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节 真 假 ...
-
以为这一切结束了嘛，没有，并没有。
他们走后两个月，法纳兹突然去找国王，“父亲，我怀孕了，是巴赫拉姆的，我要去找他，他说会娶我的！”国王气的不能自已，火辣辣的一个耳光落在法纳兹的脸庞，“法纳兹！”
法纳兹梨花带雨地望着他，咬牙切齿地说，“在你心里，第一位的永远是自己，是利益。母亲就是这么死的！”她踉踉跄跄地跑出了大殿。
国王陷入了沉思，一个位高权重的老者竟轻泣起来......当年，也是在这里，国王还没那么年老，美伽尔也还在世。他突破重重阻难登上王位，想亲手为她加冕为后，一根毒针朝他袭来，而他当时正在拿起手中的王冠想为她加冕，太快了，一切都太快了，毒针根本截不住，所以她推开了她深爱的男人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那根细细的银针，王冠和他落在了地上，王冠敲击了地面，他嘶吼着“美珈尔！”，她用尽全身力气说的不是“我爱你”，而是，“你会是个好国王，好父亲。”而就在刚刚他终究还是没有履行好这个遗言。
“美珈尔，现在啊，我想我是个好国王，但不是个好父亲了。”国王掩面叹息。
法纳兹不顾父亲的反对，执意要去找巴赫拉姆，她信他，她信他爱她。两个月里她几乎天天茶不思饭不想，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巴赫拉姆，想着那短暂的三天，她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想他了。
法纳兹踏上了寻找巴赫拉姆的旅程，她在和他相遇的第二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当时她睡不着在房内踱步，听到了大厅似乎有人又在聊天了，正准备加入，又往后躲了躲，因为她看到了大使，她本是害怕被认出来就躲在后头，没想到听到了很多事情，同时也得知了巴赫拉姆的身份。只是巴赫拉姆不揭穿她，她自然也不会提。
“阿托莎，这次我不难为你，真诚地想问你，你愿意和我去吗？不去也没关系的。”法纳兹真的是很会装坚强，明明她身后了无一人，只有一个手提箱在右手上。
阿托莎摇摇头，“从小你就这样，永远也改不过来，那能怎么办，只能我来改啊。”她从身的手上也提着一个小箱子。阿托莎想起了第一次见法纳兹，她很小，她也很小。传言，法纳兹的母亲被刺杀，而父亲却故意把母亲推出，也就是说她的母亲逝世了，而凶手是父亲，这换谁都难以接受。法纳兹那时候喜怒无常，怒多于喜，身边的侍女都对她很畏惧，也很讨厌她。小时候的法纳兹总是喜欢一个人，如果非要说朋友，只能是对她严苛的教母了。教母教会了她很多东西，譬如西域易容术，但阿托莎教会了她如何接受别人、爱一个人。
又是黑黑的林间小路，又是两个姑娘，又是一个在害怕、一个在憧憬。
接下来，等她们还会是奇花会的繁华吗？还会是良人吗？谁都没有准确的答案。
一路风餐露宿，她们终于到了耶鲁塞纳，也许萨迪斯已经可以称得上强盛了，但是仅仅只是军事力量与耶鲁塞纳比稍胜一筹，其他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这里的商人络绎不绝，好像天天都是奇花会一般；这里的女子虽不是个个比得上法纳兹，但是个个容貌姣好；这里的住房每一处都彰显着“富饶”二字。
即便耶鲁塞纳美人如云，自从巴赫拉姆第一眼见到法纳兹，就在于无心关注任何一位女子了，东方有一诗句是这样形容的“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
现在的法纳兹因为风餐露宿又加上水土不服，神色黯淡，唯有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让人觉得她有些不同。
“巴赫拉姆，我们会再见面的。”
