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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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领，这个词在横滨比想象的要更加沉重。
森红月想过当首领是真的。
森红月不想当首领也是真的。
【你还有遗言吗。】少女模样的人把手术刀抵在了紧闭双眼的港口Mafia首领的脖子上，面无表情冷声道，【没有就可以去死了。】
【好过分啊红月酱。】一直“沉睡”的人微微掀起眼皮，【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动手。】
【明明早就醒了，躺在这里看戏很好玩吗？】森红月收起刀，没好气问他，【如果你刚刚没动，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不会。】森鸥外笑了笑，似乎有些费劲，【现在的你不会。】
【没有希望的话，我是不会留下你的。】
【所以我醒过来了，惊喜吗】
森红月脸都黑了，翻身上床，一刀戳在枕头上。
【惊喜，太惊喜了。】
【……那真是太好了呢。】森鸥外看了一眼耳边的刀，笑容不变，就是冒汗似乎快了些。
【撒，这次行动的情况你还满意吗？看见你想要的东西了？】森红月转了转手里的刀，把枕头里的羽毛都搅了出来。森鸥外有些无奈看着她:【出汗以后黏上这个很痒啊红月酱，我还是个病人呢。】
【啊，是吗，病人。】她语气硬邦邦的，【真是可怜的病人，躺在床上什么事情也不用做，看戏看热闹嘴角翘得都快压不住了，得意洋洋到让人想要拔刀送他上路的可怜病人，啊？】
【嘛……】
【真是的，你这家伙。】森红月似乎被什么哽住了，她停了许久，松开刀，坐在被子上，【闹够了吧，戏好看吗？】
【红月酱指挥的很不错呐，侦探社的动向一直是茜在跟进吧？】
【你给那位江户川君偷偷传递了合作的消息】
【上河的能力很适合传递这些消息，打探撤离也是。港口Mafia指挥权到我手上以后也不会有人怀疑。中也可能会对我代表首领迟疑，但是再被牵扯进小说以后就不会有办法质疑我的行动，同样不管对于侦探社还是死屋之鼠，威胁最大的战力就已经被迫离场了。】
她平静回答她的分析:【侦探社在国木田被设计，太宰中枪后，行动第一指挥显然会交给江户川乱步。】
【侦探社是不会希望和港口Mafia起直接冲突的，港口Mafia首领出事，港口Mafia会不顾一切反扑。】
【但是如果……】
【如果港口Mafia有这样一个人，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可信度，告诉他可以合作，并且失败也能压制住港口Mafia内部反扑的人出现。】森鸥外补充，【拿他就会选择合作。而其中条件就是，最后关头，死掉的一定会是我。】
【……没错。】森红月把目光从他身上收回来，【如果失败，死的就是你。】
【真可怕，相处了十年，转手把人放上交易的天平。】
【让你失望了真抱歉。】
【不，事实上，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森鸥外看起来并不是很介意，还是轻笑，【我甚至觉得，你可能会更早动手。】
【因为费奥多尔。】
森红月看了他一会儿，轻嗤一声。
【不管说什么都很容易想到异能力，对吧？】男人带着似乎十分和善的微笑，【那些所谓不可能的东西，都在异能力操作下变得可能。】
【你想说什么作为异能力者，这句话并不能打动我。】
【三刻构想的确很诱人。】他说，【但是这是有意控制的情况下。】
【人的野心是不断膨胀的。】他迈开步子，慢慢从她身边走过，【能做到常人无法及的异能力者尤其。】
【你现在手里握着的权力，真的属于你吗？还是别人用来蒙蔽你双眼施舍给你的风景】
【你有能力控制这份力量吗？】
【你亲手推上王位的力量。】
“如果你是说这个，我觉得没有必要。”森红月把森鸥外送到首领卧室，随手把外套和围巾挂在衣架上，“如果你有这个想法，我的确会想杀了你没有错。”
“但是你没有动手”森鸥外挑了挑眉，被森红月推着坐在床上。她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左右看了看，伸手解开他后面的头发。
“胡子刮的挺干净的。”她嘀咕着，“想了一下，还是不值得。”
森红月伸手掐他的脸，森鸥外就扶着她的腰，纵容看着她:“不值得什么？”
“为我的无能让我下半生都只能一个人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实在是不值得。”她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嘴角。
“我不想你死在这种地方。”
森鸥外不语，他垂眸看着他面前的人，似笑非笑，在见对方没有躲避他的目光后，抬手拨了一下床边的留声机。
“红月酱。”
“”
“还记得怎么跳舞吗？”
“叮——”
女人哼着歌，敲着杯沿。现在是黄昏时刻，但酒吧的灯光似乎还是过于昏暗了些。
她并没有受到影响，酒杯凑到嘴边，瞥了一眼另一半倒着酒的杯子。
插着一支梨花。
“你心情还真不错啊。”从楼上下来，女人穿着奇异的服饰，声音比身上缀着的金玲还要动听几分。
她迈着步子不急不缓，倒是看不出是来问罪的，更像闲逛的贵妇。
“我好像没有授权你这么做吧？”
女人哼歌的声音停了一下，她看了来人一眼，轻轻笑了一下，摘下帽子，一张和森红月七分像的脸。
“看见她的时候，就好像看见那个时候的自己。”她戳了戳那支梨花，“就会想，那个时候如果再冷静一点，没有被扰乱。如果早一点发现这件事情。”
“是不是，就会两个人一起走下去了呢？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不知道是不是醉了，双手如同跳着舞曲一般舞动。
“忍不住啊，就多做了一点点。”
“真是，我们的交易里，可没有同意你直接干预这件事。”她懒懒靠在吧台边，拒绝了服务生的询问。烟枪在嘴里要了一会儿，闭眼似乎在思考什么，才缓缓把烟雾吐出来。
“不过看在你让我看了出好戏的份上，这次多出来的部分就不和你多收帐了。”她眼角上挑，笑起来带着几分轻浮，“多谢惠顾，这次的故事不错。”
女人没有理她，摇头晃脑哼着舞曲。她轻笑一声，又起身带着那幅优雅的姿态离开。
恍惚间，看见雪白的狐尾扫过。
女人指挥的手停了停，另一手边，缓缓爬上文字的书籍似乎晃了她的眼一般，让泪水从脸颊滑落。
“曲子这么熟，不会也难。”
女人这么笑，把手递了过去。
这次的舞曲不是一人独奏，也没有一半断绝。
从前娇小的女孩只能踩着男人脚面前跟上，现在却能踩着步子两人共舞。
多好啊。
她笑起来，用酒杯碰了碰另一只杯子。
“干杯，为了野犬。”
这场跳了一半的舞会，会被落下的，最终也只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