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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非主流不朽之杀马特,我想杀熟!(27) “哪个老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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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云筱蝶家门口时,余透透总算追上了她,在她踏入家门前喊住了她。
两人在树荫下交谈。
云筱蝶将攥在手中的纸张递了过去,“这是我需要买的一些文具和书,下周一前你方便跑一趟吗?路费一起给你算。”
纸张的下部分皱巴巴的,似乎一路上被人紧紧揉捏得不成形,余透透将褶皱的部分捋直,点了点头说:“过两天我休息,没问题。”
“那就好。”云筱蝶嘴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拉着背包的调节带,顿时陷入沉默之中,片刻后,像随口一问又像在刻意试探般问她,“阿寒他、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在余透透的注视下,云筱蝶找补了一句:“我看他表情不是很好。”
分手失恋这事......能开心吗。
余透透谨记着冷夜寒的叮嘱,没有多说什么,随便找了个理由装糊涂说:“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学校最近找了他,好像说再抓到逃课的话毕业不了。”
“哦......”
云筱蝶想起课间操前学校主任确实在操场台上严肃批评了一些学生恶习,学校向来只做面子功夫,当时她也没有太注意是不是在讲逃课的问题,不过听了余透透这么一说,心里也放松了一些。
这小情侣俩的小心思在余透透眼前疯狂流窜,她看着两人不约而同地互相关心,漫不经心打探对方的情况,而情意绵绵难斩断,却拉成长丝一直相反而行。
余透透不是单纯因为惋惜而去挽救这俩的感情问题,只是恰巧自己在做的事情关系到两人的情感走向,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她一个疑问。
剧情若是往未知方向走的话,这俩人的羁绊是否依旧牢固?
男女主角有如神笔之下的隐形契约,两人是命运共同体,如果未来已经不是既定事实,那两人的牵绊还能在两条不相交的道路上彼此拉近吗?
如果注定走向不同的道路,冷夜寒和云筱蝶不在大学重逢,不在工作时期再度相爱,那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是五六十年后,两人从诞生起就签下的命运之线会不会破除迷雾再次紧密相连呢。
脑子里蹦出了这个问题之后,立刻就被压制回去了,余透透心知,自己又不是天神,怎么会知道呢。
她可不会真为了这个问题而选择在这里耗一辈子追求实践出真知。
和云筱蝶拉了几句家常,谈话也即将进入尾声,就在余透透要借着气氛说道别时,云大发从道路拐角处走来,视线随即落到两人身上。
“爸......”云筱蝶喊了一声,刚刚还恣意随性的站姿立刻端正了不少。
余透透和村长也就打过那一次照面,说不上多熟,也没有需要刻意恭维的地步,于是站在原地也看回去,一句话不说。
云大发的长相看着就严肃,不笑的时候更甚,他从远走近,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没有应云筱蝶的话也没有其他表示,等到靠近家门时,他才着重将视线放在余透透的身上,好像终于想起来她是谁。
耐着性子,他的声音不算很凶,但也没有一点亲和力,对着云筱蝶施令道:“回家!”
余透透听到身旁人暗下叹了口气,似乎在不满他大男子主义般的语气,但碍于身份,没有回嘴。
“那我先回去了,我们下次聊。”云筱蝶跟她告了别。
“嗯,下次聊。”
云大发背着手,眼看着云筱蝶进了门,又转头朝着余透透瞅了过来,目光在打量,在审视,像是在评估她有没有与自己家和气谈话的资本。
余透透又不欠他的,明晃晃地直视回去。
云大发眉头微蹙:“我记得,你是余姨的孙女。”
“是的。”余透透点头。
“那......”云大发似不经意间往四周巡视了一圈,“以后没什么事就别来找筱蝶了,她要考试不能被打扰。”
说得头头是道,好像很重视女儿的学业。
余透透乖乖地又点了点头,横生恶趣味,天真烂漫地笑道:“好,那我等筱蝶姐考完试后再来找她玩。”
“呃!”云大发装模作样地抬起手,打断她的笑意,“筱蝶她大了,不能跟你这个岁数那样到处玩,考完试后她也有自己的事做,以后没有什么空闲时间,你还小,这周围挺多跟你岁数差不多的孩子,你也可以多交些其他朋友,小孩子就是要一大帮一起玩热闹些,呐?”
最后一个尾音,带着点哄孩子的意味。
余透透早在心里狂笑,心想有村长职位的人就是不一样,和蔼可亲的面具还是要时刻戴在面上的。
见状,她也懒得跟这种假面具人说长道短,“哦”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就当是被云大发给打发回家去。
难得看见昏黄的傍晚有一片波浪式的艳艳晚霞,云层像千层糕截面绵延到尽头,滚滚火焰夹在乎软乎软的云团之中,光泽倾泻而下,将大地也照成金芒芒一大片。
余透透回到家时,看见余秀花在厨房灶上捣鼓着什么,手臂动作幅度大开大合,走近后才发现,她在熬黄糖,慢火熬煮均匀搅拌,防止粘锅糊底。
记忆中余秀花每年都会熬一次黄糖,黄糖凝结成块后切成一片片的小方块状,就成了小时候拿来泡茶润嘴和用来做花生糊的调味品。
原身小时候会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但长大后口味变了,不怎么喜欢这玩意,所以也不爱吃,每年一大半黄糖不知是被余秀花储存起来还是送别人去了,但等到下一年她依旧会熬制一大锅。
“奶奶,需不需要我帮你。”
余透透见她动作越发缓慢。以为是糖结凝固后越来越难搅。
“不用,奶奶自己来。”余秀花双手握着长柄木勺,一下一下地抡圈,“这糖就是要这么搅,焦化一点,味道才正呢!”
