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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有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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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违和的不单是花富晏的衣着打扮,另她诧异的是众人对待他的态度。
车队里下层的小卒就不说了,几个头头打扮的人对待他的态度完全可以用“毕恭毕敬,唯命是从“”来形容,这种感觉怎么说呢...让她想起了主从关系。
难道一直以来,是她看走眼了?
花富晏并不是一个心思重满心都是科举中第当人上人的书呆子,而是一个城府极深,藏的也很深的沙雕大boss。
思及此,花蘅脸上漫不经心的神色散去,渐渐变的凝重起来,身旁的三只感受到她的凝重,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连喘气也不敢太大声。
凝重紧张是不存在的,她只是太过兴奋了。
原本只是准备找到花富晏,把他打晕了带回去,但现在花蘅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准备按兵不动,眼前的扑所迷离的情况勾起了她沉寂许久的探索心,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
陈氏那边她并不如何担心,走之前她已经在他们每个人身上包括马车和货物上打上了她的精神烙印,只要不出森林的地界,那群被她威慑过的森林兽兽们一准会暗地保护,就是她这边时间耽搁的久些,她怕陈氏会担心。
然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希望花富晏动作快一点。
尾随了车队三日里,为了不打草惊蛇,花蘅和乔满吃的都是野果,虽然野果酸酸甜甜十分可口,但吃久了嘴巴也会淡出鸟来,花蘅懒散是不假,但一专注起来,便是个不吃不睡也不会抱怨一句的主,乔满和花小雷就不行了。
花小雷是个宝宝,肠胃还很脆弱,花蘅给他专门叫来一头刚产过崽崽的羚羊过来喂奶,可羊奶膻味太重,花小雷闻到味就直撇嘴。
花蘅怕他哭闹出声忙给他喂了空间里的灵泉水,小宝宝张嘴叼住瓶嘴就喝了起来。
乔满却不行,他吃过很多苦,饿的狠了发霉发馊的食物也吃过,但人都有这个臭毛病,先苦后甜易,先甜后苦难,自来到花家,陈氏爱屋及乌特别宠他,以前背着家里人给花蘅塞食物,现在花蘅口味变了(不吃素改吃肉啦),她就变着法的给乔满塞。
按她想来,女婿是女儿的,把女婿给喂胖了,也是她女儿得利,最起码人变好看了,亲着也舒坦不是。
他生性是个做吃喜懒的主,仗着宠爱就娇气了起来。如今他跟着的花蘅风餐露宿,没有舒适温暖的床,没有热腾腾的饭菜,衣服脏了也没法换洗,简直度日如年。
这一煎熬,乔满嘴上不能说话,就抿着嘴,用水汪汪的眼睛控诉哀怨的看着花蘅,花蘅被他烦死了。这人若是个水灵灵的小白脸子作这幅撒娇献宠的表情,也许会让人赏心悦目,可乔满这皴皮子黑脸子外加一身壮硕的土包气质,完全不能联想,一联想花蘅就会想吐。
算了吧,她俩这辈子就做名头夫妻吧,反正她是异能者,寿命高,有机会回到末世找几部修炼功法,她活成个千年王八不成问题,等把死男人给熬死了,她保准被一门心思钻实验室,绝对珍惜好时光去找小白脸风花雪月去。
做了一番心里安慰,花蘅心态平衡多了,再去瞅乔满的眼神还带上了一点同情。
这娃娃也可怜,命不好,生的也嗑襂,要她生成这样,早想不开一头撞死了。
生而不美,何不死了重来,说不定还能赶趟投个好胎。
花小雷吃饱喝足睡着了,睡梦里还不忘吧唧吧唧瓶嘴,乔满眼尖的把瓶子抢过来,他觉得花小雷连梦里都不忘要喝,这瓶里装的肯定是好东西。
花蘅竟然背着他给别人塞好东西!熟可忍熟不可忍,夺过来,仰头把剩下的灵泉水一口喝尽。
喝完了吧唧吧唧嘴,除了有点甘甜,这就是水呀,没啥不同的。
哦,是他误会媳妇了。
但喝都喝了,正值冷战的关键时刻,他也不会先服软,就甩给花蘅一个挑衅的小眼神。
花蘅简直就是懒的理他,跟一个几个月的娃娃抢食吃真的有那么骄傲,真是无法理解某些人的心理。
“好喝吗?”