一个小侍从贴近奥尔多斯公爵，“奥尔多斯公爵，她来了。”公爵冷笑，正是时候啊。
耶鲁塞纳，皇宫里。
巴赫拉姆突然坐立不安，对身边的弟弟巴该欧丝五王子说，“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些不安的感觉。巴该欧丝，你替我占一次卜。”
巴该欧丝虽贵为五王子，但无心朝野，被世人说成纨绔子弟，他除了政治性书籍，可以说的上是博览群书，而极为精通的则是水晶球占卜。巴赫拉姆跟随他进入一个小室，进入帘幕，是一个神秘的“国度”，贵重的水晶球就放在桌台之上，巴该欧丝提示巴赫拉姆，“水晶球只能预测一个大概，只是假设，无论好坏，都请哥哥别太在意。”
巴赫拉姆点点头，“请开始吧。”
几分钟之后，巴该欧丝的额头上开始冒冷汗，这该如何和巴赫拉姆说呢？
巴赫拉姆看着紧张的弟弟，安慰道，“巴该欧丝，没事，你不用告诉我，我大概知道了。可是我的命由我，不由天。”
“不......不......不是的，是个女子浑身是血。”
这次紧张的换成了巴赫拉姆，这个女子是谁，会是法纳兹吗？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右眼皮跳个不停。巴该欧丝安慰他说是睡得不好而已，真的只是睡得不好而已吗，巴赫拉姆不敢再揣测下去。
其实这个预测仅仅是一个暗示，他们理解的都有所偏差了。
达缇思将军从门殿外急匆匆地破门而入，“三王子，奥尔多斯的父亲在城门外挟众兵，看样子是要攻城！”
“该来的总算来了，巴萨凯斯终究是来了，去迎接他们吧！耶鲁塞纳的将士们！”
巴赫拉姆走出房间，在楼台上傲视城外的一切，冷哼一声，“和预想的差不了多少。”耶鲁塞纳现今的国王坐在轮椅之上，看着城外的，又看看自己的三儿子，“是嘛？巴赫拉姆，一个人自信满满的时候往往最容易失算。”巴赫拉姆向父王行礼，“父亲认为我何处欠妥？”
国王望着眼前气势恢宏的满天晚霞，忧心忡忡，“我也不知道，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你不是也有这种感觉？”他扭头看着站在那里、皱眉的巴赫拉姆。巴赫拉姆当然也会预感，再加上巴该欧丝的占卜，更是让人难以心安。
不知何时，达缇思将军已经到了城门下，“巴萨凯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巴萨凯斯对着达缇思怒吼，也是冲着耶鲁塞纳的城门吼，“沙普尔！你非正统，有何资格在这耶鲁塞纳的皇位之上！”整个洛斯克人人皆知，耶鲁塞纳的国王沙普尔不是正统王族，而是先王酒后乱性所生之子，只因为他出生之时耶鲁塞纳久旱逢甘雨，是大祥之兆，于是被国王留了下来，谁知这私生子不仅出生大祥，后又生得聪明伶俐，被国王重视，这使得他最终登上王位。可是就在不久前，先王驾鹤西去。因此巴萨凯斯准备发兵攻城，想取而代之吧。
“巴萨凯斯，你是爵又有何资格称王？！”达缇思将军此时已经升起腾腾怒火。
这时有一人从千军万马之后安然自若地骑马上前，“那我美伽巴佐斯可有资格？”
谁都不会想到曾经传出，美伽巴佐斯亲王战死沙场，如今这是起死回生之术不成？还是他根本就是假死呢？这位亲王的确是有资格的，当时先王选择王位候选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沙普尔，另一个就是美伽巴佐斯，其余的都不抱有任何可能，因为他们一人占了一半的可能性。美伽巴佐斯出生之日虽然没有祥瑞之兆，但是是真正地出生王族，他的母亲是当时邻国的大公主，出生正统决无异议，而且他也是天资聪颖，可最后诏书上却是沙普尔的名字，这的确是个迷。
这个情况很快就传到了国王的耳里，再见逝世之人，沙普尔一点也不惊讶，“美伽巴佐斯也来了啊，的确，他该来了。”
巴赫拉姆也不惊讶，因为在他们得知这个亲王战死沙场的时候，父皇把自己叫到了内殿，“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但他是我的弟弟，希望你知道分寸。”沙普尔满脸无奈，而巴赫拉姆当时则是惊讶不已，死人回魂？不久前，他才真正理解这句话。
