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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除了你娘,谁都不合适 他有些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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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疑惑不解,又生怕得罪了季枚孜。
小心翼翼地询问,“枚孜,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又言,“无忧到底是遭了何人的毒手?”
听到这句话,季枚孜几乎被气笑了。
“想必缙大官人是听过沈天青这号人物的!这个名字,不知大官人熟悉不熟悉?”
说到沈天青这三个字,季枚孜就恨的牙痒痒,恨不能生啖其肉。
缙天江真是一头雾水,他哪里认得什么沈天青?
“哦?沈天青?”缙天江又仔细思索一番,眉头紧皱,半晌摇头,“实在是不认识。”
不认识?
他竟然敢说不认识沈天青!
缙云白天生就有些痴傻,身边使唤的人都会经过缙天江的手,更何况这么一个轻而易举就把季无忧废了的人?
季枚孜的手在袍袖的掩映下,微微颤抖。
“大官人真的不认识?”
季枚孜笑着说,“大官人不再仔细想想?大官人事忙,免不了贵人多忘事。”
往日,季枚孜一句“仁兄”右一句“缙兄”叫的火热,今日一句一句的“大官人”叫的缙天江很不自在。
缙天江那是人精中的聪明人。
这么明显的“提示”再听不出来,那也就白活了。
他眼神晦暗,对着下人交代两句。
一边又陪笑,“你看,若是我家下人,那些狗崽子让无忧受委屈了,我非得扒了他们的皮!”
季枚孜可算是挑了眉,“哦?扒皮?缙老爷说话可当的真?”
他咧了咧嘴角,看起来残忍又危险。
以前的季枚孜从来都是带有几分宽厚的讨好意味,现在这个季枚孜,充满了危险和恶意。
以至于根本不用缙天江去探究与分析,就能发现往往以宽厚面貌示人的季枚孜竟然也有这么一面。
缙天江上前一步,“这…”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管家来寻。
两人侧耳说了一番。
缙天江的脸上红黑变换。
他转身对着季枚孜做个揖,“枚孜,家中有事,改日再来登门拜访!各位名医,我就请在这了。切完脉但凡要什么药材,尽管去我那里取!”
季枚孜倒是不在意的样子,低头喝一口茶。
眼睑低垂。
完全一副任君去留的模样。
“诸位还请看在州牧大人维护一方安宁,至少应该尽心尽力!”
几个大夫点头称是。
缙天江退出去的时候,口中还道,“告辞告辞。”
出了门,风风火火就坐上备好的轿子。
“快快!回府回府!”
轿夫不敢怠慢,轿子架上肩头就走。
飞一般的脚程。
这缙天江为何如此焦急呢?
缙云白手下有几个下人最喜欢狩猎,缙云白本来就降不住他几个。
而且他本来也喜欢这些跑动的项目。
这时候有沈天青在左右,更是肆无忌惮。
一行人兴冲冲去打猎。
按说也没有啥,只是一个小子眼尖,看到一头紫金母鹿,拉弓就(身寸)。
鹿没身寸到,缙云白却好似被惊着,突发惊悸。
人都在抽。
缙天江面色焦躁,心里却明白轿夫的脚程就这么快了。
“怎么就伤着了?”缙天江进门就看到内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都让开让开!老爷来了!你们几个不长眼的下作东西!还看?还不闪开?”
几个有眼力见的急忙踹开围成一团的人群,给缙天江开道。
缙云白身边的小厮上前,跟缙天江说着事情由来。
“我就说,就得出事!把身边跟着去狩猎的那几个小子拉出去打!爷们儿不愿意做的,他们倒是会拿主意!”
“是,是…”那人疾步跟在身旁。
过了几个九曲转折的游廊,缙天江不等别人去掀帘子。
自己一把就给甩开。
缙云白啊!可真是缙天江的心头肉。
缙天江少时就在缙云白母亲家,也就是白家当学徒。
后父母双双染上瘟疫,是白家没有辞退他,给他一口饭吃,才渡过那最难的时期。
后来白家小姐又嫁给他,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缙天江打小就孺慕白小姐久矣。
娶了白小姐以后,真的对白小姐百依百顺。
白家虽说是商贾之家,祖上也出过一位状元郎,以文经商。
可以说是一代文商。
白家的生意,药铺悬壶济世。
白家的当行,公平合理。
连做个棺材生意,还记得要备上几口薄棺,施舍给那些穷苦之家。
白老爷深信因果轮回,做生意三分亏损,三分持平,三分盈利,还有一分都舍给过路神佛,贫苦百姓。
缙天江本就机灵,再加上把白家看作救命恩人,更加卖力工作,生生把白家生意看作自家的。很是卖命。
白老爷子看到这个后生就想到当年还没有发迹的自己。
乐呵呵把闺女嫁了。
要说缙天江对白小姐千般喜欢,万般柔情。
这白小姐也是个大家闺秀模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人美心善。
只是身体太差。
白老爷子百年之后,这小姐也撒手人寰,留下了缙天江和缙云白爷俩儿。
缙天江婚后也没几年啊,家中就只剩下丈母娘和一个尚在襁褓之中的缙云白。
白老夫人不舍这女婿一大老爷们儿带着孩子去各个商铺忙活,想要帮忙带个娃娃。
缙天江看着怀里的孩子,眼神疲惫却坚定。
这是白小姐留给他的骨血,他实在舍不得交给任何人。
这缙云白真是长在了缙天江的心尖上,真是怕磕着碰着哪点儿。
从小到大,愣是没舍得动过一根手指头。
这么多年,媒婆都快踏平了他家门槛,缙天江就傻笑,人说什么,他就一句话,“不合适。”
究竟是什么不合适?
媒婆都着急,这么一个金子打造的缙家,怎么就这么铁桶一般,油泼不进,水淹不行?
有不死心的媒婆就问,“呦喂!王公贵族咱们也是见过的!没见过这么挑的!哪儿不合适喽,您倒是给个准话儿啊?是吧?不然这么多大姑娘小媳妇儿的,还当您是想带着孩子上五台山呢!”
缙天江笑笑,还是那一句话,“不合适。”
夜间,他就看着还是个奶娃娃的缙云白,狡黠一笑,点点小云白的鼻尖,“哪儿不合适啊?除了你娘,谁都不合适!”
缙天江对着小小的缙云白说,“可惜了!你是没见过你娘那样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