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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金童玉女身 缙天江莫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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缙天江莫名觉得气闷!看着沈天青自然不带好脸色。
他没办法对自己宝贝儿子生气,只得熊着脸对沈天青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你知道季州牧公子事?”
虽说是疑问句。
但是看到了沈天青这气势,明摆着绝对不能有人靠近缙云白一步。
季无忧的那些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缙云白身边那些看家护院的也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平日小打小闹,当家长的也都以为是孩子之间的事儿,转头指不定俩孩子又一起玩儿了!
这都吃不准的事儿。
现在看沈天青这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季无忧变成那个样子,想来定是对云白做了什么,让沈天青把季无忧给废了。
缙天江略微思衬了一下,沈天青如果是废掉了季无忧的人,那这么一个危险的人物也不能放在云白身边。
不如就将沈天青交给季枚孜。
这样,他就可以把一切都推在沈天青身上,更重要的是,他真的真的真的打心眼里不喜欢沈天青。
他以一种老父亲的敏锐感觉,发现沈天青对云白的目的,不纯!
至于怎么个不纯法,他都是个老父亲了,自然也是年轻过的。
缙天江心想,和他抢儿子?
哼!
再过两年吧!
缙天江绝对想不到,沈天青表里不一,外表的稚嫩和精神的老练不是成正比的。
嫩壳子里的沈天青,那就是个老鬼,杀人比捏死蚂蚁可简单多了。
这样的人间魔鬼,现在魔族里的魔王都拍马不及。
偏生有个人,非要去触霉头。
季枚孜天分并不高,这些年一路青云直上,自然有他独门的法子。
这个独门的法子就是他有个大靠山!
幽暗的环境下,有暗香流动。
黑暗中,三个红点像是什么怪物的眼,贪婪地注视着这大千世界,可笑人类。
“大王在上,小的发现了金童玉女身。”季枚孜跪伏在地,稳稳磕头,缓缓道来。
阴森幽静的环境下,独自一人的季枚孜觉得有毒蛇缠绕,饶有兴致盯着他的后背。
他虽然背后寒毛乍起,但是还是死死扣住头,不敢乱动。
烟雾缭绕之后,有白色的衣角出现他面前。
那不详的颜色,犹如孝服。
八个身着重孝的虎背熊腰轿夫脚步麻利地让人看不清步伐。
那轿夫抬着白色琉璃的八角轿子直扎穿季枚孜的身体,几个腾挪之后又停在了季枚孜之前。
季枚孜吞咽了一下口水,偷眼往上看了一眼。
白衣人的脸面一团模糊。
却好像有一双眼睛,直击他的心脏。
他连忙又低下头。
轿子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嗓音,“听说你找到了金童玉女身?”
季枚孜听到这声音,感觉自己的血都有点凉。
这声音彰显着掌握生死的秘密。
季枚孜作为一个凡人,自然血液中流动着臣服。
他跪伏在地,“是…是的。”
那轿子原本周围帘幕深深,黑色的丝线上,转动之间有水纹流动。
银色的光芒闪烁如星辰。
里面层层叠叠,自动打开。
一个黑色甲胄的男人,大刀阔马坐在里面。
身材挺拔,只是看不见脸。
上面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中,下面漏出鲜红细薄的唇,还有一角白皙细腻的肌肤。
那人一手随意撑在大腿上,稍稍往前坐了一点,“你,确定,是金童玉女身?”
季枚孜再次点头,肯定道,“是!是金童玉女身!”
男人饶有兴趣摸摸下巴,“你倒是说说,那人是谁?”
季枚孜头也不抬,以头抵着冰凉而又肮脏的地面,“那人叫做缙云白,是我沧海一城首富缙天江的儿子。此人便是玉女身…”
季枚孜又言,
“另外一人叫沈天青,原本是个贱奴,谁成想,竟然就是咱们苦等多年的金童命。”
男人高高在上,斜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那人的脊背弯曲成桥,看起来,一脚下去就可以碾为尘土。
“那你是如何发现此二人的呢?”
男人道。
“大王让小的在这沧海一城多年,不就是让小的寻找金童玉女身?小的无时无刻不牢记在心。这么多年,每每思及都痛哭流涕,实在是辱没了大王的垂青。”他张嘴想要说什么。
男人似乎十分不耐烦,凌空点了一下,季枚孜就说不出话来。
“孤王不想听到这些,你就直接说,你是怎么发现的。”
那如虎狼的眼神盯着季枚孜,“你就说,你是如何发现的。”
季枚孜汗如雨下,原本想好的措辞就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连个渣渣都不剩。
“这…这…”
他汗如雨下,偏生又真的想不起来托辞。
那魔王蔑视一眼,掐指一算,“可是…缙云白是个男的,如何是个玉女命?你难不成在骗我?”
他语气残忍,几乎就要吮血一般咬上季枚孜的喉咙。
季枚孜摆如筛子,“五华寺的真人看过了,小人不敢诓骗大王!”
季枚孜想着横着也是一刀,竖着也是一刀,横竖都这样了,他仰面,“大王!是真的!缙云白真是玉女身,您不信可以查一查!”
男人挑起嘴角,“那行,若你欺骗孤王,孤王…”
他手指一点,“孤王,要了你的命。”
那冷漠无情的样子,比地狱冰冷多了。
季枚孜一点都不怀疑男人说话的真实度,他只有低头磕头的命。
后悔说谎吗?
后悔!
但是这时候再承认错误,下场那是妥妥的惨啊!
季枚孜跪到腿弯都疼,才哆哆嗦嗦抬头看,一指头粗细的香都烧完了。
宽大的空间里,一人都没有。
只剩他一个人跪倒在地。
他忽然就松了一股劲,唇齿之间却溢出来一股意味不明的笑,“缙天江啊缙天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缙天江!”
缙天江,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无忧下手,这可是我季家独苗。
既然,你让我季家绝后,我就让你体会到丧子之痛!
他一歪身子坐在地上,眼眸中都浸淫着仇恨的毒液。
那狂热散去之后,他用手撑住身体,颤颤巍巍地起身,期间还滑了几脚。
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有几分佝偻。
有几分沧桑,唯独看不见狂喜和得意。
黑衣的男人在轿子里的脸或明或暗,随着起伏而表情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