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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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放舟“啪”地拍了他一下。
“干嘛？”
“不是你让我拍你嘛。”
“幼稚。”沈清河虽然这样说，但嘴角却上扬了起来。
身后传来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叶放舟被吓了一跳。回身去看，弯腰喘着粗气的常一乐和程炅站在他们刚才出来的门口。
两人也发现了一站一坐的沈清河和叶放舟，于是在女生里不算矮的程炅像拎小鸡崽儿一样拽着比她高半个头的常一乐走了过来。
一打照面双方俱是一愣，异口同声地问：“怎么受伤了？”
一方伤员叶放舟简要地答：“摔的。常一乐呢？”
“我打的。”程炅回答得也很简练，脸上毫无愧疚之意，对常一乐流血的嘴角置若罔闻。
“发生了什么……”叶放舟虚无地问。
程炅翻了个白眼，“他拽我裙子。”
叶放舟和沈清河震惊地对视一眼。
“你说得我像变态一样，还不是因为太黑了我没看清。”常一乐慌忙解释道。
“你还想要看清？”程炅的眼睛眯了起来。
常一乐梗着脖子，“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太黑了看不清自己拽到什么了！”
“既然害怕你怎么还选这里？”沈清河打断了常一乐无力的辩解。
“我不是像练练胆嘛。哎，不对，谁说我害怕了？！”
三人没有说话。
常一乐哭天抢地起来，“你们真觉得我是胆小鬼吗？天啊，乐爷一世英名就这样毁了……”
“安分点吧你，嘴不痛了？”程炅没好气地打断他。
常一乐立马老老实实地闭上嘴。
“在这儿待着，我去给你找药。”程炅瞪着他说。
“那边有。”瘸腿叶放舟指指远处工作人员站的地方。
“终于有人能制住你了。”待程炅走远，沈清河看好戏般的盯着常一乐，唇角一勾。
常一乐撇撇嘴。
“给你，吃糖就不痛了。”叶放舟把手里的糖递给他。
“还是咱放舟好。”常一乐接过去，笑得像朵花儿一样。
“咱们帅气的沈同学给的。”今天受照顾颇多，叶放舟嘴甜了起来。
“哈，也有人能制住你了。”常一乐小声嘟囔道。
“什么？”叶放舟没听清。
常一乐不说了，专注地剥起糖纸。
沈清河倒是听清了，笑了笑没说话。
程炅空手回来了，“人家说嘴角涂药不好，怕把你药死了。用纸巾擦擦血就行。”说罢从口袋里掏出面巾纸递给他。
常一乐不接，把脸伸到她面前，“炅姐给我擦。”
程炅捏紧了拳头，常一乐怂了，“不擦就不擦嘛。”
“来，我帮你。”没想到她居然答应了。
常一乐美滋滋地伸过脸去，程炅抽出一张纸，狠狠地在他嘴角按了两下，常一乐痛得直叫唤。
几个人笑着闹着，夏子瑜他们终于出来了，不是从应急出口，而是从游戏终点。
“哇，真是太刺激了。常一乐你可真会选地方！”夏子瑜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你们怎么出来这么快？”□□好奇地看着他们。
剩下两组人马默契地没答话。
“哎，怎么都挂彩了？”他们这才注意到有两个人都成了伤员。
“不小心摔的。”叶放舟解释道。
“我也是我也是。”常一乐怕被揭穿老底，也赶紧抢答。
“是，太黑了，我俩也差点摔跤。下次咱们再来吧，据说不按箭头走比较好玩。”夏子瑜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不了吧。”常一乐和叶放舟的头摇的像拨浪鼓。
好在发车的时间快到了，夏子瑜二人没再多问，跟他们道完别就打的去了车站。
“咱们找个地方吃晚饭吧。火锅怎么样？祛祛邪。”
四人一致同意，扶着一瘸一拐的叶放舟挤上一辆的士。常一乐报了个地名儿师傅就爽快地开走了。
这家火锅店的生意不错，还没到正饭点就已经有不少人了。
服务生把他们带去靠里侧的卡座，在朝那里移动时，常一乐突然说：“那不是曹老师吗？”
四人顺着他的手指齐刷刷地看过去。
的确是曹拥军，他的身旁还坐着一位中年女子，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儿。
“曹老师！”常一乐很热情地打招呼。
几乎是条件反射，在对方回头之前，叶放舟直接蹲下了。旁边的装饰围栏刚好能挡住她的身影。
“啊……”忘了腿上还有伤口，她痛得差点骂了句脏话。
“行了，他扭过头去了，起来吧。”程炅蹲下来在她耳边说。
“没往我们这边看了？”叶放舟再次确认。
“没。他专心涮火锅呢，”程炅催她，“快起来。”
“扶我一把，好痛。”
“你还挺能忍。”与程炅同时出手的还有沈清河，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坐定后常一乐问她：“你这么怕曹老师干什么，他人还蛮好的啊。”
