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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十章 扣月例?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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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月例?绝不可能!
沈温清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料理妥当,虽说他已经有了五万两,很快又会有下一个五万两,但每一两月例他都很珍惜,而且母亲这吩咐实在是痛快,他早就看不惯府中姨娘庶弟庶妹‘大方’的做派了。
“母亲,我要换账房!”
沈温清磨刀霍霍,兜里有了银子,他决定做人大气点,就不去和账房斤斤计较掰扯了,给老账房换个清闲的岗位,算他大人不记小人过,毕竟他有了十万两!
沈温清被巨款冲昏的头脑还剩最后一丝理智,他正色道:“我不是安□□的人,就在陛下刚从宫中拨出来的挑个合适的人选。”
清扬不管其他,彻底放权,保留追究的权利,淡淡道:“出了岔子,我只找你。”
她不管兄妹三个如何安排,再怎么都不会比之前更差。
现成的帮手在身边,庶务还能让姨娘插手,清扬不是很理解原主,即便有皇帝托底,她自己、她的儿女生活在府中,在自己的地盘还给外人插手的权利,因为将姨娘庶子庶女看作奴才蝼蚁,她随手就能决定他们的前程生死,所以不在意他们的小动作,却浑然不觉,她的轻视等同最大的纵容。
谁不知,沈府的姨娘出门应酬,派头比正房夫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多的是人看不惯,只是打狗还要看主人,有原主镇着,再后头还有皇帝,诸多不忿也只能忍下。
原主霸道,清扬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府中的天该变了。
三兄妹目送母亲和红萋姑姑笑说着陛下送了一位江南名厨进府,兴致勃勃准备去尝尝名厨的拿手好菜,三人面面相觑,沈温清迫不及待开口建议:“先理清账房那边?”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沈临深思忖着母亲此举是否有何深意,父亲还在上值,母亲竟也未曾派人去同父亲知会一声,不知父亲可有听说府中变动?他脸上神色变幻,答案不言而喻,连他这个小翰林都有人告知,更遑论在礼部深耕多年的父亲,陛下都不放心出宫查看,可直到此时都不见父亲的身影。
沈临深不知,是他不孝之名传遍京都对于父亲来说不重要?亦或是无论府中大小庶务都不及父亲的官途?还是父亲全然信任母亲能处理好一切事宜?
“账房与父亲同出一族,二哥你莫要任性行事。”沈初曦提醒,族人与奴才是不同的,账房只是在府上谋个生计,并没有卖身给沈府。
殊不知,沈温清一听,某些猜想不用验证直接得出答案,不允许他在外挂账的果然是父亲!
他冷哼一声,“我体谅族叔,给他换个清闲更好的活计,谁还能指出我的过错不成?”
便是父亲在此,他照样理直气壮。
沈温清这一刻深感肩上责任重如山,母亲不耐烦管事,大哥要在朝堂一展拳脚,初曦性子温良没有城府,最有心计的竟是父亲,沈温清心底升腾起一抹困惑,从前他为何不曾发现父亲在重要位置上都放上了他的自己人?
在母亲面前从不红脸,母亲说什么都好好好没有一丝脾气的父亲,沈温清宁愿自己被扣光月例,希望他想多了。
沈初曦不理解二哥为什么要和账房过不去,但能让二哥不顾同族之情,定是账房可恶行为不端,没得主人家还要受账房的气。
“二哥,那便先去账房处走一遭。”
沈温清再积极不过,途中突然冒出个主意,和大哥小妹商量,“母亲虽然发卖了大半奴才,但像账房族叔这般在府中谋生的人不少,趁着这回清理,让这些人通通都去干些边缘活计,月钱不少发他们的,就当给母亲挣个好名声。”
“不妥。”沈临深将弟妹拉到廊下,低声道:“母亲既然没有将人请出去,说明他们管住了嘴,都是来投奔父亲的族人,温清,你此举会招致宗族的不满!”
沈温清满不在乎,轻嗤:“不满?本公子当大善人养着他们,谁敢不满?”
沈初曦帮着说话,双眸扑闪:“对啊,大哥,不干活多拿银钱,开心还来不及啊。”
也是母亲身家丰厚,才有底气一直收留投奔而来的族人。
沈临深头疼,明面上做的再好看,可把族人都边缘化,旁的都不说,父亲那都过不了关,弟妹这是凭空在打父亲的脸,他强调:“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同出一族,不能如此草率。”
“那把人当祖宗供着?”沈温清不耐,他大哥说不妥不行不能草率,倒是说个可行的法子啊,他直直盯着沈临深的眼睛,“大哥,我明白你的考虑,但是你别忘了,这府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是从母亲手里漏出来的,门口的牌匾挂着侍郎府,可里头的里子是母亲撑起来的。”
“宗族,族人?呵,大得过皇权吗?”
