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凤曦阁

6、第6章

　　自从那日许了那承诺后，夏至果然奋发图强了许多。平时只抽个把小时的时间来练球，回了家用了晚饭，就一门心思埋在课业里了，往往我准备睡觉，还看着夏至的房间亮着灯。
　　其实我向来认为合理的时间安排比深夜苦读更高效，所以在两次看见夏至凌晨还不睡后，出声提醒了他。但有没有照做，我便不知了。只是每天早上看着他无神的眸子，便觉得有些恼火。
　　自己身体还没有一双鞋，一场球赛重要？
　　“夏至，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考试呢！”周日晚上，看着夏至连轴转了一周后，还有继续熬夜的趋势，我果断出声提醒了他，并亲自盯着他上床。
　　“哦，那我睡了，爸爸晚安。”夏至眨了眨眸子，拉过被子蒙住身体，就是一副要睡觉的模样了。
　　我给他关了灯，就回房了。明日是周一，我要上班，夏至要考期中考，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我稍稍收拾了下就睡下了，睡前还在想儿子的比赛是在周五下午，要不挪出半天来去学校看看他比赛？夏至那小子，若是知道我会去给他助威，指不定多高兴呢吧？定又是一脸得意满足的小样子，想想就让人愉悦。
　　想着想着，便渐渐入睡。期间睡意朦胧的时候，隐约听见房门外有些许动静，好似桌椅碰撞的声音，奈何困倦非常，便又翻个身睡着了。
　　我早晨晨起的时候，夏至已然去了学校了。我看了一眼时间，不过才七点一刻。
　　这孩子，也不知早饭吃了没有。
　　我心里暗想，很快便也出发去了公司。接踵而来的会议和商谈让我又陷入繁忙的工作中，这两天都过得辛苦疲累，早出晚归，也就每晚睡觉前去儿子房间看看，给他关灯盖被子。
　　一晃就到了周四，距夏至周二考完期中考，也隔了一天了。这两天忙，也没顾上多问他情况。只是不知为何，从周二晚上和我一起吃饭到现在，夏至便有些恍恍惚惚的，脸上那表情不知是懊丧还是焦虑，总之怎么看怎么诡异。
　　我忙完公司的事，便难得亲自去学校接了夏至回家。车上，夏至还是一副那个样子，让我无端端有些奇怪。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考试没考好？”我打着方向盘看着路，并没转过去看他。
　　隔了好一会儿，夏至才有些吞吞吐吐的开口，声音极低极低。
　　“嗯，考得不太好。”说话间都没敢抬头看我。
　　真是奇了，夏至学习一直还可以，小时候抓得紧，基础一直是他的强项，就算偶尔发挥失常，我也不会刻意发作他，故而从没看见过他这般模样。
　　更何况，他这副表情已经挂了两天了，成绩哪有刚考完就能出来的？
　　“你努力了就好，回家给我看看成绩单。”我觉得偶尔一次两次没考好也正常，最近儿子又要训练又要学习，确实比较辛苦，即便这次倒退了些，也情有可原，那答应他的球鞋也还是给他买。
　　夏至便再一路无话，随我回家，一起用了晚饭。
　　晚饭后，我休息了半会儿，便去了书房等着夏至。
　　“咚咚！”
　　“父亲，我可以进来吗？”夏至轻轻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无端端给人一种十分可怜的感觉。
　　“嗯”我坐在皮椅上，看着书，头没抬答应了一声，让他进来。没想到一抬头，便看见夏至一脸凝重地蹭了过来。站在我身前，好半晌，才默默将背在身后的手任命般地抬起。
　　手里，赫然端着一把黝黑发亮的楠木戒尺。
　　“父亲，您打我吧！”
　　听着夏至放弃般的请罚和他一脸懊丧懊悔的表情，我不自觉地表情严厉了起来。没去接夏至手里当做家法的戒尺，由着他继续端着，只冷了声音问一句。“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