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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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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觅儿,你回来了……”
“娘!”
“娘没事……”
黎觅汐自从江斐济离开天山之后,日日在天山等他回来,但最终等来的确是慕曦山庄的庄主夫人病危。
黎夫人纵然脸色苍白,也依然掩饰不了她的端庄美丽。黎觅汐看见此景,心中的痛苦更是一波高过一波。
黎夫人拉过坐在床边的黎觅汐的手,轻轻拍打,“觅儿,你瘦了……”
“老爷,我有些话想跟觅儿说。”
黎子贺将手中的汤药放到黎觅汐的是手中,转身出了门。
“觅儿,娘明白自己的日子不多了,”
“娘!”黎觅汐立刻打断了黎夫人的话,“觅儿一定能够寻的名医治好你的!”
“觅儿,娘已经活了这么多年,够了,这是佛祖对娘的恩赐,他老人家终于原谅我了……”
“娘,你胡说什么呢,觅儿认识一个人,他的医术很高明,什么都能医好,您放心……”事到如今,能医好娘亲的人大概也只有那个巫医了吧。“觅儿即刻启程,去把那名神医带来。”
“觅儿……”黎夫人紧紧抓住黎觅汐的手,慈爱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娘这是心病,医不了的。”黎觅汐看见自己的娘亲面色顿时黯淡下去。
“娘!”
“娘每日在斋房念经诵佛,不仅是为了赎罪,还为了祈求一个人的平安。”
“娘,孩儿一直过的很好。”
黎夫人看着黎觅汐轻轻摇了摇头,“不是你。”
“……”
“娘怎么能忘了他,娘这一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他。”
“娘,那不是你的错,颖萱她,她的事,与别人无关。”说这句话的时候,黎觅汐把头埋的很低,他不想让娘责怪他心中那个想要保护的人。可笑啊,如果自己当初就认为黎颖萱的死和别人无关,又怎么会多出这么是是非非。就算自私,就算对不起亲生妹妹,他也不想再让江斐济受到丝毫的伤害。
黎夫人极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是颖萱,”
“不是颖萱?”
“……”
一阵无声之后,泪水终于止不住地从黎夫人的眼中流出。
“不知道斐济那孩子,还在不在人世……”
黎觅汐猛然抬头。
“你自小出去学师,可能不知道这个人。你爹有个师弟叫江汐,两人的也是自小一起长大,感情十分要好。斐济正是江汐的儿子,有一天你爹得到消息说有人要暗杀江汐夫妇,只可惜晚到一步,江家只剩下斐济一个人。斐济刚来我们家的时候,还是个小不点,这孩子从小乖巧懂事,凡事都喜欢自己忍着……”
黎觅汐仿佛能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不知所措地独自守在父母的坟前,他仿佛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独自在竹林中呆呆地望着天空,他仿佛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夜晚没人的时候悄悄流泪……
“幸运的是,他和颖萱的年龄相仿,颖萱又是个能闹腾的丫头,两人相识以后便经常一起闹着玩,斐济也慢慢变得开朗起来,我看着两个孩子快乐的成长,心中也很是开心。其实,我心里也想将斐济和颖萱撮合在一起,斐济是个好孩子,也一定会好好照顾颖萱的。这样,我们就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了。”
“那他为什么要悔婚,害颖萱……”
“不是他,是我们,是我们害了颖萱……”想起自己已过世宝贝女儿,黎夫人的痛苦又增一分,“是我们逼颖萱另嫁他人,斐济他,斐济还不知道……”
黎觅汐愣住了,“娘,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之前到底在做什么!
“是我们害了斐济,害了颖萱……”黎夫人终于忍受不了心中之痛,晕了过去。
“娘!”
听到房内的呼喊,一直侯在外面的各地名医一起涌进房内。
“黎夫人是受了刺激,晕厥了过去。病情并没有明显恶化,黎公子,以后还是莫要再与夫人提及伤心之事。”
“我明白。”
黎觅汐走到院中,脑袋混乱的快要爆炸。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觅儿,跟我到书房。”
黎觅汐随着黎子贺走到隔壁书房,“爹,我有事问你,当年……”
“觅儿,你即刻火速赶往北姜!”
