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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世子 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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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城门还有几里路的时候,言是下了马,他自己穿了件黑色暗纹的衣袍,到衬得他面如玉色般的温润,但是眉间还带着富贵人家里养出来的娇纵感。
他爹是东氿国在泓文时期唯一剩下来的异性诸侯王,在新任东氿帝继位的时候,非常顺从地拖妻带女回到了京城,还十分老实的上交了自己的兵符。
东氿帝赏识他的知情识趣,也巧文轩侯和致和长公主因宴会生情,更加高兴,于是赐了婚,把致和长公主下嫁给侯爷。
这位致和长公主是被上一任鸿文皇帝荣宠至极的女儿,性子果敢,办事有力,当时是她向鸿文皇帝力推东氿帝坐上至尊的位置,可谓是从龙之功。
他们夫妻二人逐渐低调,整日游山玩水,皇帝随即又封其两个女儿为郡主,户八百。
致和长公主将儿子送往久负盛名的临水书院求学。
他临水书院学得四年圆满,诸位夫子觉着言是性子轻浮,怕他惹出祸患,于是又压着多读一年。
现在终于不用日日早起苦读了。
言是在临水书院一直想念离城外几公里的美酒,把马拴在店外,迈腿进店道:“要三两梨花白——外带——”
掌柜跟言是相熟已久,见人便迎了上去,笑道:“未月学成归来,我还未曾迎接呢,今日这坛酒我请公子喝,莫要跟我抢!”
言是也不推脱,也笑着回道:“多谢!今日要忙着进城见我爹娘,改日,我请你吃烤肉!回见——”
他拿酒谢过掌柜。“
……
言是骑马走在官道上,他一路风尘仆仆却不减眉眼秀丽,仍是一幅翩翩公子的模样。
他从临水书院一路赶回京城,路上不敢耽搁,唯恐后面有人追上来。
这事要从结课宴会说起。
宴会当晚,言是苦于几年来饮酒不得痛快,便拉着刚从京城赶回来的好友楚怀弋躲在书院的小阁楼里畅饮。
月影婆娑,蟋蟀促鸣,言是提壶给好友和自己各倒了一杯美酒:“尝尝,我最近新酿的酒,今日头一次启封呢。”
见楚怀弋举杯喝了。
自己也举着杯对着明月说:“这里清净又热闹,月色作伴,湖中影陪客,知聿你这次可要拦我别去祸害那群鸡。”
言是对酒如痴如醉,自己却是个三杯倒,喝醉后若是一动不动也罢,偏偏他喝醉后还是个混世魔王,专门对后院养的鸡下手,把它们剪成个秃头鸡,导致院子里的鸡看到自己秃毛随后就郁郁而亡。
搞得厨娘怨气冲天。
言是也连忙对自己下了禁酒令,发誓鸡在酒没,人在/鸡/在。
他昨日结课,不算书院的学生,又偷偷把鸡给绑了,以免遭受魔爪。
他自己没了禁令约束,喝了几杯,脸上便飞上一抹红晕,磨磨蹭蹭靠着楚怀弋的肩,伸出手想去触碰月:“嗯……今天的月亮怎么有两个?”
“知聿你帮我搬个梯子……”言是摇晃着站起身,却被楚怀弋摁住了腰,不满道:“喂——”
碰我的腰干什么?
言是觉得腰身被楚怀弋碰到的地方是酥麻一片,楚怀弋一戳,他整个人就要缴械投降了。
楚怀弋在月色下微微一笑:“未月你醉了。”
哼。
胡说八道。
楚怀弋是个坏家伙。
言是不满楚知聿不给他搬梯子,一点也不想听他说话。
“我才不要听你说话——”
他挣脱楚怀弋的手,趴着桌子上数着时代久远的痕迹。
却听楚怀弋郑重的说:“阿柿,我心悦你已久……”
我心悦你……
言是半醉的脑子像是被从天而降的雷疯狂追着劈。
言是一下子清醒了。
天啊,十几年的好兄弟突然向我表白,好兄弟变成了暗恋者。
这算什么事?
他不敢说话。
只能装作酒醉趴在桌子上去碰楚怀弋的脸:“你说什么……”
言是感觉丝丝凉意袭来,楚怀弋伸手碰了下他的脸。
楚怀弋的手指很凉,对现在来说的他很舒服。
他不由自主的贴了贴。
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主动干了什么事情,身体一僵。
楚怀弋触之即离,只觉今日的自己也许醉了,否则也不会这样将话直接说出去。
不正式。
说到底,还是自己很贪心。
不满足于只做兄弟。
他只想着做夫妻。
他这样想,手指触感一软,言是的脸贴在他掌心。
两个人都愣住了。
言是脸红透了,楚怀弋忍不住笑。
言是把脸埋的更深,骂自己在搞什么,非要去贪这点凉意吗?
楚怀弋从中察觉出微妙,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对对方知根知底,言是喝醉酒是什么状况,没人比楚怀弋更清楚。
未月他酒醒了。
但是言是装醉,他也不说破。
言是自己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第二天醒来就看见熟悉的天花板。
言是抱着枕头趴在床上,透过纱窗可以看见楚怀弋的屋子。
他想起昨夜便觉得烦躁,让他跟楚怀弋断绝来往?他做不到。继续装糊涂跟楚怀弋当好友?他也做不到。
言是烦闷,开始在床上滚来滚去,觉得自己犹犹豫豫,不是个好人,像是话本里的坏男子一边想着富家小姐,一边又惦念着莺莺燕燕。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言是滚到墙边,拿头抵住墙,想着反正结课了,诸位夫子也都意义告别。索性跑吧,先跑回家,万一楚怀弋是一时醉酒呢?
于是他连日跑回家里。
回到家,府里空荡荡的,一问才知道自己老爹前几日携阿娘出门游山玩水去了。
好过分。
言是回府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听到楚怀弋回来后,更是不想出去,生怕见到人。
无奈自家大姐催着赴宴,言是即使万般不愿,也不敢惹怒自己的两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