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有画》三丫扬

23、第二十三章

　　美术试那天，家里把孟笃行看得特别牢，又怕他想不开，遂打电话让邵承霄来作陪。
　　邵承霄刚踏进孟笃行的房间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屋里并不十分乱，但窗户却用木板钉牢；所有和美术有关的诸如画板画架之类都被搬走了；家具也移掉几件。孟笃行正坐在写字台前做习题，写字台上的玻璃也不见了。
　　也许换做别人见了这景象也并不觉得怎样，而邵承霄却是对这房间知根知底的。房里每一样东西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眼睛；所以落入他眼中的景象每有和他记忆中不一样的，他便要多做联想。这样的联想串通整合起来便必然使他痛苦，使他觉得触目惊心了。
　　孟笃行见邵承霄进来，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哦，连你也被叫来监视我了，我妈真是做得出。”
　　邵承霄见孟笃行瘦了一大圈，眼睛深陷进眼眶，布满血丝，脖子上和手上缠着纱布绷带。一口气堵在胸口，邵承霄只能说：“本来就算你母亲不叫我，我也要来的。”
　　“来干什么？劝我回心转意别考美院？哈哈，我身边所有的人，连最亲近的人，都不尊重我的意见、我的想法。哦，有一个除外，——肖雷。不过那也只是用身体换来的而已……”
　　“什么？！”邵承霄听到最后一句，本能的大吼。
　　“要不他为什么肯帮我？哦，他还去和上戏的老同学都打过招呼，保我进了呢。今天不去，真是浪费。”
　　邵承霄呢喃道：“我还以为他是正人君子……”
　　孟笃行说：“他够君子的了，是我逼他这么做的，这事你别告诉我爸妈……承霄？你，哭了？”
　　邵承霄背过身去，说：“没有。”却忍不住自己的呜咽。
　　孟笃行对着他哭泣的背影看了一会，他第一次为自己哭泣，还这么伤心，孟笃行想就这样入画也不错呢。笑着摇摇头，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道：“别哭了，我们一起考A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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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辰说：“咦？孟笃行要和你一起考A大？那小子又打你什么主意？”
　　“啧，别瞎猜。他考不成美院么，当然还是考A大。”
　　“嗬，高中三年加大学四年，他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一下子就比我多出七年！”
　　“何止啊，往后……”邵承霄脱口说出这几个字，立马闭嘴，却已来不及了，他的吞吐反而使气氛更加尴尬。
　　谢辰说：“你其实可以考虑一下来美国读书，就算不留在这边，有国外留学经历也是不错的。”
　　邵承霄想起父亲上次话语中表露的意思，只能笑笑，说：“到时候再说吧，还要和父母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