“巴赫拉姆，你该去了。”沙普尔叹叹气，摆摆手。
巴赫拉姆驾马前去，一刻不停。
与此同时，法纳兹正行走在一条小路上，她和阿托莎被几个壮汉拦住了去路，“你们想干嘛？”
“不不不，公主，别一来就满是敌意啊，我们是巴赫拉姆王子派来前来接您的。我们为您引路。”在说着这些话的人，正是奥尔多斯公爵。
阿托莎看着法纳兹像是要跟着他们走，赶忙去阻拦，在法纳兹侧耳轻语，“公主，他们看着不像好人啊，要不还是我们自己去找吧。”
法纳兹也悄悄地回她，“是啊，不像什么好人，但是他们能让我更快见到巴赫拉姆吧。”
阿托莎听不明白，挠挠头只能跟着法纳兹。
到了一半，“耶鲁塞纳，地广物博，我想去一个小小的教堂，耽搁不了不多久，况且是巴赫拉姆殿下曾经答应过我的，他没忘吧？”法纳兹微笑地看着奥尔多斯，似乎是一种不知名的挑衅。巧的是，马车刚刚停下的位置便有一座小教堂。
“公主，巴赫拉姆殿下对您日思夜想，还请您快些，我们等等便立刻启程，可好？”
“那是自然，谢谢。”
法纳兹进了教堂，牧师是个柔善的中年男人。“牧师，我想忏悔，可否耽误您几分钟？”牧师慈善地说不耽误，便带法纳兹进了一间小小的忏悔室，很小，最多只能容下两个人。奥尔多斯听不清她在忏悔些什么，但是很快就出来了。
奇怪的是，出来以后长跪在教堂中央、冰冷的地板上，她不是孕妇，这么冷，她怎么忍受得了？难道她不是法纳兹？是西域易容术！奥尔多斯幡然醒悟。
奥尔多斯只猜对了一半，她的确不是法纳兹，但是错的一半是，法纳兹也不是孕妇。
他拔出手中的剑向跪着的“法纳兹”刺去，被她轻易躲过，那她究竟是谁呢？！
她手上没有武器，双手比划成一个奇怪的样子。这是什么？不是拳击术，因为她的手摆的很柔美。奥尔多斯对武学还是略有研究的，他能肯定的是，这不是波斯的武功了，究竟是来自于何处呢？
“在下苏安娜，前来杀你的。”
奥尔多斯开始恐惧，东方毒蝎美人向自己报了名字，听闻这是死亡的前兆。对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女子，他一个精通剑术的男子自认为胜算只有五成。而苏安娜认为，他就没有胜算，区区蝼蚁。
既然这个不是法纳兹，而是苏安娜，那真的法纳兹又在何处呢？当她从忏悔室出来的时候，法纳兹就已经不是法纳兹了，真正的法纳兹还在忏悔室里等着苏安娜尽快了结奥尔多斯。
追溯到奇花会的第三日，她在殿外虽没听到“但是”之后的内容，之前的可是一清二楚啊……
“国王陛下，我耶鲁塞纳深知，萨迪斯武力可谓是波斯第一，想借用贵国之力平息内战。”
“他们那波人还没来，我又怎知更该向谁施以援手呢？”
“陛下，贵国虽然是战斗民族，但是经济文化与其他普通国家相比都有些逊色，他们给贵国的，最多不过去金银珠宝，而我们愿意给的是如何找到金银珠宝，您看二者比较，您倾向哪者？”
“你怎知他们就不会把后者作为筹码？”
“陛下，就算他们愿意，您敢要吗？耶鲁塞纳如今的辉煌全由我父皇一手带起来，他们给您的不过纸上谈兵，可信？”
“三王子果然才智过人，果真像沙普尔的继承人。”国王意思上像是同意，但又没有一个字说是同意。
这便是完整的对话，法纳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们走后的三日里，她翻遍了所有和耶鲁塞纳有关的书籍，还有听遍了耶鲁塞纳所有的民间传闻，便去找父皇了。
法纳兹虽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心里却还是很担心，“父皇，我听到了你和巴赫拉姆的对话。我想代父出征！父皇，我想您不是犹豫选择哪一边利益更大，而是您老了。”
国王看着法纳兹，有些欣慰，她从小就很聪慧，如今更是能看透自己的心思了，长大了。
“你来请出战，不止是体恤为父吧，还有担心为父袖手旁观，你的心上人会有危险，是不是？”姜总归还是老的辣，巧的是，父女还真像，心里心心念念的都是自己的恋人。
