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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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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黎觅汐一刻不愿耽误地赶往北姜,但就算他自己舍不得浪费吃饭睡觉的时间,他□□的马大哥是不能得罪的,于是,就有了下面的一段对话……
“这位公子长的如此年轻俊朗,一定要住天字一号房才相配啊!”
“不必!”
“哊,这位公子何必如此过谦,这样会让别人觉得虚伪哊……”
“随便!”
“公子不但长的帅,人更是爽快,真是……”老板话还没有说完,黎觅汐已经转身抬脚准备上楼,“牙签,带这位帅哥去天字一号房!”
“得了,掌柜的!”“客官,您这边请!”
一路上,店小二滔滔不绝地称赞黎觅汐的长相以及人品。黎觅汐心中惦念着江斐济,压根不搭理店小二,更别说把他的话放心里了。店小二也不觉得无趣,依旧自说自话,将黎觅汐引到房间门口时,便下了楼,说是再去厨房端些酒菜过来。
店小二正跨上第一层台阶时,便被掌柜的拦了下来。
“牙签,这是送给谁的?”
“回掌柜的,就是刚才那位天字号帅哥的。”
掌柜的眼睛稍微眯起,“我来送。”
“掌柜的,虽然您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吓死潘安,但是小的认为,对刚才那位帅哥,您没辙……”
掌柜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秒钟之后,顺手将衣襟往下拉了拉,露出雪白的锁骨,“那这样呢?”
店小二也很认真地思考了一秒钟之后,将掌柜的衣襟往上拉了约摸三毫米,雪白的锁骨若隐若现,“这样应该可以了。”
掌柜和店小二对视一秒钟之后,双方都十分满意,于是我们风情万种的掌柜端了一壶酒两碟菜,上楼去了。
“公子,您的酒菜来了,我进来了喔~~~”
“……”
风情掌柜根本没等里面的人说话,直接推了门就进去,如果能撞见某人正在换衣服就更好了。
“公子,这天子房住的可舒适?”
黎觅汐坐在整个房间内唯一能坐的床板上,看着掌柜的,没有说话。
“帅哥,你不要这样看我,人家心跳的好厉害。”“不过我们这家真的不是黑店,我也绝对不是什么江洋大盗,这间房真的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咳咳,虽然只有一张床……”
黎觅汐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他的马能够喂饱,其他的就忍忍吧。
“但是天子房的客人,我们有优惠的,免费赠送一壶酒和两碟菜。”掌柜把酒菜往床板中间一放,“你看,多节省资源,而且还能增进感情。”黎觅汐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风情掌柜已经脱了鞋,上了床板。
“两人一边含情脉脉,一边喝酒吃菜,多有情调!这就是天字房的精髓所在!”
黎觅汐再不想惹事,这下也忍不住了。他看着床板上的一碟腌萝卜和一盘腌黄瓜,至于那酒虽不可直观,但估计和水也差不了多少。
“掌柜的,你确实长的让女人动情让男人动心,不过以我的年龄,应该能当你的父亲了。”
“呵呵,帅哥公子,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呢,你的模样最多也就二十出头,怎么当我父亲?”
黎觅汐下意识地摸了摸脸,有点蒙。不可能,当初为了回慕曦山庄,确实是易了容回去的。但出了慕曦山庄,他就已经在湖边将易容的材料洗了,现在的他还应该是那个老了二十多年的回叔模样。
“别摸了,再摸也还是这样。”掌柜直接将怀里一直揣着的象牙镜举在黎觅汐的面前。
黎觅汐看着自己的脸有些吃惊,立刻从床板上弹跳起来。
“有清水么?”
“有是有,不过你洗了也变不成我父亲。”
“给我提桶上来。”
“嘿,你还真不跟我客气。”
风情掌柜慢吞吞地下了床板,走到房门大喊了一声,“牙签,提桶清水到天子房!”
话音未落,牙签和一桶清水已经到了房间门口。
“掌柜的,早给您备好了。”
风情掌柜一听,就知道牙签会错了意,不清不愿地说了句,“里面的客人要洗脸。”
“洗脸也一样,接下来还洗澡不?”
“洗你个头!”
