死人一样。”
蔡永强皱眉：“让小黄休息一下，一会儿你跟我进去。”
陈光荣长出一口气：“我先出去透个气，给我五分钟。”
蔡永强点头：“去吧。”
陈光荣出去了。蔡永强找永川分局的同志借了一些材料，都是些值班表格、人员简历、规章文件之类的东西。他把这些东西封在一个文件袋里。
等陈光荣回来后把小黄叫出来，蔡永强把文件袋交给他，拍了拍他的肩：“先休息一下。等过个十分钟，你进来把这个交给我，就说是老家过来的。”
然后他接了两杯温水，走进了审讯室。
能不能今晚上就上车回家，就看你发挥了。他对自己说。
*
上午的重庆还艳阳高照，到了下午忽然开始飘雨，审讯室里有些阴冷。
蔡永强看着聂小斌穿着短袖短裤缩在那发愣，走过去把一杯温水放在了他面前的小桌板上，然后把他身后的小窗户关上了。
另一杯水他给了陈光荣，然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看见聂小斌把那个纸杯攥在手里，冲他点头：“喝吧。够冷的。”
聂小斌没抬眼，把纸杯又推到一边去了。
蔡永强也不逼他，就随意聊：“看你这体格，可不像46岁的人。平时在锻炼吗？”
没反应。
“人到了一定岁数，的确得注意身体了。不为了自己，也得为了父母，”他顿了顿：“和老婆孩子。”
聂小斌的眼睛动了一下，紧抿了一下嘴。
蔡永强紧盯着他的反应：“你女儿今年高二了？她成绩很好，是个挺优秀的孩子。”
聂小斌的手攥紧了。他紧盯着眼前那个杯子，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
蔡永强这时不急着说话了。一片沉默中，小黄敲门进来了，他把文件袋交给蔡永强：“蔡队，局里刚送过来的。”
蔡永强接过文件袋，和他道谢。小黄又出去了。
他撕开文件袋的封条，拿出里面的材料一页页翻看，看完还拿给陈光荣，示意他也看一看。
陈光荣一边翻，一边就“哼”了一声：“不开口就没事了？零口供照样定罪，”他竖起圆珠笔在桌子上敲了敲：“从轻判决的条件里可没有拒不认罪这一条。”
等陈光荣看完，蔡永强又接回来，翻到一页停住了：“李凤霞是你的情人吧……要是你女儿知道你不但出轨，还处心积虑地去千里之外杀人，她会怎么看你？她还能安心准备高考吗？”
聂小斌猛地抬起了头，死死盯着蔡永强。他的眼睛里开始流露出痛苦，可他仍然紧咬着牙关，许久才挤出低低的三个字：“我没有。”
快了。
蔡永强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他站了起来，绕到桌子的前面靠在那里，长腿随意往前一伸，这让他和聂小斌的距离靠近了很多。
聂小斌不自然地往后一靠，又把两只手臂缩回胸前。
蔡永强又叹了口气。他看着聂小斌的眼睛，轻轻对他点了点头，温声道：“你对你的女儿很关心，你是一个好父亲。我相信你不是一个冷血的谋杀犯。你没想杀她，是不是？”
聂小斌不吭声，可他的眼神起了变化。蔡永强看见了让他开口的希望。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七分感慨和一分同情：“鬼使神差……好像命里有这么一劫一样。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你肯定不会来东山。”看着聂小斌满眼的后悔，蔡永强继续：“要是早知道最后会这样，你肯定恨不得从没认识过她。要不是她，你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聂小斌痛苦地抱住了头：“她骗我。”
成了。
下午五点半，口供录完，聂小斌在认罪口供上签了字。
八点整，蔡永强和追逃小组带着聂小斌登上了回东山的列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蔡队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