法纳兹红着脸，有些尴尬，被看穿了小心思。
国王心想，巴赫拉姆，你爱我女儿，不敢娶她，她又何尝不爱你呢，为了你，这个国可以丢，这个父亲可以不管。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说、怎么做，她都会去，不明着让她去，反而会让她更危险。因为她太像当年的他了，那么精明，却在恋爱里栽了跟头。
“行啦，别装了，小丫头，说说你的想法吧。”
法纳兹喜出望外，父亲以前连城堡都不许她出，如今竟然那么快就同意了，她都想好了好多说辞呢，还真是出乎意料。
“父皇，我最近了解了很多耶鲁塞纳的事情，思来想去，巴赫拉姆口中的‘那波人’应该是以某个王爷为首，以巴萨凯斯为主力，而巴萨凯斯以周游列国为由拉拢各方势力，而其子奥尔多斯则是他朝野中的眼睛。但这个王爷，我暂时还没想到。”
国王有些疑惑，“你怎么就肯定是王爷为首？”
法纳兹自信满满地说，“因为巴萨凯斯他不敢，也不愿意称王。他是一个很传统的人，爵不为王，在他观念里根深蒂固。”
“你的计划呢？”
“父皇，我需要三件东西：第一件，你和我大吵一架，让我顺理成章出去；第二件，给阿托莎一匹快马，为我通风报信；第三件，给我萨迪斯的军权，助耶鲁塞纳一臂之力。”
父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法纳兹心想果然是心有灵犀，我不说明白，父皇也清楚。他说，“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你是我女儿，我都会给你。”
法纳兹突然语塞，原来不是明白了啊，只是懒得多想。
前两个月她不敢出城堡，因为她一直在苦恼该和父亲吵什么内容呢，又能让人认为萨迪斯不会帮助耶鲁塞纳，又得让自己能够破城而出。
而在此期间，阿托莎被法纳兹易容，奔走在萨迪斯和耶鲁塞纳之间，用来传输计策。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的天罗地网。
“叔叔，我今天是身为您的侄儿出来和您聊聊天。您笼络各方势力，一共多少兵力呢？”
美伽巴佐斯没有接巴赫拉姆的话，因为他想先隐藏他的实力。“侄儿？你也配？”
巴赫拉姆没有丝毫怒意，他知道美伽巴佐斯正在试图激怒自己吹响出战的号角，因为谁先吹响，就会被认为是破坏和平的主导，但有时候吹响是迫不得已的。
“我赌亲王的兵力不及我的三分之二，亲王，父皇对您念及旧情，纵容您‘假死’，而我可从不会对恩将仇报的人有一丝心慈手软！”
后面的巴萨凯斯心想，三王子果然巧舌如簧，有几分像当年的先皇，但既然站在了对立阵营，誓死也要捍卫亲王。
“皇叔，父亲和我说，他心中有一遗憾就是无论如何都赢不了您手中的剑，我想向您请教。”
美伽巴佐斯仰天长啸，“你父亲赢不了，你也一样！”
现在是他们俩人的格斗，巴萨凯斯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一席长袍书生气的男子突然出现在他跟前，“巴萨凯斯，你今天该死了！”
九刃扇一开便只谈生死，欧塔尼斯先生究竟和眼前这位公爵有个牵扯呢？
长话短说，欧塔尼斯先生曾经有和一位爱慕的女子，便是苏安娜的母亲，当时她以为人母，而她身边的丈夫正是欧塔尼斯为唯一的朋友，他们夫妻对他都很好，他也不知不觉地爱上了这个美丽善良的东方女子，她还教了他东方功夫——太极，可是他知道，这份爱是不对的，将它早已扼杀在摇篮里。但是他唯一的两个朋友，被一纸文书勒令处死，还是被冠以毋须有的罪名，等他赶到，那对夫妇已经成了刀下鬼，他们一步步逼近他们刚满月的孩子。
而他一直很自责，只保下了那个孩子，他给她取名为“苏安娜”就是希望自己能记得，这世上曾经有个美丽善良的东方女子，她叫“苏安娜”。他发誓要为他们复仇，但不知道究竟谁才是这一场灭门惨案的推手。
直到巴赫拉姆的出现，他并不是空手去和他们谈交易的，还藏着几张文书。