……
黎觅汐没有放过脸上的每个毛孔都搓了个遍,掌柜的看着那搓红的脸,不禁心疼。
黎觅汐自认为洗得足够干净以后,刚抬头就听见一声尖叫,“啊!比原来更年轻,跟俊朗了!就是可惜了这张脸,被搓成这样……哎!”
“……”
黎觅汐心中百转千回,他想了无数种可能,也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是那巫医是骗子?还是蛊出了问题?他想到江斐济正在危险之中,突然一个可怕的答案从脑海中蹦了出来,斐济遇到不测,所以蛊也失去了效力……
他不敢再多想,直接冲下楼,解开栓在外面吃草的马,抬腿上了马。这时候,掌柜也追了出来。
“帅哥,我看你长的顺眼,你付房钱却也没住房,这样东西便送你吧,有用没用就当我还你个人情。”说完,随手将一个牌子甩到黎觅汐的怀中。
黎觅汐道了声谢,匆匆离去。
店小二赶出来的时候,只剩下一片黄土飞扬。
“不是吧,掌柜的,我听见你把什么送给那人了!”
“眼不见心不烦,早就想扔了,一直没机会。”
“可是,可是……”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过去的事,我已经忘了,放心吧……”
“不是,我是说,好歹那牌子是金的,看着烦我可以找金匠打个戒指什么的,将来娶老婆用……”
“你家缺钱么!”
“不缺……”
“那就滚回去干活!”
“是!”牙签咂咂嘴,回客栈继续吆喝去了。
风情掌柜看着北方,眼神有些恍惚。
他仿佛又听见从远处轻轻传来的声音,“熙儿,你穿紫衣,最是好看。”
这些日子,北姜的王侯们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原因是为贺太后大寿,北姜王族举行大规模的家族狩猎,奖品丰厚的令人咂舌。爵位低的王侯们希望自己的子孙大显身手以博更高爵位,爵位高的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子孙被他人比下去,一时间,狩猎场上明争暗斗,更胜战场。
江斐济不好推辞太后的盛意,此刻也只能坐在观望台上,他对这种大规模的狩猎一直很反感,就算是牲畜,也是生命。
“斐济,是不是看的无聊了?”
江斐济看着身边的卢铭夏,摇摇头。自己来北姜已经打扰多时,但是他现在还没做好回天山的准备。
卢铭夏也不明白,为什么太后非得指明让江斐济也一同前来。但因为太后之前答应对他们的事情不再过问,又加上这是家族聚会,便想也许是太后想让大家认同江斐济是一家人,想到这里,不禁心里顿时高兴起来。但转眼又看见江斐济那张平静如前的脸,心底又过意不去,他是皇帝,他想要谁就是谁,为什么要别人认可?!一想到这里,便准备带江斐济回宫。
“皇儿,不如让斐济也加入狩猎,你看如何?”
“回太后,斐济不擅于此。”
“回母后,斐济不擅于此。”
太后不高兴的表情刚好落入两人眼中。
“不如让儿臣陪斐济一起去吧。”
“这……”
“正好儿臣可以教教他,下次母后寿辰时,一定让斐济亲自送上猎物为母后贺寿!”
“也好,那你们也去吧!”
四周锣鼓的声音,响彻云霄,一波盖过一波,为北姜之王呐喊。
卢铭夏满意地看着四周的重臣和身边的他,终于到了能和他共享天下的时刻。纵然辛苦,但这一刻终究是被他等到了。
“斐济,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些残忍的东西,我们去别处走走好了。”
“嗯。”
锣鼓声越来越小,两个人在林中越走越深,喧嚣后的霎时寂静,更让觉得有种与世隔绝般的安宁。
脚下的落叶被踩的吱吱作响,比天上的踩雪声听起来清脆许多。卢铭夏牵着马和江斐济并肩走着,不自觉地,江斐济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踩着卢铭夏踩过的落叶,一步接着一步。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时间转回到了从前,他同样踩着一个人的脚印,偷偷地想着从此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两颊绯红,心脏在燃烧。
卢铭夏回头,看见江斐济正低着头跟在他的后面。卢铭夏并没有注意江斐济的步伐,只是在意他是否还在自己的视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