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从贼》不妙人

20、这么纯情

　　到了餐厅开始上菜，沈愉刚刚闹了那么一下，心情莫名地晴朗起来，于是气氛和谐地吃完了一顿饭。
　　然而饭吃完了，总觉得还缺点什么。
　　沈愉眼神飘过两个灯泡，落在苏含章这里，说：“我送你们回家？”
　　于是苏含章望向两个弟妹，说：“要不你们先回家？”
　　沈愉立刻拍板，“让阿冷送他们，楼下有个咖啡馆，咱们下去喝点咖啡。”
　　沈愉一个电话，司机兼保镖阿冷立刻出现。他本来就在这里等着接沈愉，她喝了酒不能开车，横竖是要人送的。
　　阿冷来把两个人领走了，苏可贞仍然很潇洒地挥挥手就走了，沈焰走之前拉着沈愉小声说：“姐你可别把姐夫吓跑了。”
　　沈愉一脚踢走了他。
　　两个人就慢悠悠地下楼喝咖啡。
　　其实咖啡喝不喝倒不重要，沈愉现在是真想约会了。
　　坐下想了想，沈愉还是先问道：“昨天我妈没太过分吧？她以后再找你，你不用搭理她。她虽然是我妈，不过——我家的情况你多少也知道了。她都不把我当女儿，我也不用把她当妈。她生了我，我养着她，也就是这么回事。”
　　“嗯。”苏含章点了个头，没有多说什么。
　　沈愉倒是忽然有了倾诉欲，“其实以前我一直被她拿捏着，也就是这两年，我突然就看清了。她知道我心里把她当妈，总希望她能对我好点，不说像对沈焰一样吧，好歹把我当亲生的对待，所以我总是会想讨她欢心，不管我在外边多厉害，在她面前也总是……”
　　她自嘲一笑，“后来我想开了，她就是仗着我对她这份亲情拿捏我，那干脆，我也不要了。我就不孝了，又能怎么样？你看，她这不就没办法了？”
　　她昂着头，嘴角是带笑的，眼里却燃烧着斗志，仿佛在说：我就是这样无坚不摧的。
　　她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夜景，华城夜景最好的观赏地就在她那个天台，这样的景色她已看了无数遍，她一个人，无论身边是否有人，都只是她一个人。
　　忽然手背上被轻拍了两下，沈愉低头，又望向苏含章，笑道：“把我当你学生安慰呢？我可不要这种安慰，我可也不是你学生。”
　　然后苏含章便握住了她一只手。
　　他的手大而温暖，握住她的时候，温柔、坚定、从容。
　　她曾与许多人拥抱接吻，亲密无间，却从未想过肢体接触能给人以如此真切的温情。
　　她觉得心头有些难以言说的悸动，这种感觉太过陌生。
　　于是短暂的几秒温情之后，沈愉反手抓住苏含章的手，揉了两下，笑说：“苏老师的手怎么这么软。”
　　说话之间十指相扣，她又说：“比我的手还软。”
　　苏含章也笑起来，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如水。
　　沈愉扣着他的手，忽然很想和他一起走走，“要不我们去散步吧？去哪里？我平时从来不散步的，你说说有没有什么好地方。”
　　苏含章想了想，说：“这边离华大很近，我们去学校湖边走走吧？”
　　沈愉不可思议地看他，“去学校？咱俩去学校牵手散步？老师，这要是放在过去，我这叫‘作风问题’，你跟我约会，可要被开除的。就算现在新时代了，咱俩在一块，我倒是没什么，你八成要被人说吃软饭傍富婆，你觉得……可还行？”
　　苏含章被她逗笑了，眉眼弯弯，“怎么，难道我们要搞地下恋情？”
　　沈愉说：“我俩就跟当红女明星和爱豆小鲜肉一样，得低调。”
　　苏含章也没再坚持，“那你想去哪里？”
　　“嗯……”沈愉想不出来。
　　毕竟她只有开房的经验，没有约会的经验。
　　还不如直接上床。她恶狠狠地想。
　　“苏老师，”沈愉说，“我真的很好奇一个问题。”
　　“什么？”
　　“你就一点也不饥渴吗？”沈愉觉得自己望着苏含章的眼神可能就堪称饥渴了。
　　“啊……？”苏含章愣了一下，脸就有点红。
　　实在是没人问过他这种问题，尤其是这么赤果果地问。
　　毕竟，文学院虽然遍地衣冠禽兽，他却真是个慎独且三省吾身的人，概括言之，珍稀物种。
　　趁着此时占了上风，沈愉乘胜追击，轻巧地拧身，脚步一点，双手揽上了苏含章的腰，打算色诱之。
　　然而苏含章居然开始认真回答问题了：“嗯……平时我除了在学校就是回家，也没有什么起心动念的机会，偶尔有想法的时候，就……自己解决一下。”
　　沈愉：……
　　回答这种问题需要这么正式吗？
　　沈愉默默咬牙切齿了一番，决定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那你不要考虑一下我？万一我一个忍不住跑去找别人了呢？”沈愉随口吐槽。
　　苏含章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愉旋即明白，认真保证道：“我保证，跟你交往期间不会去找别人。”
　　她踮脚在苏含章嘴角亲了一下，笑得风情撩人，“只找你。”
　　于是苏含章也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沈愉摸了摸脑门。
　　这么纯情，还真是……感觉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