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狄同人（续）阴谋》都曦

14、第 14 章

　　天亮了，狄大人醒来却没看到周靖的身影，怎么？就在诧异之时，周靖拖着受伤的身子跑进来：“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快，快走。”
　　“周将军，你这是？”看着周靖流血的左臂，惊讶地问。
　　“大人，别问那么多了，末将无事，这只是一点皮肉小伤，趁现在天晴，快跟末将离开！”
　　二人急急往门口走去。“你们这是想离开吗？”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一个女子从门后走了出来，随后跟进一群杀手。
　　“你想干什么？！”周将军大喝。
　　“不干什么，只是要带走你身边的那个老头，就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了。”
　　“你做梦！”周将军拔刀，“唰”刀从刀鞘被抽出的声音是周靖的愤怒。
　　“哦？那我还真的想试一试了。”女子的一个手势让身后所有的杀手都做好了应战准备。
　　“大人，快走！”周靖深怕在自己和敌人打斗的过程中顾此失彼让大人被擒。
　　“今天你们谁都走不了了！上！”
　　刀光剑影，死伤无数，杀手一批又一批，蜂拥而至，似要誓死夺走狄仁杰。好不容易杀出条血路，飞身上马，“驾”马蹄飞转，带着狄仁杰离开。
　　“堂主，这怎么办？”
　　女人轻轻地揭下面纱：“他狄仁杰虽然逃了这一劫，却逃不过下一劫，我只是担心他有没有认出我来。”好一个俏丽的可人儿，竟做了杀手这么个行当，似乎有些可惜了。
　　逃出一段距离，看似乎没有追兵过来，才轻轻地歇了口气儿。马儿无法负重于两个人的重量，似摇摇欲坠了，周靖察觉到马的异常，扶大人下来，将马牵到一旁的大树下栓住。马粗粗地喘气儿，时不时的还呼噜几声，地上的草，绿油油的，真让人赏心悦目。
　　“周将军，你昨天一晚上干什么去了？”大人的话倒直截了当。
　　“末将，末将隐隐地看到有个身影于是追了出去，却没想到防范不当被他偷袭了。末将真是无能啊。”
　　“周将军不必自责，周将军能平安回来，本阁已经很欣慰了。”
　　听到大人这么说，周将军感到少许欣慰，嘴角露出丝丝笑意。
　　“狄大人，有一事末将不明。”
　　“什么事？”
　　“刚才那些杀手怎么知道我们在小庙中？”
　　“定是我们有些地方疏忽了，给敌人留下了蛛丝马迹。”说这话时平淡而目视前方，看不见其眼神之所向，无法断定其心中之所想。
　　“大人，外面的形势如此险恶，不如我们回府吧？”
　　“嗯？本阁倒还想转转呢！”
　　“这，这……”见狄仁杰只身往前走，皇帝派自己来的目的不就是保护他吗？只得悻悻跟上。
　　远处，一棵大树，枝上面坐着两个人，只听其中一个对另一个说：“你跟上他们，我回去禀告。”

