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 爱》汤圆小妮子

13、做客

　　呼吸间都是消毒水味道，盯着白的刺眼的房顶。寂爱在心底叹息一声，又到了医院。“你醒了。”风扬走进病房，笑着问。“又是你。”“就是我，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份啊。只是如果每次见面的地点不是医院就好了。”寂爱看看手臂，已经打上了绷带，后背上好像也上了药。风扬没听到她的回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你的手已经上好药了。怎么会烫这么严重？”寂爱没有理他，忍痛直起身体，掀开被子，就准备下床。“你干什么，你需要住院。从检查报告看，病情根本没有得到控制。你到底有没有按时吃药。”风扬不再嬉皮笑脸，换上严肃的表情。“我没事，我要回家。”寂爱扶着床沿站起来。两人对峙片刻，还是风扬败下阵来，无奈的说：“ok,你真是个不听话的病人。正好我也下班了，我送你回家。”寂爱无法拒绝，只好顺从的让他送回家。
　　车在楼下停下来，寂爱解开安全带，真诚的说：“今天谢谢你，路上小心，再见。”“都到楼下了，不情我上去喝杯咖啡吗？”风扬看看眼前“朴素”的公寓，笑着对寂爱说。“我家没有咖啡。”“没关系，我不介意喝水，热水总有吧。”“真是厚脸皮。”寂爱暗暗地想，难得的瞪了他一眼。
　　一进门，满目灿烂的黄给风扬眼前一亮。“你自己坐，我先烧点水。”“你忙吧，我不会客气的。”公寓只有一间厨房，一间洗手间，一个小小的卧室，一间不大的客厅。家具也只有几样，倒也不显拥挤。所有的墙壁都刷成了黄色，连窗帘也是黄色的向日葵。风扬没有找到沙发，地上只有一个厚厚的圆形垫子。只得有些别扭的坐下，动了动，还挺舒服。寂爱换好衣服，洗了脸，把头发挽起。对着镜子，揉了揉脸颊，使它红润了一些。
　　“我家确实只有水。只能招待你这个了。”把水递给风扬，穿着高档西装的风扬坐在垫子上的样子，滑稽极了。寂爱被逗笑了。那样纯净的笑容让风扬都看呆了。“有没有人说过，你笑起来很美。”寂爱的笑容立刻不见了。风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掩饰的清咳一声。“你很喜欢黄色？”寂爱环视家里的黄色，淡淡的说:“我只是觉得黄色让人温暖。”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忧伤。从房间的壁橱里拿出个新的垫子，在风扬旁边坐下。风扬扭扭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你家怎么没有沙发？”“没有必要，家里就我一个人摆一个垫子就够了。你还是第一个来我家做客的人呢。”虽然寂爱说的很平静，却在风扬的心理激起层层波澜，她难道没有朋友吗？难怪她眼中有那么深的寂寞。忽然心疼起眼前纤细的女孩。再风扬喝完手中的水后，没有食言，利落的道别离去了，倒是让认为他是花花公子的寂爱有些意外。
　　周末。在家画着设计稿的寂爱，忽然听到门铃响起。寂爱打开门，是个快递员，“您好，您是雪寂爱小姐吗？”我是雪寂爱。”寂爱疑惑的说。“您的包裹请签收。”签字拿着包裹回到房间，寂爱迟疑的打开手中漂亮的纸盒，里面是一件纯白色精致小礼服，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小爱，下周六我和楚亦举行婚礼，我希望你能穿着它来参加。凝一”轻轻展开礼服，是抹胸款式的，整条都是白色的蕾丝，只在腰间一条珍珠串成的链子做装饰，裙摆如盛开的花朵，层层叠叠。寂爱对着镜子比了比，长度刚刚到膝盖。对着镜子喃喃道，“姐姐，谢谢你送我的礼服，很漂亮。我一定会去见证你和楚亦的幸福时刻的。不，也许我改叫姐夫了，对吗？”镜中人嘴边一抹微笑，眼中却有着化不开的苦涩。
　　坚强了那么久，突然脆弱起来，没有勇气来面对那一刻。寂爱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拿起身边手机，通讯录只有四个电话。指尖一一划过，“于嫂，王教授，艾凝一，风扬。”最后一个还是上次在医院，风扬自己抢过她的手机强制输入的。犹豫了一会儿，寂爱还是按下通话键。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风扬慵懒的声音。“喂，你好。”“是我，雪寂爱。”有些迟疑的报出名字。电话那头声音一下变大，透露出惊喜，“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有事要你帮忙。”“什么事，你身体不舒服吗？”电话那端一下紧张起来。“没有，我很好。”深吸口气，寂爱小心翼翼的说道，“你，下周六有时间吗？”“我看看，下周六我值班。”“那就算了。”寂爱有些失望。“不过，我可以和人调班。下周六我的时间随你支配。”“谢谢你，风扬。真的很感谢你。”寂爱由衷的说，“本来不想麻烦你，只是我找不到别人了。”风扬隐隐又开始心疼，却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用谢谢，欠我的人情是要还的。”“好的。我一定会换的。再见。”放下手机，寂爱拿起妈妈的照片，“妈妈，小爱还是不够坚强。请允许我再脆弱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