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书与野犬》sany三央

24、老鼠

　　横滨的硝烟似乎暂时散去，但是森红月却没能闲下来。
　　战后的料理工作多得出乎人意料，堆积成山的文件几乎把她活埋，让她的神经都隐隐作痛。
　　森鸥外也不例外，一大一小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办公，刚开始还能聊几句放松，到后来只能听见对方平稳的呼吸。
　　是的，平稳。
　　森鸥外看着角落里的一摞摞文件，他几乎已经看不见小姑娘的样子，只是看她的手在文件上一点一点。
　　“……红月酱？”
　　似乎被惊到，森鸥外看那只手顿了一下，然后从文件堆里探出一个脑袋。女孩表情怏怏的，眼下是显而易见的青黑。
　　“怎么了？”
　　“……工作完成多少了？”
　　“嗯……关于港口Mafia这次的财产损失，成员家属安抚，事件全过程，以及芥川和中也请假养伤他俩这几天的大部分工作……”森红月看了一眼表单回答，“我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剩下就是组合财产和A的处罚问题。”
　　“A？”
　　“是啊，好歹是个干部，遇上事情就躲到避难所保命，这也太难看了吧。”森红月从角落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森鸥外，“港口Mafia可不是他的保镖，这种事情早该敲打一下了。方案我整理了一下，本来打算全部处理完了给你决定。”
　　“怨气不小啊，红月酱。”森鸥外翻了一下文件，“还在嫌弃我当时没有立刻把A弄走？”
　　“那倒没有，反正当时太宰和A你肯定会送走一个。”森红月对这个倒不是很介意，“相比太宰，的确A的去留不是很重要。”
　　“之前红月酱对A的态度一直没有明确不满吧。”森鸥外放下文件看她，微微眯起眼，“有什么想法吗？”
　　“决定权是你的，我想到的东西，你会没想到吗？”森红月轻嗤，“这次至少让他搞清楚，谁才是附属。这种时候了，我可不希望出什么岔子。”
　　“这种时候啊……”森鸥外用笔戳了戳文件，“有点道理，不过这次还是算了。”
　　“？”
　　“宽容一点才能让下属更亲近自己对吧，红月酱？”
　　欲擒故纵的把戏。森红月没有发表言论，只是又埋头回文件。
　　“呵，男人。”
　　森鸥外:……？
　　他又怎么了？
　　“至于组合遗产，红月酱追查怎么样了？”
　　“初步断定被人捷足先登了。”森红月表情冷下来，“芥川说在白鲸控制屏幕上看见了老鼠。”
　　“老鼠啊……”森鸥外撑着头，似乎思索什么，然后无奈闭眼。
　　“先停下追查吧。”他看向瞪着死鱼眼看他的森红月，“给你放半天假怎么样？红月酱？”
　　放半天假，所谓半天假，当然不是森鸥外良心发现。
　　书店的橱窗上方方正正贴着海报，十一二岁的女孩手上抱着一本没有署名的厚重精装书，面无表情看着它。

　　角落里，署名织田作之助。

　　“呀，小小姐。”太宰治故作惊讶，森红月瞥了他一眼，一眼看见他和山吹栗子拉在一起的手，还有两人手上一模一样的书。
　　森红月:……秀成这样就过分了吧！
　　“你这么闲吗？这种时候还和女朋友出来闲晃。”森红月白了他一眼。侦探社当然不可能太闲，毕竟作为这次事情的主力上头还有很多要了解的地方，更何况她还听到了一些麻烦的消息。
　　“才不是，我超——忙的啦。”刻意拖长的音调如同撒娇一般，逗得山吹栗子咯咯直笑，森红月挑眉，听他讲道，“早上出门吃了栗子酱的爱心早餐，然后躲过了国木田君的电话咆哮，顺走了国木田君的钱包，翘掉了中午的会议，然后排了长队和栗子酱一起买书……”
　　他似乎很严肃认真列举，但是森红月的眼神都死掉了。
　　她现在只觉得，那个国木田怕不是和中原中也一样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这么个搭档。
　　“你翘会，侦探社都没人管你吗？”森红月压下吐槽的欲望，太宰治摸了一下下巴，“大概是敦君来找我吧。”
　　果不其然，人群里远远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太宰先生。”森红月看中岛敦艰难在人群中行进，表情复杂。
　　“真是不留余力压榨新人啊。”说不定人家还乐在其中。
　　中岛敦好不容易挪到了太宰治面前，一抬头看见森红月，整个人都僵硬了。
　　森红月是森鸥外的养女，名义上的。不过泉镜花并不知道这些细枝末节。
　　她给中岛敦的补课仅限于森红月是森鸥外的养女，并且关系很不错，地位很高，人很危险一类的，比较浅显的信息。
　　而中岛敦所知道的，就是泉镜花和太宰治都是港口Mafia的叛徒。
　　后者还是个干部！
　　“不许你伤害太宰先生！”中岛敦跨了一步挡在太宰治身前，看得山吹栗子和森红月齐齐一愣。
　　“敦君，我在呢。”山吹栗子很无奈的样子，森红月则是一脸不忍直视。
　　“太宰你的学生思路都这么清奇吗？”要干掉太宰治，她还能站在这里聊这么久？
　　太宰治摊了摊手，不甚在意:“敦君只是比较单纯而已，小小姐这种说法太过分啦。”
　　哦，那芥川呢？他也单纯……
　　森红月卡了一下壳，迟疑看着太宰治。
　　果然教育方式问题吧，为什么森鸥外教出来太宰治这么黑，芥川和中岛敦都这么白？
　　森红月默默略过这个这个问题:“你这么清闲真的好吗？这种时候？”
　　“这种时候？”
　　“遗产下落的推断，你早就有了吧？”森红月皱眉，似乎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还有欧洲那边，各种各样动作不断，中也的工作量又增加了。”
　　“啊，是吗。”
　　“你最清楚不过不是吗？关于你的老朋友之一。”
　　“龙头战争的罪魁祸首，【白麒麟】。”
　　太宰治只是笑，意味不明。
　　“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