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凤曦阁

7、第7章

　　夏至抿了嘴，半晌不敢说话，端着戒尺的手因着时间长了酸痛，微微颤抖着。
　　我静坐了片刻，干脆不去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如此丧气。
　　“夏至，我先问你一句，从你小到大，我可曾不问不管，毫无原因的就打你，嗯”我抬眼看他，看着这个在外面顶有本事，在我面前便装兔子的亲儿子。
　　“难道你如此颓废了两天，都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原因吗？上来就讨打，是为了求自己心安，还是觉得我就是个一点也不讲道理的后爹！”我看着夏至糯糯的样子就来气。分明可以和我解释清楚，偏就一幅早打完早完事的表情，让人无端气闷。
　　“父亲，我没那个意思....”夏至放下了手，左手还抓着戒尺，右手轻轻揉着左肘酸痛的地方。“我就是....这次没考好，名次退步了很多....”
　　夏至越说越没底气，眸子看向地面眨着，却分明不敢看我一眼。
　　“去拿成绩单给我看！”我一手拽过了他手中的戒尺，拍在旁边的书桌上，吩咐他去拿成绩单来。
　　我盯着白得十分透亮、明晃晃的那张成绩单，觉得脑袋突突地跳。
　　名次一栏赫然写着73名，这离夏至平日的水平实在是差的太远了。我顾不上问他，便又仔细看起了他的单科成绩。
　　语文，数学和英语完全没有问题，都在140分以上，可以说发挥地十分地稳定，甚至说是优秀。再看文综，差点没惊了我一跳。文综政史地三科加起来，竟然只有130多分。
　　“文综总分300，你连一半都没考到，夏至，你可不可以和我解释一下！”我心里知道这绝对不是夏至实力的原因，毕竟我抓他学习抓得紧，他这段时间也还很是用功，怎么会突然掉下这么多？
　　不问还好，一问，夏至的小脑袋都快扎到地上去了。
　　“就是...嗯....没来得及写...”
　　“什么？”我一听更是一头雾水了。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平常天天做卷子，会不够？
　　“我那天中午太困了，就睡过了....等我醒来去教室时，只剩一个小时了。”夏至声音轻轻的，带着沮丧，却吹散了我心中些许的气氛，让我蓦然冷静下来。
　　“太困了？”我盯着乖顺的他好半晌，看着他眼底的乌青，才突地记起前几天晚上，在我几乎睡熟之后发出的声响和动静。
　　“你是不是半夜自己爬起来看功课了？”
　　夏至没敢出声，点了点头。
　　“看来我和你说的话你是半点没放在心上。难道你对自己如此没自信，还需要天天熬大夜才能考进前三名吗？”我严厉地看向他。我心里是极其反对熬夜这种低效伤身的举动的，自己平时工作虽繁忙，但从未熬夜处理，因为人往往在熬夜时会做出错误且冲动的选择，只有休息好了，才能继续第二天的工作。
　　这种处事方式，是我从小教会夏至的。我气他根本没记住这些，并且还是在我已然提醒过他之后，依然我行我素。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让你好好休息？我难道没有和你说过，有些事情别人是不会问你过程的，只会凭结果来决定你的成败！这些难道我还要再教你一遍吗？夏至！”我越说越生气，下意识就去摸桌上那把厚重的戒尺。
　　我很生气。
　　不是因为成绩，而是气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气他在我要求他休息时对我的欺骗。
　　这个孩子，怎么能那么有主意？
　　“爸...对不起，我只是想完成和您的约定。想考得更好一点的。”夏至被我训得抬不起头，声音里都带了些哽咽。
　　我不想再听他什么解释，拽了他的胳膊，便硬是将他按趴在我的腿上。在他慌乱的惊呼声下，去脱他的裤子。
　　“爸!您别,,,爸...”夏至羞红着小脸，两只手试图拽回已经被我脱到一半的裤子。我强用了力，将他裤子拽了下去，夏至挺翘的小屁股便瞬间暴露在柔和的灯光下，透着白皙。
　　“啪！”
　　我狠狠给了他一戒尺，夏至的屁股上就迅速爬上了一条红痕，看着都疼。
　　“唔..”夏至轻呼了一声，便也再不敢说话，老老实实地伏在我的膝上。他并不沉重的身子压在我身上，却让我有了些恍惚。
　　这样似是教训小孩子般的姿势，我已好久不曾对他用过了，带着父子间的亲密。儿子软软的小手环住我的腿，小脑袋认命般的搁着，看上去真是让人怜惜。
　　想起他明日还有球赛，我又有些不忍心对他动戒尺了。
　　换了巴掌，继续往他身上揍。
　　“啪！啪！啪.....”大概打了三十多下，看着夏至白皙的屁股泛出一层红色，我才停了手。拉了他起身，让他跪靠在我身前，看着他安静地淌着泪水。
　　“夏至，爸爸打你，不是因为成绩，是因为你不好好爱惜身体。我和你说过，合理安排自己的时间才能更高效地完成学习和工作。即便你过程完成的再好，没有一个好的结果，一切都是空话，你明白吗？”
　　我一边说着，还是探下身子伸出手给他轻轻揉着方才戒尺打出的最重的那条痕迹。想着打得并不厉害，一会儿给他涂些药，这伤明日就会消了，不影响他学校的比赛。
　　“爸爸，这次是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夏至没去擦脸上的几道泪痕，任我给他揉着伤，身子却下意识地往我怀里钻，紧紧地贴着我，双手也环上我的腰。
　　感受到儿子轻微的动作，知他在撒娇，却也觉得有半分为人父的甜蜜。扶着他的另一只手拍拍他的后脑勺，任他柔软乌黑的发丝在我手中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