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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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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时节雨涟涟,细雨敲灭火烛灯花,长安城入夏前的安逸,凉爽。春花凋谢,仍见几朵不甘如此衰败,面对阵雨,只可惜,还是没戗过。
虽是三更后,又逢雨,街上却有人独自无目的般地前行。身无蓑衣,更无盔甲,雨水浸透全身上下,真叫无情季。眼中也能看出他的迷茫,身上全是剑戈之伤。
忽然他看到了直通朝廷的主道,脚步加速,直奔皇城,似是有要事禀告。
五更天,早朝。
“禀报圣上,卑职无能,畿西已破!”此人似是一名将领,虽说他身上伤口也被简易处理过了,理应没有大碍,但最后的四个字却犹如用尽了毕生的精力道出。
“仇炫秋将军,我们还有多少时间?”一位年迈的大臣着急得插嘴道。
“不足三日!微尘愿意以死……”
“罢!将军,汝仍需为国而战,寡人就罚你降为兵卒,先离开吧!”皇上打断他说的话,再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维!”
“国师,汝,有何想法……”皇上指向了那个年迈的大臣,一脸阴云。
“迁都!”
半花城,位于长江以南,常年无胡骚扰,经常有人衣冠南渡。虽说不是都,却胜长安三分繁华。
一家无名客栈,忽有笛曲起,吹笛人似是赤身,仅着薄蚕衣一件坐在小窗前。
忽然,身后有一只手挽过襟部,轻轻放在吹笛人胸口出。那人再低下头舌尖掠过他耳垂,视线朝着他下半身看去。
“你可真色!”吹笛人说完之后继续目视远方,把手中的竹笛放在一旁的案上,再微微回首。
“谁叫你身上透着一股侠士之气,不像当今审美,只识得环肥燕瘦。好不容易遇到像你这样的,特别是这个部位,可与女子媲美。”说罢,身后人的手捏紧了他的胸部,脸再埋到肩颈处,吸着吻住。
“窗可是开着的,五更后或会有路人上街注意到,你这样……”
“有何不为,你也不有感觉了吗?”说完,他脸微微泛粉,双眼直视对方那有感觉的部位。
“爨栩,这是你自找的!”说罢,那人从椅上起身,下意识地掩上窗,褪去蚕衣,继续道:“昨夜是我太失败,没享受好呢?还是太过于舒服,想再享春宵吗?”
爨栩慢慢答道:“两者皆是。”
爨栩的语气中透露着情意,轻佻眉目,斜眼看眼前人的手触摸着自己的身体。看着对方泛红的脸,自己也忍不住想将双唇吻上去。
忽然,一阵急促敲门声起,正扰到二人的雅致。
两人异口同声得喊了声:“何人!”
“诶,二位爷,刚刚差使送信,说秦府是递给秦忧天,秦大公子寄的家书,小的就是来送信的。”门口的人说道。
“真是的,我去拿。”爨栩说道。
秦忧天急忙制止,轻声道:“我根本没有家人,也没有组织!”说罢便急忙穿上衣物,吼道:“来了来了,等下,刚沐完浴,穿个衣服!”
爨栩起初有些迟疑,但是并未多加思索,便也跟着迅速着衣。
“直接破门!废话什么!”忽然门口有人大喊,便是一脚踢开了门闩。
紧接着就是几支箭射入,但是一碰到实物化为幽火。几个玄袍半蒙面者闯入房间,猛地推开旁边的店小二,手持长剑四处张望,只看到一扇开着的窗。
“人呢?”其中一个人疑惑道。
“纠正下,是妖呢!”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的斥责道。
“令大人,是小的嘴臭!”刚刚那个说话的人立马半跪了下来。
“收,回去!”令大人说道:“你听好了,就说这是残风小筑的人来消遣,吃酒肉的!这几钱够你整个酒家安分了吧?”说完便洒下一些银钱。
“多谢大人,多谢,多谢!”
