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书与野犬》sany三央

31、隐患

　　A的死亡对于森红月和港口Mafia当然并不重要。但是他手上的东西却让森红月头疼。
　　所谓财力也是一种力量，但是森红月从未认真觉得A的力量有多不可或缺。

　　要说财富，港口Mafia并不是没有。正如A是因为把港口Mafia名下赌、场搅得天翻地覆才才被关注，港口Mafia名下流油的生意从来不在少数。
　　就像人虎的悬赏，七十亿。手笔的确大，但是是从来没有过吗？当然不是。
　　就像七十亿只是人虎的价格，并不是书的。像书那种等级的东西，哪怕次上一点，哪怕一页纸，都能开出比这高的天价。
　　港口Mafia当然，也不缺人完成这种任务。

　　A自认为掌握了港口Mafia，事实上还是只是被摁在最底下的狗。连广津知道的都比他多的多。
　　他自以为掌握命脉发展势力，事实上还不过是森红月挑挑捡捡扔给他无伤大雅的小东西。
　　借着这个和她叫板，就像猴子上蹿下跳一般，滑稽可笑。

　　森红月当然知道对方在搜集高层们的消息，这些东西是拦不住的。中也的污浊不常开但是平常也不能轻易使用，广津柳浪作为游击部队四处跑当然很容易被查到，上河茜因为后门的事情闹了好一阵消息不是没传过，更何况她三天两头把自己位移迷路还要中原中也去找她。
　　尾崎红叶几乎不会离开港口Mafia，而森鸥外……
　　最大可能是在浓雾的时候被发现的。她当时被分离走的只有【洄梦】，森鸥外可是和爱丽丝拖了很久。
　　一直嚷嚷下不了手。

　　但是爱丽丝向自己拥有者疯狂表达爱意这种事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因为很可爱啊！”森鸥外就像一个谈及自己年幼女儿的中年老大叔一样，露出油腻腻的笑容，“要是红月酱这样做我也一定不忍心动手。”
　　“……你好恶心啊。”
　　森红月觉得这种理由听完就忘掉好了没有什么营养。

　　森红月的消息，她是有把握的。手上【筑梦书】的消息知道的，整个横滨都不会超过十个。
　　她几乎不出任务，所以消息就好打理很多。
　　A显然不在这个范围里，对方最多直到她【洄梦】读取记忆，如果知道她手上的秘密，估计目标早就不会是悄悄发展势力代替港口Mafia这种蠢事了。

　　森红月掌握着横滨的情报网，所以A能收集到的消息是非常有限的。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放任这些一直存在对方手上。
　　森红月早一些时候就瞄准了A的游轮，只打算找个由头全都捣通了，没想到A胆子大到把陀思带上船还给人劫了。

　　这种自以为是的性格果真是害死人。

　　“红月酱，放松一点。”
　　“闭嘴，现在我要确认你这里究竟被走漏了什么情报。”森红月的脸色相当难看，她从得到消息到现在的一天多里，用能力寻找所有跟A接触过的活人把记忆都看了一遍。
　　然而走漏森鸥外消息的人已经死了。
　　“大概刚结束事情就灭口了吧，动作很快呢。”
　　“不要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给我交代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森红月抱着手。
　　高跟鞋加上最近长高的部分，森红月终于能俯视坐着的森鸥外。
　　“红月酱。”森鸥外撑着头，漫不经心地笑，“你相信平行空间吗？”
　　“和我的问题有关系吗？”森红月扬眉，还是顺着他的意思问下去，“信，有什么问题吗？”
　　“平行世界中发生的事情并不一定会在另一个世界发生。”森鸥外闭了闭眼，“或许一句话，一个选择，往往可能导致结果天差地别。”
　　“所以呢。”森红月神色一紧，“你难道想说这种事平行世界已经发生过了你做梦被神仙托梦了所以早就知道了？”
　　“嘛嘛，就是个说法嘛，神仙托梦什么的，红月酱最近是不是看了什么童话？”
　　“我已经过了看童话的年纪了。”她冷漠回答，“现实告诉我这种小女孩的梦只是浪费时间。”
　　“有点梦想总是好的，红月酱和我不是有一样的梦想现在才会待在一个办公室吗？”
　　“那叫理想，理性规划想象。”森红月听着他瞎扯，眼角跳了跳，“你又瞒着我什么？”
　　森鸥外一摊手，笑眯眯表示什么都没有。
　　“真是的。”她嘀咕了几句，又道，“这次太匆忙了，在我确定你这里漏了多少消息出去以前别出去乱晃听见没？”
　　“哦呀，红月酱关心这么直白真是少见。”森鸥外一副惊讶的样子，看得森红月黑了脸，“我是为了谁啊！港口Mafia首领要是因为带着自己的萝莉异能力出去买小洋裙被击毙，你让港口Mafia面子往哪搁啊！”
　　“嗯，这么严重吗？”
　　“你给我有点自觉吧。”森红月觉得自己在森鸥外装傻的时候牺牲的脑细胞比自己用异能力还多，“魔人盗走的资料里，只有你的我是不知道收集程度的。”
　　“即使有爱丽丝跟着，我也不知道魔人会从什么地方出现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威胁。”
　　森鸥外收敛了笑容。
　　森红月攥着书的手在收紧，指节已经褪去了血色。
　　她还是一副无奈头疼的样子，只是避开了他的目光。
　　森鸥外和森红月自从首领退位以后几乎可以说形影不离。从习惯的举动，每个反复推敲字眼的含义，甚至每次呼吸，睫毛颤动的频率，都可以拿来作为判断对方情绪的指标。
　　上次森红月露出这种表情是什么时候呢？
　　大概是与谢野晶子的事情，他和福泽谕吉打起来的时候。
　　她在紧张，在担忧，这种情绪这次要更为明显。
　　“红月酱。”声音沉了些，宛如恋人耳语低喃，森红月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但是手还是不自觉扣了一下书。
　　“什么？”
　　“我在这里。”他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说什么蠢话。”她深吸一口气，看起来镇定了一些，“我没有担心。”
　　“是吗。”他没有点破，“那就当我多说了吧。”

　　“我就在这里，在你面前，随时可以碰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