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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微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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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古国,有着极为神秘的皇室。
每代皇室中人,身体里都蕴藏着远古凤凰的血脉。男为凤,女为凰。凤代表雄性的血性厮杀,凰有雌性的回春之力。
几百年来,一直如此,不曾改变。
有凤来朝,鸣鸣无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威仪的男人坐在朝堂之上,身旁散发的阵阵威压,让大臣感到心悸。简单干练的战袍代替了花纹繁饰的皇袍。皇室中的男子长的都英俊硬朗,似乎生来就该征战沙场。
但,现在,却出现了一个异类。
后宫内的御花园,这个季节百花齐放,蜂飞蝶舞。短亭下,一个男子静静坐着,吹着萧,箫声不绝如缕。男子容貌俊秀,仿佛是从古画中走出来的美人,一眉一眼就像是画工用极细的画笔勾勒出来一样。手指灵动自如,如同修长的竹节,洁白如玉。阳光反射到指甲上,闪着珠贝的光泽。脸上的肌肤如同大理石般光滑,又透着蜜桃色,因为吹箫带来的愉悦,使他的嘴角轻轻上扬,给人无限的吸引力。
他,便是皇后唯一的孩子,五皇子,云兮廉默。出生时天有异象,本以为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浓厚血脉,可谁知,自他出生13年了,没有一点点战斗的能力,长的也同其他皇子格格不入。本来像他这样的,一出生就应该被丢在阿哥所。但因为他的母亲是皇后,即便不合乎规矩,碍于皇后的势力,没人对此议论些什么。
“五皇子,娘娘传您过去。”
皇后宫中,一名侍卫正挺拔地站立在皇后娘娘面前,尽管穿着厚重的盔甲,但丝毫掩饰不了他那健壮的身材。只是站立在那,就让人感觉气宇轩昂。墨黑般的浓眉 ,透出淋漓的阳刚之气。面庞棱角分明,眼中透着一抹奇异的蓝色,像是大海那般深沉。
皇后娘娘正满意这位她亲自挑选出来的侍卫。她略懂一些面相之术,眼前这个少年,额头宽阔,挺身而立,如同一根潇洒风神的竹,正为那忠义之人的面相。
而且虽年龄尚小,但武术却已了得,远超于同龄人。而他的父亲甘峰更是朝廷中赫赫有名的武官。当年皇帝清除奕王势力,此人立下了大功。
“母后,我来了。”
在外人面前,礼仪自然是要顾及的。但若只有这母子二人,他们便像寻常百姓家一样,足可见母子二人情深深。
皇后刮了下他的鼻子:“可又是去躲懒贪玩了。”
云兮廉默调皮地吐了下舌头:“书我都背完了。”
“下次我抽查,若你答不上来,可要关你三天禁闭。”
云兮廉默只是笑眯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他身体不行,但脑子还算灵活。背书,乐器,算术,医学都挺精通。
“对了,小五,这是娘为你选出来的影卫,你看看可还满意。”
云兮廉默顺着望去,少年上前行礼:“参见五皇子殿下。”
影卫相随是皇子历代的规矩,但一般至弱冠之年才择选。他们忠心不二,如影相随,武力高强。但他们的一生往往是和皇子绑定,随之平步青云,随之坠落深渊。连他们的后代,也要继续效忠。
云兮廉默笑容绽开,像一朵水莲花。宫中甚少有人与他作伴,要么是因为身份,要么是因为血脉。不知为何,一见眼前少年,便感到亲切。尽管对方一直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
云兮廉默伸出手:“你好。”仿佛对待的是一个玩伴,而不是一个服从的侍卫。
少年犹豫着伸出手。云兮廉默一摸,那双饱经风霜的,粗糙的手像砂纸一样摩挲着他。
两人松开,云兮廉默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殿下,臣为甘龙晗。”
一只蝴蝶轻轻停留在花瓣上,粉饰了过客们的梦。
“皇后娘娘,这么一位小小的侍卫能起什么作用?”说话的宫女为皇后的亲信。
皇后目光放远,仿佛能隔穿百年:“先皇创业,立下根基,最大的功劳,要数他身边的一位侍卫。”
“当年,先皇仅为一小部落的首领,随时会被其他部落吞噬。”
“但一次部落聚会,一名侍从端着肉走向先皇,他看出了侍从眼中对肉的渴望,便将炙肉给了他。众人笑话先皇,他却不以为然。”
“之后,这位侍从跟随先皇,甘作死士。他本是一普通人,但先皇却用了一秘法,将凤系血脉输给了他。”
“这位将士骁勇善战,忠义不二,效忠死力,为先皇打下了天下。”
皇后叹了口气:“但打天下容易,守天下难啊。”
“之后,两人之间还是产生了嫌隙。”
回到宫殿中,云兮廉默正打算让人收拾偏殿,甘龙晗却道:“殿下,臣不需要房间。”
云兮廉默问:“为何?”
“臣守在殿下房间,靠墙睡。”
云兮廉默惊讶:“那怎么成,哪有人睡觉不在床上睡?”
“臣已经习惯了,还请殿下应允。”
云兮廉默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勉强你了,有什么需要随时和我说。”
甘龙晗点点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云兮廉默望着他:“那你一天睡多长时间呢?”
“两个时辰。”
云兮廉默感到不可思议:“就两个时辰?”随后盯着他那张俊脸,叹了口气。“那你平时有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练武。”
“没了?”
“没了。”
之后两人之间尴尬地聊着,基本就是云兮廉默问一句,他答一句,既没有不耐烦,也不感兴趣。
最终,云兮廉默得出了“这人是块木头的结论。”
云兮廉默躺在床上:“我要午休了,你也休息吧。”
甘龙晗只是定定地看着他,没作表示。
“皇后娘娘,那到底是怎样一个故事呢?”
“本朝正史对此记载模糊,那是因为,相传,先皇与那位将士,两人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
“历代皇帝对此讳莫如深,避之不谈。我凤凰古国连宦官都无。”
“那一切,源自权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