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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怕是个傻子师弟 更何况,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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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现在还不知晓沈天青在何处。
卢知义陷入沉思,有一下没一下地啜饮着手中的灵茶,别说,这灵茶汤色浅淡,入口却浑厚,结尾回甘,正合着卢知义的口味。
秦天放看着卢知义喝茶,眼里满是溺死人的暖意。
卢知义忽然皱皱鼻子,“什么味儿?”
“啊?”秦天放也跟着闻了闻,一拍脑门,“坏了!”拔腿就往外跑。
卢知义看着比兔子跑的还快的秦天放,不知所谓。
不大一会儿,秦天放龇牙咧嘴端进来一碗黑糊糊的东西,“烫烫烫!嘶…”
他放下药碗就摸耳朵,“师兄,喝药啦。”
卢知义抬眉。
闻了闻,秦天放口中的“药”简直就是一碗烧焦了的锅底灰。
他看了一眼秦天放,一脸冰爽,那神色就像在说“你特么说什么?让我喝这个玩意儿?认真的?”。
秦天放腆着脸上前,“师兄啊,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小娘、们儿不行,结果,嘿!这小结巴技术还可以!师兄大可放心。”
“小结巴?”卢知义重复一遍,脑子里一道闪电过去,“我们现在所在何地?”
秦天放刚刚给师兄科普过,现在十分疑惑,精明的大师兄怎么境界提升了,智商咋还下降了呢?
“傻子谷啊…”秦天放不疑有他,大睁着眼睛道。
卢知义看着秦天放这一脸不识得愁滋味的样子,真是气都不打一出来。
如果放到现在,大概其就是家长对孩子连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的怒其不争。
“谁告诉你的?”卢知义捏住秦天放的手腕。
“疼疼疼疼~”秦天放觉得自己的手脖子都快要被师兄捏成鸡爪子了。
秦天放委屈道,“不就是那个结巴的母老虎?师兄你历劫本就凶险,还有一个金光闪闪的蠢货横出一刀,我们被天雷劈中,谁知道就掉进这个劳什子谷里头,就这么一个小娘、们儿,还欺负我不懂药理!她无情地嘲笑我!师兄~”
秦天放委屈地拽着师兄的衣角,说着有的没的,眼眸中有隐藏极深的执着,好像能从师兄脸上发现疑似关心的一个表情。
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完全忘掉一直拿胡蝶口吃逗乐子的自己。
“这是白蝶月牙谷!”卢知义压低嗓子,“那姑娘是不是叫胡蝶?”
“啊?师兄你说的是蝴蝶结…结巴啊?”秦天放还“噗嗤”笑出声。
卢知义把手指插进发间,他简直要被这个蠢狗气死!
好吧,师弟太蠢也没得办法,“现在是什么时候?”
“啊…刚过午时不久吧?师兄你是不是饿了?”秦天放还讨好道,“我早就在炉子上坐好了粥…”
卢知义淡淡道,“天历五年,神魔之战打响,魔族通过人魔边界,屠尽神族人族十二支…生灵涂炭,人间炼狱,流血飘橹,片,甲,不,留!”
秦天放的瞳孔微微收缩,他好像看到了灾民无数,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哀鸿遍野。
那凄惨恨绝的声音响彻云霄,“我的儿啊!”
在师兄冰冷而淡漠的唇齿间,他听到了缠绕不尽的怨念。
秦天放脸色发白,卢知义瞥了他一眼,特别不屑道,“《神魔之战》第二节,第五行,要求有感情地朗读段落并流利地背诵下来…”
卢知义觉得,秦天放真的!真的,是最难带的一界师弟了!
他本就上位惯了,主峰的师弟们打小儿就领教过他的“铁面无私”,他的话句句听!
哪里有秦天放这么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的货色?
转脸就想说,“回去誊抄二十遍,并声情并茂朗诵出来那一段…”
看到的却是秦天放瞳孔无色,张着嘴一脸无措的样子。
剩下训诫的话并没有说出口,责备的话活生生咽下去,只能气得翻白眼,忿恨喝了一口茶。
大师兄看到狗子这么一副蠢相,心想,难道是自己太过严厉?
看到师弟这一副被骂的怅然若失(?)的傻样,低头喝一口水。
清清嗓子,想着师兄的脸面不能丢,掀掀眼皮道。
“你知道错就好!”
好像觉得带有安抚意味让师兄十分难以释怀,忙不迭又加一句,“下不为例啊!”
“去去去!帮忙,帮,帮忙倒是难,难!偷吃?偷吃!滚!”透过支起来的窗户,胡蝶正对着几只呆头呆脑的青鸟颐指气使。
卢知义幽幽说道,“人魔边界的缝隙,就是白蝶月牙谷。”
“不是啊!这明明是傻子谷啊!”秦天放抿唇道。
卢知义以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向他。
秦天放就有点怂。
这事儿真不能怪秦天放。
秦天放被救醒之后,
就扑上他师兄,抱紧不撒手,哭嚎道,“师兄啊!你可不能走啊!你死了,我咋办啊?”
胡蝶立时觉得,这是个傻子!
所以秦天放问,这是何地的时候。
胡蝶翻个白眼,没好气,“傻子谷!”
傻子谷里遇傻子!
秦天放转头看向卢知义,“师兄…”
卢知义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摇摇头,“这是黑白仙尊化出来的小境界,你我只能看到,摸到,感受到。却改变不了任何过去!即使你改变了一时的境况,该死去的人,还是死去了。”
秦天放还是年纪尚轻,窗外的少女口齿不清,却还在数落那几只呆头鸟。
“也,也不管什么,什么就就就吃!毒死,毒死拉拉拉拉…倒!”胡蝶扬起手,几个不知名的果子就被那几只青鸟仰脖吃了。
秦天放没有说话,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发,发,发,什么神经!神经!快,快去,去去去去…”胡蝶收拾草药,看到盯住她脸看的秦天放,忽然脸就红了,生出一种被欺、辱一般的神色。
“臭!臭!臭六芒!芒!(流、氓)哼!”
平白被骂的秦天放哪里能受得了这般“污蔑”,张嘴就要反击,可是忽然就觉得没劲。
胡蝶等着这货狗嘴里吐口水呢还,想不到,半天没等到,这货…从良了?
“去!去!去做,做饭去!”
胡蝶又试探道。
“你怎么不去?”
这是秦天放前几天的标准答案。
“哦。”谁知道秦天放只是抓抓脑袋后面的乱毛,晃荡出去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了劈柴的声音。
“傻…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