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书与野犬》sany三央

30、书和红月

　　【夏目漱石】
　　横滨传说中的异能力者，社长和森鸥外的老师，武装侦探社成立的后盾。
　　要说的话，太宰治其实没有正式见过他，但是不妨碍听闻其事迹。

　　“那时候也不大吧。”森红月淡淡的，“刚刚跟在前任首领身边，你知道的，这个位置多少人眼红。”
　　太宰治轻笑，看森红月，对方嘴角带着点嘲讽，勾了勾:“正面知道对不过，只好背后下点黑招了。一个养在歌姬身边的私生女，平时就只能是兄弟们的玩具，能识几个字也不过托了年幼受过高等教育的母亲的福。”
　　“没有受过相应训练，身体孱弱。”太宰治似笑非笑接下去，“虽然似乎看了不少书，小聪明不少，但体术还是一拳倒的地步。”
　　森红月抬眼瞥他，倒是没有反驳：“我只是个文书工作者。”
　　太宰治点头表示了解，抬手示意她继续。
　　森红月喝了口红茶，靠在沙发上，揉着额角。回忆那段时间的往事总会让她头疼：“但是好歹升职了，这么被欺负说不过去吧。”
　　“挑破一点点小秘密，间隙就会越来越大。在那些半大不大，又或是小心思颇多的‘孩子’们之间，【洄梦】可是比你想象得好用的得多。”森红月看着杯中茶面倒映的人脸，慢吞吞说道，“只需要在边上看着，就能让他们自取灭亡。”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会中招，对吧？”
　　“嗯，有个愚蠢的父亲，但也不是所有孩子遗传到他愚蠢方面的显性基因。”她嗤笑，“名正言顺的亲生子聪明是聪明，可惜母亲早逝，早就被前任养废了。私生子聪明的也不少，可惜了，也不过是几句话之间的事情。”
　　“当时最难弄的应该是叫弘一的一个小子吧，啊呀呀，明明是个私生子，年龄却比名正言顺的那位还大。”森红月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微微抬起了眉毛，又很快收敛下来，“他到时很聪明，收敛锋芒，看了几次也没太多破绽。”
　　“但是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小小姐你。”
　　“嗯，谁叫他选择第一个对我下手呢。”

　　表面上无害，心里花头多的人从来不少。森红月一直明白这个道理。
　　更何况少年普通过头了，普通到连前任都因为他的贫庸冷眼相待。

　　弱小是原罪啊，在这个已经扭曲的黑暗集团中。

　　“他是不会直接对我下手的，毕竟我的能力也不是什么秘密。”她轻飘飘说着，“但是对于我，这也不是很难察觉的事情。”

　　被打，推倒在地上，满身尘土，衬衫上是黑乎乎的脚印。
　　加入港口Mafia并没有很久，一些小技巧在绝对的暴力下似乎并不是很好用。
　　森红月少见和人扭打在一起，满身狼狈，但这拼了命的架势还是吓走了人。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弱项，因为这个是她从小所受折磨的根源之一。
　　一个，没有攻击性的异能力。
　　即使她自我定义精准的，把自己放在战略情报的方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弱小。
　　异能力，是原罪吗？
　　不，是人的劣根性。
　　有的人天生异能力强大却被叫成怪物而恐慌，有的人因为异能力弱小而遭到嘲讽。
　　说到底，不过是特殊些的人而已。森红月因为普通人不被重视，又因为异能力得到前任宠爱，而后又是因为毫无攻击性遭人欺凌。

　　异能力本身有错吗？
　　没有，只是人们强行定义它为不合理，无意义。

　　“羡慕，我想是不多的。”女孩坐在阴暗处，靠着灰扑的水泥墙面，“大抵是嫉妒和疯狂的惧怕吧。”她轻笑，“一方面觉得我弱的可笑，一方面又深深忌惮着我的能力。”
　　因为啊，就是这样。
　　如同天谴，其他孩子中几乎没有人拥有异能力。
　　“即使这样，你还是想要让这样的横滨存活下去吗？”
　　森红月抬头看向那个站在巷口的人，对方执着手杖，一身西装笔挺，如同上世纪高压的绅士。
　　她微微眯起眼，沉默了一下，缓缓扯起一个笑。
　　“横滨必死 。”她慢悠悠，仿佛陈述事实，
　　“我会让横滨这个时代死去。”

　　“哇哦，哇哦！”浮夸的动作和表情，森红月眉毛跳了跳，看太宰治似乎挖苦般开着玩笑：“想不到小小姐还有这么天真热血的时候。”
　　“很恶心啊，”她瞪着死鱼眼，“年少轻狂，而且我也没说错吧，只是最后动手的不是我。”
　　“只是感叹啊，现在的小小姐完全变成一个肮脏的大人了呢。”太宰治笑着摊手，森红月冷笑，“谢谢夸奖。”
　　“所以说，小小姐的书就是那个时候夏目漱石老师给的。”
　　“嗯，应该那个时候已经有三分构想这种计划了。”她点头，“虽然不是什么攻击性极强的能力，但是对于当时自保都困难的我真是帮了大忙。至于现在嘛。”森红月停了一下，瞥向太宰治，“我觉得揍你不用异能力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真是过分啊，小小姐。”太宰治并没有太在意，这也是实话。森红月似乎还想侃他几句，手机先响了，来电是广津柳浪。
　　“老爷子？”
　　【抱歉小小姐，这个时候打扰。boss请您现在回来一趟。】
　　森红月有些奇怪挑眉：“怎么回事？不是跟他说过会晚些回来吗？”
　　【陀思妥耶夫斯逃走了！】森红月皱眉，和太宰治对视了一眼。

　　对方逃脱是预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广津柳浪为什么会这么慌张？

　　【A先生死了，横滨海上发现巨轮残骸。】
　　“你说巨轮？！”森红月脸色一变，“我马上回来！”
　　“小小姐？”
　　“啧，大.麻烦。”森红月面色铁青。
　　“A这糟心的家伙还真是给丢了个不得了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