“不需要追击吗?”忽然其中一人插嘴。
只见他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也没开口,那个插嘴的人便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
“那些人是谁?”爨栩气喘吁吁的问道,明显是刚有剧烈的跑动。
“是来杀我的。”忧天不紧不慢地答道。
“废话,感觉得出。我的意思是他们为什么要来杀你,就因为你是只勾引男人而厌恶女人的臭狐狸?”爨栩似乎是收到了惊吓,话语中还带着几分讽刺。
“得要有个人靠住啊,当今的社会阶级,女人还是算了吧。”说罢便摆了摆手,再用发带束起了还未及时整理分头发。
等到爨栩喘完气了,秦忧天接着讲:“估计我们在江以南的位置是呆不下去了。”
“们?”爨栩疑惑道。
“是的,我,秦忧天,“只勾引男人而厌恶女人的臭狐狸”,和养狐妖者,爨栩。反正这地方你也没有什么留恋对吧,跟我一起侠遍天涯吧!”说完忧天便开心地微微笑,伸出手想让对方拉住,继续道:“晚上我们也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爨栩听到脸略略泛红,答道:“败给你这个比书生长得还清秀的侠士了。别人衣冠南渡,而我们难不成还要上到长安都吗?”
“长安?就是你们汉人的都府吗?好地方,我们今天就启程前往晋都啦!”秦忧天笑道,把伸出去的手拉住爨栩的腕部,朝着驿站放下跑去。
残风小筑,势力遍布大江以南,各处大城市皆有部下,总部位于健康城。小筑曾有三项;擒妖,训妖和售妖。曾经,训练过的妖散布整个南方,秦忧天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如今,小筑开始‘回收’所有妖,是为何,还不得而知。
于半花城郊,离闹市也得行数十里路。乘着车舆,几个小筑的人戏谑着,笑看几匹还未化成人形的駥如此卖力地拉车。駥虽高大且迅捷,美中不足也唯有其反应迟钝,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沦落成这样。残月的人或许觉得它们仍有某些用处,才未被赶尽杀绝。
半花的小筑也算是宽广,但却远远不及市内那些南渡后纨绔子弟的宅邸半分。小筑内皆是吊脚楼,要是某些顽固的汉人看到,必定会有所指点,或言亲胡之类的。池子上建满了亭子,而这些亭台正是乘凉的最佳之选。一壶清茶,偶有暖风拂过,只是几个掩住下半边脸且打扮得似是夜行者的人显得与风景格格不入。
“狐妖逃了。”刚刚被称之为令大人的人正弓着腰,右手贴于胸前,显得十分端正。
“因为还在恋着你的旧情?”一位稍年长的人不紧不慢地问道,又继续说:“令忆啊,令忆,狐妖生来就是魅惑众生的孽障,作为肃妖者,岂能恋上一只妖,且还是公的!”
“属下绝对没有泛任何陈情,还请先生放心!”令忆说完便直起身板,继续道:“我愿立下死帖......”
“住嘴!”忽然一个声音从亭台的另一边传来。
一名面相姣好的女子走来,身后跟着两位穿着与他们类似,但是银色的着装,或许其中也有等级的划分。
“峦儿,你怎么来了?”令忆忽然惊道。
“我来不来与你何干?你还胆敢决定我男人的生死?楚欢琴,我看你是活腻了!”峦儿忽然暴怒道,且加快了脚步,而身后的两位也十分识相地抽出了腰间的短刀。而那些身着黑衣者,见到银衣者,便也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般的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楚欢琴迅速从石凳上起开,单膝跪在地,抱着拳,但仍是用刚才的语气说道:“是卑职疏忽,还望莫小姐见谅。”
莫峦儿并没有理会楚欢琴,反倒是走到令忆面前,一把拥住,道:“我不管他的过去,但是你们要是谁拿这个来调侃,还是什么的,我保证能让你后半生开不了口!”
二人拥住片刻,连放手时也透露着不舍。峦儿瞥了一眼仍跪着的欢琴,心不在焉地说道:“如今的形势你也清楚,汉人也不团结。文说李广后人会建立西凉国,你的任务,就是协助建国。”
“明白,但是,敢为为何筑主会有如此指示?”楚欢琴仍是这个语气问道。
“父亲他想这样那样你们就照做,问这么多事不想要脑袋了吗?”莫峦儿又是一顿怒斥。
“是卑职多嘴,现在就去召开会议。”
莫峦儿不懈地摆了摆手,犹如赶蚊虫一般的姿势,示意对方离去。而楚欢琴也起身,抱拳退了数步,才敢转身离去。那些黑衣者看到楚欢琴被训到如此地步,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似是对莫峦儿有几分畏敬之心,随后也跟着出欢琴离去。
等那些黑衣者离去后,莫峦儿和令忆坐在石椅上,两位银衣人收起刀,沏完茶后便转身离去。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我要听你和那只狐狸的故事!”莫峦儿的语气和刚才完全不一样,甚至还透露出无知少女纯情的眼神。
“既然已经在一起了,这些事说出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