“爹!”
“爹知道你心底对官场很不屑,爹也在想上次把你引荐给卢铭夏是不是错了……”
“爹……”
“觅儿,这次让你去北姜和爹打算隐退都是为了一个原因。”
黎子贺象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卢铭夏的母亲,也就是当今北姜的太后,曾经秘密找过我让我帮她查一件事情,这件事情连卢铭夏都不知道。”
“什么事?”
“简单说,就是王室的血脉。她让我找一本秘籍和一个人,找到之后,将人杀掉并将秘籍带回。”“这件事情,我查了足足十几年,直到最近,我才查到这本秘籍和这人的所在。”
“爹,你是让孩儿去把那人杀掉,再把秘籍交给北姜太后?”
黎子贺摇头,“爹是让你救那个人……”
“爹?”
“那个人……是斐济……”
黎觅汐大脑中一道白光炸过,“爹,你说什么?”
“我本来以为那孩子已经不在人世……我欠了那孩子太多太多……如今,那孩子有危险,我就算拿我这一条命也要保他周全,可惜你娘的身体,我不能现在离开她,所以,你先去北姜,等你娘病情稳定以后我再赶去与你会合。依太后的性格,她绝对不会只让我一个人去查探这件事情,我担心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爹!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和娘都说亏欠他很多……”
“你出去准备下,即刻出发吧!”
“爹!”
“去准备吧……”
真相到底是什么,爹娘为什么都闭口不提,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当年绝对不是斐济对不起颖萱……一步接着一步的错,不过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悔恨过往,他现在只有一件事情可以做,那就是赶去北姜,因为斐济有危险!
路过安王府的时候,叶卿还没有回来,他只好留书一封,祈祷叶卿能尽快找到那名巫医,治好他娘的病。
北姜,太后寝宫。
“母后,儿臣有事与你相商。”
“皇儿,过来坐。”
卢铭夏毕恭毕敬地走到雍容华贵的太后面前,但却未并与她同座,选了较近的一张椅子坐下来。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还是露出爱子的笑容,“皇儿,什么事?”
“儿臣暂时没有立后的打算。”
“嗯。”
“也没有选妃的打算。”
“嗯。”
“我想把江斐济留在身边。”
“可以。”
卢铭夏有些吃惊,“我喜欢他,我想和他在一起。”
卢铭夏以为太后不明白他所的话,索性将话说了个明白。
“我知道。”
“母后?”
“哀家知道你为了这个皇位已经付出太多,你自己的事情哀家也不想再过问,只要是你自己想清楚的事情,想怎样便怎样吧!”
卢铭夏为这件事情而准备的众多台词一句都没用到,事情顺利的实在让他犹如做梦一般。或许他之前一直都误会了太后,一个女人生存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在王宫深院之中,或许她的冷漠与残酷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多谢母后!”
“再怎么说,你是哀家唯一的亲人,哀家只要你开心就好。”
卢铭夏有些动容,“娘……”
太后身体微微一颤,但身体依旧很笔直地坐在榻上,“这事我这里是允了,没别的事,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母后也早些休息,儿臣告退。”
卢铭夏走后,太后寝宫之前少余的温暖情意荡然无存。
寝宫正中的太后榻上,女人威严四射,整个寝宫的温度骤降。
跪在太后面前的一排人,即使内功深厚,也不禁在内心连打了几个冷颤。
“都查清楚了?确实是那个江斐济?”
“禀太后,绝对错不了。”
“看来哀家的第一眼并没有看错,接下来怎么做,就不用哀家一字一句教你们了吧。”
“太后请放心,属下一定将事情顺利解决。”
“此事若是让皇上知道了,你们知道怎么做?”
“皇上他永远不会知道,因为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都已经到了阴曹地府。”
“很好,下去吧……”
“是。”
寝宫瞬时又只剩下太后一个人,她身体软了下来,斜靠在榻背上,疲态尽显。
皇儿,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不要怪娘。要怪,就去怪命运既定,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