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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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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风浅灵想过,自己所求不多,能陪她一年,看她欢喜的出嫁便已足够。可停留在她身畔的每一刻都让她沉沦。古夕只是一个女子,她早晚要嫁人,生子。而她风浅灵,早晚会杀上三净山。她在古夕出嫁时离开了锦阳城。她告诉自己,忘了吧。
一道天雷直直劈向风浅灵,她睁开眼,红唇开阖,不知念了什么咒语。天雷聚得越来越密,风浅灵周身淡淡的堇色光晕,倏地将天雷引向清一道长。清一道长扯过一个弟子,挡了天雷。
通州百姓聚在下面观看,天雷劈向妖物时,大家都拍手叫好。风浅灵唇角微钩,讥讽的味道,愚蠢的人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怎么就不看看这些假仁假义的真嘴脸呢?
风浅灵觉得自己的元神开始涣散,她不想伤害无辜之人,可清一太狡猾了,她稳了稳身形,指尖引诀,天雷缓缓移动,风家族人,总归有些神族血统。
十二
风浅灵想过,自己所求不多,能陪她一年,看她欢喜的出嫁便已足够。可停留在她身畔的每一刻都让她沉沦。古夕只是一个女子,她早晚要嫁人,生子。而她风浅灵,早晚会杀上三净山。她在古夕出嫁时离开了锦阳城。她告诉自己,忘了吧。
一道天雷直直劈向风浅灵,她睁开眼,红唇开阖,不知念了什么咒语。天雷聚得越来越密,风浅灵周身淡淡的堇色光晕,倏地将天雷引向清一道长。清一道长扯过一个弟子,挡了天雷。
通州百姓聚在下面观看,天雷劈向妖物时,大家都拍手叫好。风浅灵唇角微钩,讥讽的味道,愚蠢的人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怎么就不看看这些假仁假义的真嘴脸呢?
风浅灵觉得自己的元神开始涣散,她不想伤害无辜之人,可清一太狡猾了,她稳了稳身形,指尖引诀,天雷缓缓移动,风家族人,总归有些神族血统。
十三
古夕心神不宁的在家中,自从桥上遇见那人后,她的心总是钝钝的痛。
这一日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大片丁香花树,妖娆盛放,素雪纷飞。她在林间走,有落花拂过发髻,她看见不远处的树下,两个小女孩儿手拉着手唱着歌,转身不见,她回头,风浅灵站在那,浅紫的衣上一簇一簇的丁香,仿佛天边紫色云霞,煨贴了冬日,无边的萧瑟。
“夕夕,我来和你道别。”
古夕惊醒,不知何时,泪流满面。
她奔出屋子,天阴阴的,云往一处走。她朝那个方向狂奔,一路铃铛声回响。
城南祭坛,风浅灵周身萦绕红色光晕,双目赤红,发丝飞扬。下方的人们见状,大叫着妖孽啊逃跑,还不忘咒骂那非己的力量。清一道长阴恻恻一笑,风浅灵甩出一记妖力,清一结印,吸收入体。风浅灵眸色一黯,她没想到这妖道入魔如此之深,而她已是强弩之末。
古夕跑到祭坛时,铃铛碎了。她猛然抬头,祭坛上,风浅灵遥遥欲坠。
“灵灵!”
“灵灵,醒醒啊!”
“灵灵别睡啊,我来接你回家。”
“灵灵,你看你送我的铃铛还在……它怎么碎了?”
古夕抱住浑身是血的风浅灵,泪水决堤。
清一道长大喝一声,便要攻向古夕。桑文之带兵马赶来,他现在是通州郡守,有人敢在这伤害他的妻子,真是找死。
古夕像是听不见,看不见一样,只紧紧抱着她的猫儿。
她想告诉风浅灵,其实第一次看见猫儿的人形时,她就认出了她。但她想灵灵既然不想让她知道,那她就不知道好了,可看着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她不自觉的泪流满面。你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后来她以一种你期待的模样面目全非的出现在你面前。古夕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眉目间熟悉的轮廓,那是游鱼一生里唯一记住的七秒。
清一道长看着围拢的士兵,面带不屑。他单手结印,却面色一变,该死的。那记妖力有问题,他痛苦的调息打坐,猛然双目圆睁,大喊着,爆体而亡。
天色阴暗,朦胧间下起了丁香雨,浅淡的紫落了古夕和风浅灵满身,也落满了血染的祭坛。
清脆的破裂声,风浅灵周身堇色光晕,化回黑黄相间的猫。古夕清楚的看见猫项间挂着一个六角青铜铃铛,碎了。
十四
邹则虚找到了那座府邸,有些破旧。他敲敲门,一青年男子开门,他简短的说明来意,便走进了府门。
青年男子领着他走过前院,穿过中堂,来到后苑,郁郁的满树丁香纷繁错落,花树下,一白发老媪哼着歌坐在秋千上。
这树怕是快不行了,邹则虚在心底默默的说,他清楚的闻到,树腐朽的味道。
邹则虚是个说书人,专讲灵异鬼狐的故事,他打听到五十年前通州有异象,辗转求教,在同窗那知道了当年那事还有一老媪知道,老媪住在锦阳城西古府。说来也巧,那老媪竟是故去的桑祭酒的遗孀,她的孙子桑书诚曾与他一同求学。
老媪慢慢讲述,讲一只猫,讲一树花,讲一个女孩。故事停在女孩出嫁那一日。
“后来呢?”
“后来,猫儿离开,女孩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可……您没提过通州。”
“通州?猫儿死在通州。”
“……怎么回事?”
“我乏了,书诚,送客。”
邹则虚满腹疑问的离开了,但他记住了这个故事,还有老媪项间的青铜古铃。如果他没看错,那是风家信物,有一对,是风家家主与其妻子各执其一。可风家不是早就灭门了吗?
花树下,古夕靠在树上,花影斑驳下,她看见了风浅灵,明眸含笑,“夕夕,我们回家。”
几日后,邹则虚打算再去拜访古府,却只看见满府的白,桑老夫人去世了。
他怔怔站在门口,遥遥望向那棵曾高大繁盛的丁香花树,芬芳的热烈,却落光了枝头。邹则虚想,那个女孩带着她的梦,离开了。
素紫的丁香花碎碎的铺了一地,风过,吹不起浮花,花儿眷恋的贴近泥土,掩埋那一段往事。
“夕夕喜欢丁香花吗?”
“夕夕,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