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泥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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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爽，很不爽。
森红月看着自己对面笑得疑似高深莫测的人，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撕下对方的假面具。
森红月的能力很特殊，作为干部她几乎不会奔赴前线。
即使有时候她主动请缨，也会被一句顾全大局打回去。
然而太宰治却是对她说了一句什么？
“小小姐只要保护好自己就好了，毕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小小姐在清楚不过。”
这就是在触她逆鳞！
森红月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了。这是她发作的前兆，太宰治很清楚，但是并没有很在意。
森红月不会傻到在大街上闹起来。
果不其然，对方只是深深吸了口气，把怒火压进肚里。她狠狠刮了太宰治一眼，说道:“看来你已经有想法了。”
“嘛……”太宰治只是笑着耸肩，“适度的小爆发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货呢。”
“哈……别再挪到龙头战的程度了。”她提了一下手上快要拿不稳的书，“虽然感觉你不会听。”
“恶劣的家伙换到哪里都不会变。”
太宰治笑而不语，山吹栗子却是微微皱眉，又松开。
“有些时候啊。”她笑容仍是温和的，“救赎不是换个环境，换个行为。”
“珍珠光彩夺目，却是以沙砾为心。西方国度和氏璧名动天下，可那外壳却是包裹着平平无奇的丑陋岩石。”
“不要把自己的怒火发泄给别人哦，森小姐。”
森红月看向山吹栗子。
那双眼眸里沉淀的不只是古老岁月留下的温柔平淡。
她是理性的，没有所谓为了爱情飞蛾扑火。
但是这也让她同样不明白，这双眸子明明看透了每一个人，又怎么会喜欢上太宰治？
太宰治很聪明，但这份聪明出现的太早，也从未有正确的引导。
也许如果当年教导的人不是森鸥外，太宰治还有机会把自己从血腥泥潭中抽身。
但是既然已经一只脚踏了进来，就注定只能越陷越深。
“我失态了。”森红月道歉，她当然没有真的这个意思，只是太宰治这边在她底线上反复横跳的操作实在是让她不舒服。
更何况她熬夜好几天，脾气暴躁得很。
“夫妻两个，一个比一个嘴巴能言善辩。”她撇了撇嘴，看见山吹栗子满意弯起眼，太宰治抱着人蹭着对方的头发。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她砸着嘴里的醋味。
世风日下。
“港口Mafia这里你总要给我个交代。”森红月整理了一下心情，“我这半天没去补眠专程来找你，不是来恰柠檬的。”
“多吃水果对身体好哦，小小姐。”太宰治看似关心，“柠檬尤其哦。”
“……”我信了你个邪。森红月差点把书一下子拍他脑门上，太宰治眼疾手快挡住她，顺便把手里新买的书塞进她手里。
“小小姐脾气这么差，不如多看看书提升修养。不然脑子会退化成蛞蝓哦。”
“哈？谁会变成中也啊！”
中原中也:……
？？？！！！
喂！！！！
“小小姐记得晚上不要一个人出门哦。”太宰治语气似乎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森先生会担心的。”
“……吵死了。”她动作顿了一下，拿好书，白了太宰治一眼。
“管好你自己吧。”
看女孩把自己的皮靴踩得踏踏响，太宰治笑着挥手告别。一直在状况外的中岛敦这才插上话，感叹森鸥外和森红月父女感情真的好。
“父女？谁说的？”太宰治挑了挑眉，“小小姐是森先生的未婚妻哦。”
“哦……未婚妻……”中岛敦点着头，心里过了一下森红月和森鸥外的生理年龄。
“……诶诶诶诶！未婚妻？！！！”
森鸥外看着自己桌上的文件，又看看角落里的人，心里胃疼，表情还是无奈。
“心情不好吗，红月酱？”
“没有。”
“见到太宰君了？”
“嗯。”
“他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啪——”
森鸥外看着那支被折断的钢笔，感叹着森红月突然几何倍数增长的力气，又想到罪魁祸首，有些哭笑不得。
“说起来太宰君的女朋友是个怎样的人呢？”他换了个话题，“红叶君只说是个妖怪。”
“好像是治愈系吧，太宰的能力对她不起作用。不过战力也很可观，大概是……”她回忆了一下异能力看见的东西，“一锤子下去能敲翻集装箱的程度？”
“那还真是厉害啊。他们一直在一起？”
“这两天是的，她是游医，经常出去。”森红月停了一下，似乎想起什么，“太宰让我晚上别出门。”
“那就是晚上？”
“大概吧。”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怎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有些奇怪而已，太宰君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人做女朋友呢？”
“？”
“对于藏匿于黑暗的人来说，光明这种东西，的确是极具吸引力。但如果飞蛾扑火，很快就回被烧成灰烬。正如你我，从未想过给予对方所谓救赎不是吗？”
森红月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眼珠，看见森鸥外笑得意味深长。
“只将人拖出泥潭，终究是救不了人的。尤其对于我们这种内心没有火种的人来说。”森鸥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太宰君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有本身深处泥沼或甘愿陪我们沉沦的人，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光明带来的感动，有时候对于我们，恐怕是比孤独更让人恐惧的毒药。”
“嘁”森红月嗤笑，转开头看窗外，“真恶心。”
但现实又何尝不是如此？
森红月回忆着太宰治所给的书中的内容，嘴角挂上几分轻嘲。
主人公最后能脱离，是因为心中还有光，但不是每个放下刀刃的杀手都会有好的结局。
终归，也不过是小说而已。
织田作活下来，也是因为当时山吹栗子在场。
如果没有山吹栗子，恐怕太宰治当时所能见到的，友人最后一面。
之后也只是抱着对方尸体，等他冷去而已。
而和太宰治在一起的山吹栗子，那副温和皮囊下究竟藏了什么，恐怕也只有太宰治自己知道吧。
“所以红月酱在这冰冷泥沼下面，陪我去泡个澡取暖吧？”
“滚去批你的文件吧，老BT！”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泥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