他开价不是黄金万两，而是一条命，他把文书拍在了桌子上，敌人的敌人自然就是朋友。
他们两场个人赛开始了，而法纳兹那边的已经结束了。
“安娜，你还好吗？”法纳兹抱着虚弱的苏安娜，奥尔多斯虽然已经死绝了，但是他的剑术的确很不错，可以说是得了美伽巴佐斯的真传了。而苏安娜的太极正好是以柔克刚，因此最后苏安娜惨胜。
苏安娜暂时是起不来了，奥尔多斯虽然倒下了，可他带来的所谓的耶鲁塞纳的守卫一个个都在步步逼近阿托莎，阿托莎是学过一些剑术的，但怕是抵不过人多，法纳兹把苏安娜放到内屋下意识地跑出来，想保护阿托莎，尽管她只会西域易容术，也就是没什么用。
这时一辆马车在小教堂前停下，今天这个小教堂还真是人丁兴旺啊。
“多托斯公爵！爱德华医生！”阿托莎激动地喊着，看到救星的到来，当然是非常激动。
法纳兹对爱德华说，“爱德华，苏安娜她被奥尔多斯打伤了，浑身是血，你去看看。”
爱德华转过来说，“那您呢？巴赫拉姆专门让我来确保你的安全。”
法纳兹摆摆手，“我一点事都没有，他瞎担心什么。”
“法纳兹，阿托莎，你们去里面，这里我来解决。”
法纳兹还是很感动的，因为多托斯还从来没她说过那么温柔，那么绅士的话呢，那句“那个女人”她能记一辈子。
“这时候还逞什么能，他们人多，我们只让你一个人打，我们不是太吃亏了？”法纳兹撇撇嘴。
爱德华担忧地望了一眼他另一个病人——多托斯，他的心脏便是人工心脏，当时的多托斯已经在死神身边游走了，是巴赫拉姆把他送到爱德华身边，问他有没有办法，爱德华告诉他，有两种选择，第一种，继续这样羸弱的活着，他能保证至少活一年；第二种，他成为他的小白鼠尝试从未有过先例的人工心脏移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正常生活，也可能当即死在手术中。
多托斯选了第二种。爱德华的手术很成功，此后多托斯便忠心归于巴赫拉姆门下，也同时一直想报恩于爱德华。
所以今天爱德华来看病救人，而他则是来保护爱德华。
“皇叔，您输了。”巴赫拉姆的剑抵住了美伽巴佐斯的喉结，比那晚抵着法纳兹的后背更致命些。他真恨不得杀了他，可是父亲非要念及旧情，说是弟弟。只能完好无损地带回去。
九刃扇今日出了七刃，是的，该是那么强，他们才可能死于他手下。
出了第八刃，巴萨凯斯终于被打倒下了。鲜血从他的大动脉喷涌而出，他瞪大的眼睛在回忆那杀人夜：他跪在冈比西塞罗和他的东方夫人面前，含着泪说，新泽凯撒国王（先王）命我来杀你们，我知道你们无罪啊！他们嘱咐他最后一句话，请您务必留我们的孩子一条命。然后他们便双双自刎，巴萨凯斯在等，在等欧塔尼斯先生的到来，他来了，又故意让他的人一步步靠近婴儿，他知道，只有欧塔尼斯能养育她了。
即使是大将巴萨凯斯倒下，美伽巴佐斯也不愿意认输，还死鸭子嘴硬，“巴赫拉姆，你果然只是个孩子，你以为这就输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那何为真正的胜呢？”
美伽巴佐斯发号施令、准备攻城，巴赫拉姆打断了他，“皇叔，你竟真的发昏至此，那就莫怪我得罪了。”
巴赫拉姆一声令下，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马蹄声、战吼声、风啸声。
美伽巴佐斯突然发不出声来，那何止是不及他的三分之二，连二分之一怕是都没有吧。
他像疯了一般大笑，“我输给了一个私生子！又输给了他的儿子！这不公平！这不公平！”
兵退了，美伽巴佐斯被押送到了皇宫，沙普尔的面前。
“二王子，您只知道诏书上是‘沙普尔’，却不知道是为何，您可想知道？”
一位先皇的老臣从一边悠悠走开，美伽巴佐斯没有回答，他又继续说，“因为仁德。我们曾都力推你，而先皇却说，美伽巴佐斯文武双全，只是他戾气太重，这国家要的是明君，不是暴徒。”
美伽巴佐斯沉默了，这次他真的沉默了。沙普尔也缄默着，疲乏地合上了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