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年太久[短篇]》大胖儿子

68、很高兴认识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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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珍你好。昨天聊到我的二师父阿雪，今天聊聊另外两人，周眷和张大姐。

　　周眷和你差不多大，也是二十四五岁，不过个头比你高多了。目测大概在175厘米左右，偏又爱穿高跟鞋，所以给人感觉至少1米8，是我在喜宝鞋厂见过的最高的女人。如果选择打篮球的话，练一练，应该是把好手。

　　至于长相嘛，不漂亮，也不算丑，脸上的青春痘时有时无，私下里估计买过不少治痘的药。也曾被我撞见过她躲起来挤痘痘时的不雅场景。当然啦，不论相貌还是气质，要跟丽珍你相比，就天差地远了。因为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漂亮的，没有之一。

　　周眷是去年四月份进的厂，所以也算老员工了。

　　刚去检测室时，课长徐姐直截了当问我：小子，结婚了没有？

　　我摇头说NO。

　　徐姐：那有对象了吗？

　　我继续摇头如同拨浪鼓。

　　徐姐浅浅一笑：那不如，我给你介绍一个呗。

　　“这，多难为情啊……”我马上挤出欢天喜地又羞涩的笑容。

　　徐姐：我问你，你多大了？

　　我：二十多。

　　徐姐：多多少？

　　我：一二三四五六七。

　　徐姐：不开玩笑，如实交待！

　　我：六。

　　徐姐沉吟一会：嗯，年龄上倒很般配。

　　我：求你了，快说是哪个姑娘吧。

　　徐姐笑道：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周眷。你觉得如何？

　　我一听，差点喷出饭来。脑袋顿时蒙了。

　　徐姐：看把你高兴得都不会说话了，哈哈。

　　我：姐啊，是你在开玩笑吧，我和周眷，不太适合吧？

　　徐姐：我看挺合适的呀，你单身，她也单身，你二十六，她二十四，而且你是本地人，她也是本地人，你很老实，她也很老实……所以，不妨交往一下看看嘛……

　　我：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和她能不能聊得来，这另说！单凭一点，身高问题，我就直接被秒杀了啊。

　　徐姐：其实周眷脱掉高跟鞋也就一米七多点，比你高不到哪去，再说了，在爱情面前，身高不是问题，只要彼此相爱，一切都是浮云！

　　我：……

　　我当然没有接受徐姐的好意，因为如果真的和周眷恋爱了，那么接吻的时候，我恐怕踮起脚尖也很难够到她的嘴……

　　想想这将是多么尴尬和诡异的场面，不寒而栗……

　　后来，直到今天，我也没和周眷深聊过哪怕十分钟以上，她是个比我还要寡言少语的人，除了和阿雪聊聊天，大部分时候她坐在挨着空调的角落里，玩手机。

　　或许运气好，周眷是整个检测中心最清闲的一个。最忙的时候，也就忙个一两小时，剩下的时间，打扫卫生，玩手机。

　　我和她之间有过一次不愉快的争吵，也不算是争吵啦，就是那天她霸占着机台，一边聊□□一边测材料，而这台机器我也要用，而且急用，她偏偏漫不经心地打发着时间，我催了她几次，她充耳不闻，我生气了，威胁说：如果再这样占着茅坑不拉屎，我就报告给徐姐了，说到做到！

　　她听了很不自在，脸都红了，甩了句：最讨厌打小报告的人！然后收起报表，重重地推了下椅子，气乎乎走开了。

　　我虽然占着理儿，但心里也不是滋味，毕竟对一个姑娘说了挺难听的话。此后，我再没和他争论过什么，检测室的仪器，只要她在用，我就等，她看到我在等，也不会再慢腾腾地做事了，很快用完，让给我。

　　和周眷聊得来的人，除了阿雪，还有张大姐。

　　张大姐去年年底进厂，年近四十，是个乐天派的女人，喜欢对各种事物发表自己的见解，喜欢主动找人聊家常，喜欢玩微信，总之是个挺时尚的老好人。

　　在检测室，各有分工，孙水英负责网布，阿雪负责大底，周眷负责皮革，成品鞋就分摊给了我和张大姐。我负责日控成品鞋，大姐负责系统成品鞋。

　　做系统成品鞋也比较清闲，基本上几天才做一次测试，不像我，日控日控，每日监控，每天都要测试，所以我是最忙的一个。

　　张大姐有句口头禅：“我快闲死了，谁给我找点事做呀……”

　　每次她发出这样的感慨时，我就会在第一时间接上一句：“喂大姐，你能帮我做做这个吗——”

　　帮我做事时，她会讲很多自己的事。

　　她结婚比较晚，快三十了才把自己嫁出去。因为年轻的时候自认为条件不错，所以左挑右捡，她看上的男人看不上她，她看不上的男人又不肯屈就，于是耽误了一年又一年，最终三十岁了实在受不了父母的唠叨和朋友们异样的眼光，把自己交待给了一个并不爱的男人。

　　她说她和老公一点感情都没有，结婚只是为了有个家，她从没想过要依靠男人，她也是这样做的，一直特立独行，自己挣钱贴补家用。

　　无数次，她想过要离婚，因为婚后的生活完全不是当初预想的那样。结婚不到一年，两人吵闹不休，丈夫一气之下去了外地，一年不回一次。家里留下了刚出生的儿子和常年患病的婆婆。

　　这些年来，她活着的希望就是儿子。她把所有精力都花在了儿子身上。她挣钱供儿子吃喝穿戴，读最好的学校，她要让儿子将来有出息。

　　我常常听到张大姐在电话里口气严厉地教训儿子：为什么这次考试成绩下降了，是不是贪玩？不用功读书将来长大了得出去要饭……

　　这两天，检测室不见张大姐的身影，问徐姐，说大姐请假了，家里婆婆病重住院了，老公不在家，所以她要去医院陪护。

　　没了张大姐的帮忙，我当然更忙，所以晚上加了两小时班。

　　真的希望她的婆婆早日病愈，她能早点过来上班。

　　回家路上，大风呼啸，天气预报说明天将有雷雨，所以丽珍，外出的话尽量不要淋雨，因为这样很容易感冒。

　　不光你，叔叔阿姨也是，越是阴雨天气，越要注意防寒。代我问他们好！

　　要休息了，打字打得手腕疼，脖子也痛得受不了。所以晚安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