余透透笑了笑:“这味道正不正的,谁规定的啊?”
余秀花的眼皮耷拉着,叠了好几层,眼睛一直盯着锅里糖的颜色变化,似乎一眨眼就会焦过头,“唉,你长大就吃不明白了,我说了你也尝不出来味。 ”
这倒是实话,余透透本身也对这些齁甜的自制糖没有兴趣,倚在门框边看了一会,甜味已经顺着空气冲入鼻子里,黏腻得喉咙发干,见余秀花这么认真捣鼓着,她也就不多打扰,慢慢退出厨房。
蔗糖凝成稠状之时,余秀花将其倒在铝盘之中,静待了一夜,第二天就完全凝固了。余秀花一早坐在院子窗下,一盘子糖块置于双膝,用手掰成小块不规则的形状,装些在家中的浅口糖罐之后,还剩余三分之二的量。
余透透临出门,就见她用棉麻布一层层将剩余的黄糖包裹其中。
大热天的用布包装,放不了几天就融化了,余透透还特意拿出一个玻璃罐给她装,却见余秀花摇着头,棉麻布包揣在怀里,可宝贝了。
老人家总有自己的“古法”技艺,余透透忙着去发廊,也就没多想。直到下班再回来时,才瞅着有点不对劲。
余秀花提着个满满当当的竹篮子,装了许多干果糕点,早上的那包棉麻布也在其中。
余透透喊了声:“奶奶,你这是要去哪?”
余秀花身上换了件蓝色半袖白色碎花开衫,正扶着门框从屋里跨出一脚,大概是没想到她今天这么早回来,眼睛微睁着有些愕然。
半袖衫不适合这种炎热天气,余透透狐疑地扫了她几眼,又问:“你要去谁家做客?但是你腰没好,还是别出门了吧。”
余秀花摆摆手:“我就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说完,她蹒跚着挪动两条萧瑟细弱的腿,经过院子,走出门外。
两人擦肩时,余透透扫了眼篮子里的东西,发现里面不止一些糕点,底下还斜放了一瓶半满的便宜白酒,余透透曾在家里见过,但因为标签已经变色,边沿角都失去黏性而翘起,以为是习惯不浪费舍不得扔掉的老人家自留下来的陈年老酒。
一瓶开过的老白酒和糕点放在一起,就不像是去送礼,更像是去祭拜什么。
余透透立刻出门追上去,三两步追上还没走远的余秀花,挑起她手里的提篮,与她并肩而行,“我陪你一起去。”
“奶奶自己行,你拿来。”说着,余秀花要来抢她手里的东西,被余透透轻易躲过,见自己手脚不利,老婆子便叉着腰,“透儿,你跟着去干嘛,奶奶是去见个老朋友。”
余透透不依着她,反而歪头询问:“哪个老朋友?”
余秀花撇着嘴半天没接话,有些无法说出口的东西全暴露在了表情上,余透透一眼就猜出,那个老朋友估计就是自己一直很想了解的关于余秀花不伦传言的另一个主角。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奶奶,让我一起去吧,”余透透悠悠地边走边摆臂晃着竹篮,“你腰伤在身,我不能放任你一个人外出,而且天快黑了,不安全,你提着这些东西多累啊,我跟着还能给你搭把手呢。”
见实在拗不过她,余秀花叹了口气也就认了,两只手扫了扫鬓边的碎发,确认自己下午刚盘好的发包没有松动,便安心出发了。
沿着东关口往西南方向的山道不算崎岖,但天色混沌渐暗,只怕天黑后路就不好走了,好在夏季白昼悠长,等完全天黑也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一路上,余秀花摘着鬼针草,只摘有白色舌状花的根茎,几簇合并就神似一束白色小雏菊。
余透透看她捧着这簇花,满眼温柔笑意,眼角的皱纹深得不见底,于是说道:“怎么不早说,咱们可以拐个道去集市买束花呀。”
“不要,让人看到了不好......”余秀花下意识回她,话讲了一半才惊觉有些不妥,别扭地张着嘴。
大抵能预想到这个特殊日子去集市买花,这小村小道传出去了又是一段闲话,难道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每年到了这天余秀花才会在日落之前躲着外人的视线偷偷去祭拜吗......
所以每年熬制的黄糖不是储存也不是送礼,而是特意熬来做祭品吧......
两人上了一段小山坡,在一棵梧桐树下,一座傲然挺立的坟墓进入了视线。
墓碑上赫赫扬扬刻着一个名字——
袁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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