　　地牢
　　元芳在这里已经被困了很久了，饥饿使他清醒异常，如果不是这个信念支持着他，说不定他早就放弃了。灯又亮了，他知道清风又来了，又来刺激他空空如也的肠胃。
　　“李元芳，你过得可好啊？”声音里充满了讽刺。
　　咬咬牙，抑住满腔愤怒：“师兄，我很好。”
　　“哦？是吗？”对于元芳的回答，清风可以说是既惊讶又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对于这样的问题，不屑回答，想要偏过头去，却无奈铁镣不够长，不够自己把头偏过去的长度。
　　“我今天带来了很丰盛的美味，其中有一道是农家豆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尝一点呢？”举着饭盒在元芳眼前晃了又晃。
　　“哼，卑鄙！”
　　“来人啊。”故意把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给他把铁镣打开。”语气里充满了傲慢与不屑。
　　“堂主，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
　　“如今这人已是饥饿如斯，倘若真的动起手来，在绝境中的人会使出平时难以达到的功力。我怕，我怕这……”
　　“怕什么？！就怕他伤了我？放心，对付我师弟，我还是有办法的，不会这么快就让他得逞。”
　　“这……”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堂主脸上挂着不高兴，只得照做。
　　“李元芳，来吧！你不会不敢吧？”低眼看着刚被放下来的元芳。饿了这么久了，胃已经毫无知觉，他清楚如果自己再不能赢，又是长达一天的饥饿，看着清风拿来的那个饭盒，默默地咽了口水。清风笑笑，一个手势，有人送来两根铁棒。
　　“今天我们换个玩法，这里太小了，找不到什么好的兵器，就用它好了。”清风拿住一根铁棒递到元芳面前。
　　“不用，我自己会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来者，拿起一根铁棒，将清风晾在一旁。对于师弟的反应，清风愣了一愣，默默叹息一声，淡淡地说：“开始吧！”
　　……
　　结果在意料之中，元芳又输了，清风挥舞着铁棒，重重地砸了下去，“啊！”一声惨叫，元芳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来人啊！”
　　“堂主！”
　　“给我弄桶水来，再拿个空桶。”
　　水来了，清风将一半水倒出，从自己的衣摆上扯下一方布，浸在水里。而后将元芳翻转过来，见其脖颈被铁镣磨出的血痕。脱下元芳的衣服，看见其背上，几个大小不一的圆形伤疤和被自己击打的那块已经有很大的淤血呈现出来。置其于地，凉水泼之，水触到脖颈上的血痕，丝丝冷汗从元芳额上渗出。清洗完毕，为其穿上衣，从怀里掏出一长绳，缚之。再用另一个桶里浸湿的方布塞其口。
　　“我们走！”
　　“堂主，不锁了吗？”
　　“不用，他已经逃不了了。就让他安静地呆在这里。”说完，提着饭盒和桶离开，守卫随其后。

　　某堂
　　“打探清楚了吗？”
　　“堂主，他们刚过大榕树，估计现在到青谷了。”
　　“青谷？嗯……”
　　“堂主，我们现在怎么办？”
　　“有弟兄在吗？”
　　“有，林跟着他们呢。”
　　“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记住别让那个老狐狸发现了。”
　　“属下遵命。”
　　“唉……怎么到那里去了？”
　　青谷，两边的山笔直矗立，是个易作埋伏的地方，谷中道窄，只可容五人并排走过，若大军齐进，大石从上投下，便可断大军为前后两段，分批击杀，能使大军全军覆没。

　　青谷口
　　“周将军，这是什么地方？”
　　“回狄大人，这里是青谷的谷口，再往前走一段就进入谷中了。”
　　“哦？”看这地势险要，和牒文中所说相象，莫非大军就是在这里全军覆没的？这帮歹人还真是毒辣。
　　“大人，狄大人？”见狄公半天没反应。
　　“哦，周将军，你刚才说什么？”回过神来。
　　“大人，末将见你半天没反应，不知？”
　　“哦，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罢了，你刚才说什么？”
　　“末将说，此地形险要若碰到埋伏就不好了，您看，咱们是不是……”
　　“走！去看看。”
　　“大人，您……”多说什么都没办法阻止狄仁杰的脚步，看来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比不上那个李元芳，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唉……
　　狄周二人走进青谷。
　　“不对！狄大人，快离开这里！”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未等大人反应过来，四周一片喊杀声传来。一女子出现在前面：“狄大人，这回你跑不了了吧？！”
　　“哦？看来我真的是跑不了了。呵呵。”
　　“不愧是狄仁杰，到了这时候了还能笑出来。”
　　“不过，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抓我？”
　　“因为你很重要。”
　　“我看还有一个原因吧？！”
　　“什么？”
　　“你们怕他叛变！”转身，指着周靖。
　　“狄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心里应该清楚。你不是周靖，但你却是周将军。真正的周靖怕就是你们影子的主人吧，他轻巧的利用你们是一胎所生的孪生兄弟的关系，几次和你互换身份。”
　　“什么？”女子很吃惊。她不能相信自己一直都在听信的命令竟然是从两个人的口中发出来的。
　　“不错！狄大人，您真的很聪明，我确实不是周靖，他是我孪生哥哥。我的名字叫周毅，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您今天只能跟着我们回去了。”
　　“毅？真的是你？你们怎么会？”女子听到这个名字，眼中流露出无限温柔与慈爱。
　　“对不起，次生，这个我回去向你解释，但是我们今天先把狄大人带回去交差好吗？”
　　“毅，我都听你的，你说怎样就怎样吧。”
　　“来人！”
　　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次生，你？你没带人来？”
　　“我，我带了啊。”
　　“那人呢？”
　　“被我杀了……”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清风？怎么是你？”女子惊讶，她不相信冷漠的清风竟然会做这种事情，而且她还知道清风堂下有个地牢，凡是被清风抓住的人都是在那里惨遭折磨最后自尽的，清风是影子最恐怖的杀手，没有一个影子的成员敢去惹他。就连主人有时候都要让他三分。清风的杀人手段是所有杀手都无法比拟的，清风曾经有血洗虬龙堂的战果，整个虬龙堂七百多人不到半个时辰就空了，没有一个活着的生物，包括蚊子。如今自己堂的人被他所杀就说明自己的死期也不远了。
　　“你很惊讶吗？”声音依然很冷。
　　所有站着的人除了狄仁杰外都很吃惊清风来得这么快。
　　“清……清风。”次生的声音颤抖了。
　　“叫我寒骨。”恐怖的声音穿过次生的耳膜。
　　“寒……寒骨。”平日里老远见到清风都要绕道走，今天这么近的看到他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我今天不想杀你们。”
　　“谢谢，谢谢堂主。”周毅知道影子的规矩，何况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清风没有说什么，默默地离开了。
　　“包围他们！”远处官兵冲来。
　　“老爷，您没事吧？”
　　“狄春啊，亏你来得及时，老爷没事啊，呵呵。”狄公拍了拍狄春的肩膀。
　　“带走！”一声令下，次生和周毅以后的日子怕是就要在大牢里度过了。