乔满心说“怪好喝的,就是不解饿”,嘴上硬气道:“好喝”,说完又变本加厉,“我不管,家里的财产是咱俩的,你不能背着我给别人塞东西,亲侄儿也不行”。
花蘅:“”,你还不是本大王的宠妃呢,这就端上了,脸咋这么大。
乔满见她脸上无甚表情心里就怯上了,弱弱的说:“那你给他喝也得给我喝,我比他大,得两倍,不三倍”。
花蘅心里叹气,算了,反正灵泉她要多少有多少,看在他即将入土给她腾地方的份上,就满足他吧。
“好!”
乔满就圆满了,事情揭过,转眼过了七天。
第二天花富晏告别车队,在两个彪形大汉的保护下,骑马上了官道。
这里已经出了不毛的边城地域,官道上零星有人经过,花蘅再骑鹿追踪就有些打眼,索性就让鹿待在这片林子里,自己打昏了一个骑马的大汉,马儿嗅着味就嘚嘚跑了过来,乔满照例还是给马蹄裹上厚厚的皮毛。
第三天,花蘅追着花富晏进了一座小城镇,住进了一家叫做“商”的客栈,一整个白天没出什么事,夜晚子时,躺在床上的花蘅突然睁开了眼,一道魅影飘出了窗外,几飞几纵翻到了一家气派的庭院里。
东西饶了几个转,花蘅找到了目的地:书房。
书房里点着灯,白色的窗纸上迎两个人对面跽坐的影子,从身形体貌上来,对面的那个人应该也是和花富晏年岁相当的公子。
花蘅没有靠近,而是开了精神力正大光明的偷听,谁知她刚开,屋中那人甚为警觉,腾地一声站起身来,身体凌空旋了好几个转破窗就朝花蘅所在的方位跑了过来。
仓促之下,花蘅神色大骇,这人一喊一破也就是刹那的功夫,眨眼便至,危机之下的条件反射,花蘅躲进了空间里,捂着砰砰砰乱跳的胸口,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这人刚刚分明凌空飞起来了,右手拿剑,剑招凌厉,这是传说中的古武吗?
花蘅说不出自己此刻是个什么心情,有些激动,有些新奇,还有些跃跃欲试。
就好比在实验中有了新发现,一个崭新而神奇的世界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她虽然会异能,但没有实战经验,不会招式,这么说她可不可以将异能和谷武结合起来,研究出一些新的东西。
心里激动的恨不得飞起来,花蘅躲在空间里不忘打量那追来的人。
只见那人身穿紫袍,头戴青蓝玉冠,敛容轮廓若刀削斧凿,目光冰寒锐利,气势极盛。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并没有看到人影,不禁满脸的狐疑冷声道:“何方高人,既然来了,何不一见?”
见没人应声,拉下脸来:“藏头露尾,鼠辈行径,舔为武道中人。”
花富晏不知什么时候追了出来,他知道好友的毒脾气,心怕他艺高人胆大,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招致祸端,特特出来阻止。
在夜色的掩映下,花富晏一身月色长跑,脚踩木屐,墨发散披在肩头,整个人退去了礼仪的束缚,显出一种风流闲逸的气质来,真是越看越不像花富晏,越看越像花富晏。
他道:“苍寤兄,可是有所发现?”
“无,但我的知觉告诉我刚刚有人来过”,他没说的是,哪怕就是现在他仍然有一种被人窥视的错觉。
他的武功在江湖年轻一辈中已经鲜有敌手,这人若不是得道前辈就是未知的劲敌。
“莫要紧张,苍寤兄你也说了,确定有人来过,既然来了,对方又不现身,显然无意相扰,我们也莫要逼迫为好”
“晏兄说的有理,是我莽撞了,我们这便回吧!”心里已暗暗发誓,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会一会这个“前辈”。
花蘅关注的确实另外一点。
这个叫苍寤的人头戴玉冠,明显是出身不凡,而花富晏说是秀才却终究未成功取举士成功,即便他举士成功了,也终究是个没有根基的野士,究竟是凭什么跟这人称兄道弟,平辈论交。
且从两人谈话之熟络的程度来看,很明显两人分明已将认识许久了。
但是在花蘅的记忆中,花富晏可从未出过梨谷村。
就算是他进学时结交过一些人脉资源,那至多也只限与羊郡这个小地界,这个叫苍寤的明显不是小地界能够培养的出的人物。
这里头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