沈临深脱口而出:“口无遮拦!”
左右张望了下,无人听见,他正色道:“大不过!但你要让母亲背上轻视鄙夷族人的名声吗?”
名声这东西,人人都只盼着更好,没人愿意背负着坏名声。
沈温清沉默,颓然靠在白墙,“你说怎么办?”
沈临深垂眸:“全府大换!正管事都从陛下此次赐下的宫人里头挑选,再设副管事,有名无权,和族人说清无奈之举,逢年过节备礼加一成。”
至于沈温清耿耿于怀的账房,“升职!不必操劳全府的账务。”不让他沾染银钱入库支取的权利。
“只需行监管之权,随时抽取账房的账本检查,发现错处假账,奖!”
他们该自己立起来,不能所有都依赖陛下。
从宫里出来的,都是人精,面对一府不管事的糊涂蛋子,日久天长,难保又生出别的心思!母亲在陛下那的地位人尽皆知,待日后...皇子们会不会打起母亲的主意,沈临深苦笑,这侍郎府漏成了筛子,不能这样了。
不让副管事有权,但让副管事监督正管事,互相抗衡。
沈温清抚掌,妙啊。
大哥还是大哥!
有了章程,兄妹三人执行很快,一边面露难色,一边晓之以情,鲜少有蹬鼻子上眼的,毕竟刚经历了一波血腥清理,没人不长脑子冒头。
基本都顺利,唯有在比较受宠的姨娘那儿,被皮笑肉不笑噎了一句,看他们如何向老爷交待?
和姨娘争论,有失身份,沈温清只是抬了下眼皮,立刻有嬷嬷上前,果断甩了那姨娘一巴掌,肃声说道:“好叫姨娘知道,历来的规矩,没得当奴婢的和主子阴阳怪气的,头回小惩,再犯可就不是能轻易过去了。”
往日张扬的白姨娘,在嬷嬷冷厉的目光下,心中在多的屈辱不忿,也不敢露出分毫,只是一巴掌,她都感觉自己后槽牙已经松动,这老虔婆话中竟还收手了。
嬷嬷板正教导:“主子如何吩咐,奴婢只管听话,没得你等置喙的余地。”
走出白姨娘院子时,沈温清回头看了眼,随口吩咐:“这院子太张扬,改!”
另一个面容和善的嬷嬷温声应下,“这些贱婢仗着夫人宽仁,不知天高地厚,陛下赐下奴等时,便交待过,莫让奴大欺主,少爷尽管放心。”
沈温清浑身痛快,宫里调教出来的人既机灵又特别会看主子眼色,不需要他一字一句吩咐,就把事情办的特别合他心意。
沈临深畅快的同时,心里一紧,告诫自己不能依赖底下人,更要彻底收服新的奴才,万万不要再步前车之鉴。
“大哥,二哥,去寻母亲一同用晚膳吧,现下府中井井有条,人人各司其职,也让母亲夸夸我们。”
沈初曦头回接触庶务,连大哥口中不好安置的族人都好说话得不行,不管心里如何,反正面上对母亲十分感激,大哥说了,就是个面子情,族人不能轻慢,但也不能养出他们的傲慢,沈初曦若有所思,人和人之间该把握的度,比琴棋书画有趣多了。
沈初曦看掌掴白姨娘的嬷嬷挺顺眼,想着找母亲要过来,在宫里浸润过的老人,料理人情世故该是不差,她依旧是温良模样,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内心的汹涌不平。
二哥要调整族人的位置,不信任他们,约等同不信任父亲,大哥呵斥二哥做事莽撞,却不曾反对,反而给出切实方法,顺理成章的把整个府邸笼络在母亲手里。
父亲母亲一向恩爱,沈初曦向往神驰,在今天之前,她想要携手一生的夫君便是父亲的模子。
可大哥二哥一同着手防备父亲了。
沈初曦...不需要追问缘由,她不讲任何道理跟随兄长脚步,她长于深闺,不及大哥二哥与父亲接触良多,既然两位兄长一致认为父亲不可尽信,沈初曦帮不上更多的,她会尽力不拖后腿。
简单点,兄长们指哪,她打哪。
她不会的,她可以学,宫里汇集了最聪明的主子和奴才,不聪明的都死了,她会看会听,听多了就明白了。
“去和母亲用膳可以,让母亲夸奖就不必了。”沈温清可没那大脸,是陛下赐的人给力,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沈临深更狠,摸摸鼻尖,“母亲看到我,会不会没胃口用膳?”
他更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