　　地牢
　　李元芳醒来发现自己没有被锁在墙上，而是从头到脚都被绳子牢牢地缚住。师兄究竟想干什么呀？元芳几次尝试着挣断绳索，却无奈用不上劲，后背火辣辣地疼。过了好久，门开了，一个人影走下来。门开，灯亮。又是清风。
　　“李元芳，你醒了？”冷漠的声音让元芳一听就知道又是师兄。
　　“唔。”长时间的饥饿使元芳烦躁起来。
　　“来人，把东西拿来！”
　　只见几个人手搬一桌，桌上摆着香气扑鼻的饭菜。
　　“李元芳，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吃饭就打赢我。”
　　饿极了的元芳不顾一切的和清风打斗起来。
　　清风一跃而起，躲过了元芳横来一腿，清风出手快而狠，将要打到元芳身上之时被元芳侧身躲过，反手一掌，这次没有犹豫，拍在了清风的胸前，清风倒退几步，直直地倒在墙上。元芳终于胜利了，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着胜利战果。却没有发现清风的异常。
　　吃着一半，一个人进来了：“清风，你这个无耻的叛徒！”不错，说这话的正是影子的主人周靖。
　　清风稳了稳身形，走了过来：“要说叛徒，你比我还无耻！”
　　“你说什么？！”
　　“为了个人利益，出卖国家；为了个人利益，害死了多少无辜之人？还是为了个人利益，欺骗了多少人？要说叛徒，你比我还要无耻！别以为你们那点小阴谋我不清楚，等她明白过来，她也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的。”
　　“你知道背叛影子的下场是什么吗？”
　　“你知道背叛国家的下场是什么吗？”一句反问使主人恨上心头。
　　“清风，念在你多年来为影子做下了巨大贡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低头认错，我会原谅你的，并且你还可以继续做你的堂主。”刚得知清风将重生堂麾下五十名成员在青谷悉数杀死，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主人震惊，这是人吗？他还是人吗？影子不能失去这么强大的杀手，说什么也要将他留下，倘若不能留下，就只能将他除去，否则这将会成为影子最大的威胁。
　　“你做梦！我不会变成你的杀人工具。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你……很好，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主人和清风战了几个回合，清风有些体力不支，轻轻地喘气。
　　“怎么？你受伤了？”重生堂的那几个废物对于清风来说是根本不可能伤到他的。
　　元芳早就感觉清风今天的表现好像不怎么对劲，只是没多想，吃饱后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影子起内讧，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只是没想到清风竟然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李元芳，看来你的武功进步了，我要恭喜你啊。”周靖邪恶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他怎么会想不到清风每天来折磨他师弟究竟是为了什么。
　　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动手，至少先除掉一个。
　　又一场恶战，看着清风逐渐削弱的武力，元芳尽管已经对清风充满了仇恨，可想到小时候清风虽然对他不冷不热的，可是他一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这个弟弟的关心。元芳决定动手帮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主人已经一柄长剑握在手中。一声“小心”未喊出口，清风已经被主人逼至墙角，剑架在脖子上：“我说你怎么那么有空，每天都来折磨他，现在我算是知道了，你就是朝廷派来影子的那个卧底，当初有人跟我说过，我怀疑了所有人，就是没有怀疑过你。那天本来我们是可以得手除掉狄仁杰的，跳出来救他的人是你；今天为了狄仁杰不惜杀死影子那么多弟兄的还是你！亏我还对你如此信任，你对得起影子这么多年的培养吗？”
　　“你才知道！为时晚矣。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周毅他们俩已经被大人抓住了，整个影子就只有你孤军奋战，看在那么多年一起共事的份儿上，我劝你放弃吧。否则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哈哈哈。”
　　“放弃？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现在已经没有丝毫的还手能力了，如果我把你囚禁于此，慢慢地折磨你到死，朝廷也不会发现你在哪里。到时候还能拿你当挡箭牌，这叫什么？你说说看。”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听到此话从背后传来，主人有点吃惊，但是马上镇定下来，眼前的李元芳不过是被逼急了才使出强于平常的功力的，可以这么说，真交起手来，他李元芳还不是自己的对手。
　　“你说的很对，今天我就让你们看一下这句话的含义。”主人欲下手除掉清风，却使不上劲来，看见自己的胳膊被元芳牢牢地抓着，主人愤怒了，暗暗运功，欲使这二人马上从自己视野里消失。
　　“周靖，欺负一个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你在为他说话？”
　　“是吗？”
　　“不是吗？”
　　“你要这么想，我也不说什么。”
　　“这句话就当是你的遗言好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举剑，欲砍，却被一只手抓住。
　　“元芳，不要！”大喝一声。
　　“噗”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抽搐。
　　“师兄！”清风为元芳挡住了主人的那一夺命掌。
　　“我……你……你打不过他的。”又一口鲜血吐出。
　　“师兄！你要坚持住，我们走！我带你走！”
　　“你们谁都走不了了。”
　　元芳没有理会周靖的话，拖着清风离开。
　　周靖伸手阻挡，却被元芳打开，周靖愤怒，背后偷袭，深知主人作风的清风没有放松警惕就在主人出手的那一刹那拼出最后一丝力，伤了主人。
　　李元芳带着清风离开。