叶放舟有些无语，“可能只有你们这些数学好的孩子才会觉得他人好吧。”
曹拥军成天挂在嘴边的就是他最爱聪明孩子，这些人一点就透，笨学生就不要去问他题目浪费时间了，趁早滚去学文科。不论是对差生轻蔑的态度，还是对文科的鄙视，句句诛心。
也有家长对他放任学生的态度颇有微词，但曹拥军教出来的学生的确厉害，他的每届学生高考时至少有两三个能拿满分。
不过叶放舟认为是因为学生自己聪明，他每年教的都是奥赛班，生源差不到哪儿去。他的班还有一个特点——两极分化很厉害，高分很高，低分特低，以叶放舟为代表。
在座的除了她，都是数学不差的人，起码叶放舟被叫去办公室喝茶时没见过这些人。
“没想到他的孩子还这么小。”几人闲聊道。
“是啊。”
天气还不算凉，常一乐破裂的唇角让进食速度更慢了。身边的桌子换了好几拨人，他们才吃完。
叶放舟考虑到一个现实的问题——她的腿伤连弯一下都困难，更别提上厕所了，宿舍都是蹲厕，且上下楼还没有电梯。所以她准备去宿舍收拾好东西回家过国庆节。
“那我们送你们回学校。”沈清河走在前面，帮叶放舟把挡在路中间的椅子推开。
“没事，我和程炅一起回去。”
“炅姐不回家？我记得你家离学校不远啊。”常一乐惊讶地问。
“嗯。”程炅淡淡地答。
“为什么不回？”常一乐挺没眼力见儿的追问道。
叶放舟帮她解围道：“因为我家没人，所以硬拖着炅姐一起留在宿舍欢度国庆。”
说完她察觉到程炅向她投来感激的一瞥。
“这样啊，”常一乐笑了，“那我放假去学校打球时找你玩儿。”
“别找我，我要睡觉。”程炅拒绝得十分干脆。
常一乐穷追不舍，“别这样嘛，炅姐。说好了啊，我要是去学校就找你啊。手机别关机。”
程炅为了躲避他的死缠烂打，拖上叶放舟就去拦车。
“哎，姐，慢点儿慢点儿......”叶放舟根本不敢走快，像僵尸一样直挺挺地往前挪。
考虑到她的腿伤，两人只好龟速前行，常一乐在她们身后叽里呱啦地说着废话。
“你妈怀你的时候吃鸡下巴了？”程炅忍无可忍回过头去，“哎，沈清河，你怎么能忍这个人这么久。”
“习惯了。”沈清河边找的士停靠点边说。
叶放舟也笑着回头去看身后这一对性格差别很大的朋友。
这里是Z市的一条老街。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老旧的霓虹灯闪闪烁烁，光线有些艳俗。高高瘦瘦的沈清河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站在路边，和旁边的灯红酒绿形成鲜明的对比，是清澈的少年模样。
常一乐不服，“什么叫忍啊，跟我在一起乐趣无穷好吧。你们不要被这个人的样子骗了，他才难搞得很。”
沈清河斜睨他一眼，“我怎么了？”
“你们不知道，被他人模狗样骗的小姑娘有多少。他还特没人情味儿，从初中到现在，对人家姑娘都拒绝的特直接，我多好的人啊，就跟在屁股后面收拾，安慰那些伤心的妹子。”常一乐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表情。
“给别人虚假的希望不是更过分吗？”他淡淡地说。
“那儿有停靠点。现在绿灯，我们赶紧走吧。”没等常一乐接茬，他指指马路对面的一个小指示牌。
四个人快步往对面走去，当然，有了叶放舟，这速度顶多比拄着拐杖的奶奶快了一点而已。
“我们自己回就可以了，你们也赶紧回家吧。”两人坚持着不让他俩送。
“那到了在群里发信息。”
“好。”
看着的士走远，常一乐和沈清河才拦了下一辆车坐进去。
衣服家里也有，托程炅把书包拿下来，就没什么东西要带回去了。
程炅陪着叶放舟往校门外走，“刚才，谢谢你啊。”
她没明说，叶放舟却很快反应过来程炅在指什么。
“放假来找我玩儿啊，我家没人，超无聊。我把地址发给你。”她没接茬，笑着叮嘱她。
“好，”程炅应道，“不过你不想问为什么吗？我家里......”她不知道如何说下去，明明只是重组家庭这种事而已。
“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们的。”叶放舟拂下她肩膀上的落叶，要到秋天了，校园里的树开始掉起了叶子。
程炅松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一切都会好的。别送了，天晚了你一个人在学校我也不放心，我出校门就能搭到车了，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叶放舟笑着跟她说，昏黄的灯光下她的神色看起来格外温柔，仿佛有安定人心的力量。
程炅像吃了一粒定心丸一样，心头的酸涩被压了下去，就像叶放舟说得那样，一定会好的吧，她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