　　荒地
　　“你，你自己走吧，我，会连累你的。”
　　“不行，我们是兄弟，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你……咳咳。”

　　夜，深山大院
　　正在熟睡的九妹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穿好衣服下得床来，开门。
　　“元芳师兄？怎么是你啊？”
　　“快，快，把他抬床上去。”
　　“他是？清风师兄！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看到清风，和二十年前的样子没有太多变化。但是他痛苦的样子让人揪心，九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如今回来却是这副样子，不由得心痛。
　　“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快，先扶他去床上。”
　　“好！”

　　夜深了
　　清风躺在床上，痛苦无比，九妹坐在他身边静静地守着他，泪，一次次滴下。清风看见九妹的泪，想要伸手替她拭去，却无奈没有那丝气力。九妹紧紧地抓住清风的手，害怕他又像二十年前那样消失了。
　　“清风师兄，你要挺住啊。”
　　清风笑笑，问：“元芳睡了吗？”
　　“他已经睡了，清风师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感觉好多了，你也去睡吧，我还等着明天吃你做的桂花糕呢。”
　　“好，那你好好的躺在这里，一定要等着我，一定啊。”
　　“我等你，我保证！”
　　九妹依依不舍的离开，几次回过头来看，发现清风在笑，清风笑的样子原来这么美。
　　九妹走了，清风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次日晨
　　元芳来看清风，看见清风闭着眼睛熟睡嘴边挂着一丝微笑，元芳笑了一下：小时候总是你照顾我，现在也轮到我照顾你了。伸手去抚摸清风的前额，摸到的却是一片冰凉。大惊之下，伸手探清风动脉，发现清风已经死了。
　　“师兄……”
　　听到元芳的叫声，正在打水准备替清风擦身的九妹，忙丢下手中的水桶赶来，看到元芳俯在床边哭泣……
　　白纱随着吹风静静地飘荡，清风静静地离开了，但愿他去的那个世界不再有仇恨，不再有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