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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鞭炮齐鸣,噼里啪啦,热闹熙攘;管弦合奏,咿咿呀呀,曲调悠扬:洋洋喜气穿过飕飕飙风轻轻地落在了村民脸上。
寿堂厅壁中央挂着一幅寿星图,上书横批“福寿延年”,往下便是上部分约三分之一处写着一个大“寿”字,下部分两个仙童绕于寿星膝前,左右一双白鹤亮翅。寿星图左右分别贴着寿联: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丑丑与村村身穿石榴红棉质唐装,端坐在厅前,显得更加精神矍铄,容光焕发。他们中间只隔着一张礼桌,桌上摆着成双成对的寿面、寿桃、寿糕及茶酒等吃食,都用红纸盖着。
“小让,我说爷爷们穿婚服大家也看不出来吧?”身旁的张恪悄悄往我耳朵里送进了这么一句话,脸上挂着得意。
哥夫前天来了,我带他拜访过丑丑与村村后,他扭扭捏捏地问我二位爷爷是不是爱人关系。我惊讶于他敏锐的的观察力之余,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向他和盘托出了。于是他居然提出了个荒唐的想法:我们在丑丑和村村的的寿礼之后再私下给他们加个婚礼。这事儿实在是出格得紧,就算哥同哥夫真的结亲了也没此事令人瞠目——人人都道相守了一辈子的丑丑与村村是兄弟同气连枝,谁想却是伉俪情深。这万一不当心给哪个人知道了,指不定唾沫星子何时汇聚成了江河,再决堤向他们淹来。而且他们这般相亲,便是缺了那合卺仪式,又会怎的?
张恪听后却十分来劲儿,并自荐去询问爷爷们的意见。他这么做我是挺吃惊的,还以为他回归家庭后早已成了个保守派;却更没想到爷爷们当即赞同。看到二位爷爷脸上浮现的羞赧与欣喜时,我一时无法从震惊中出来,却也隐隐觉得欣慰。此刻更甚。我觉得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意气风发的勇士,恪守在二位有情人身旁,为他们抵挡污言秽语。
“不知道应书新房布置得怎样了。”我压低声音凑近张恪。却见他忽然打了个哆嗦。
我忽视他脸上的尴尬,往旁边挪挪,腾出点儿空间。
若是哥还在,他们定能同村村与丑丑一般幸福。
“小让……”
“你若是带你妻子来一同为爷爷们拜寿,他们定会更高兴。”我打断他,目光定定投向前方。
拜完寿后便是舞龙队表演了。我们一行人排成两列,高举驾着“龙”的圆木棒,挥着木棍扭动身躯,或仰或跪或穿或跃,二龙腾飞翻滚,随着鼓乐追逐“龙珠”。本是二龙戏珠,却也免不了双龙相缠。我一个抬头便看见张恪高举着舞龙棒,神情像是在思索什么。
铜锣声声咚咚锵,没来由地将人带到过往。我忽然想起少时某次村里举办一场盛事,请来了戏班子和舞龙队,顶热闹。我和哥还有张恪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看完后哥去写作业了,我和张恪偷偷从人家林子里砍了两根细长的竹竿,就随处在一块空地上挥舞了起来,后来玩儿累了,我手上的竹竿一个没拿稳,就生生戳在了张恪额头上,虽然没戳出个洞,却也破了皮,盖了个深深的印子。后来怎么样了呢?……记不太清了,唯一记得的便是没有任何人怪我。
我看着张恪平滑的额头,想那件事好像也没产生什么影响,就像清风拂过河面,风停涟止。其实很多事情未必不是如此呢?
一回神才发现哥夫正站在人群外,搓着手一边往嘴里哈气,眼神却一直瞧着我们这里。我回他一个笑容,这具有传染性的东西也渐渐在他脸上荡漾开来。
舞龙结束后我旋即跑到哥夫身边,将自己热乎乎的手包住他的一双冰冷:“怎么不戴围巾帽子?手套也不戴?”
见他冷得直发颤,我赶紧说:“先回去加衣服,之后我们一起去爷爷们那儿。新房布置得怎么样了?”
“差,差不多了。”他抽抽鼻子。
我朝身旁的张恪说:“你先去爷爷家看看还需要忙活什么,我先带应书回去。”
舞龙队退场后戏班子便粉墨登场。人群都聚集在戏台那儿,村子别的地方便尤其显得安静了,只听见哥夫时不时的咳嗽声。
“回去给你泡杯板蓝根。”我放开他已被我握得回暖了的手。
“今天这么冷,朱砂梅开了吧?”他看向远方,“清和笔下的红梅我神往已久。”
哥夫添了件衣服后我们便一同踏雪寻梅去。梅林里红萼开得并不如往年好,该说是还没到它们的盛期,但是幽香扑鼻而来,久藏于内心的躁郁顷刻瓦解。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见同清和踩在雪地里,虽然不记得我们说了什么了,但是那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却也真是好听,就连醒来后仿佛都还能闻见梅的甜香。”
我看着地上的积雪在白日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看着立于馨香中话语难离惆怅的哥夫,禁不住上前抱住了他。
“清让,我很想念清和,但是我并不寂寞,因为他时时刻刻在我心里,我也相信他肯定化成了我不认识的或者看不见的形态时时刻刻守在我身旁。”
“清和,有时候生离不如死别,何况是同心而离居。”他轻轻推开我,目光如炬。
“你……你知道了?”我十分诧异,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和张恪的旧事。
“你只别留下遗憾,让自己后悔就是了。”
“遗憾无法避免,至于后悔……没什么好后悔的,都这么久了,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现在又有什么要紧?”我握紧拳头,“而且,妈给我安排了相亲,就在五天后。你知道的,她老人家……”
“清让……”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只搂抱住我。
再回到丑丑与村村的家时,张恪只愣愣地坐在长凳上,而后才反应过来一把起身,脸上的颓丧神情还没来得及收住,两只通红的眼睛便与我对上了。
“我,我还有事,一会儿过来。”他连忙掩住眼睛逃也似地跑开了。我闻到了他身上沾惹的梅香,也就大概明白了。
“他误会了。”看着哥夫惊呆了的表情,我给他解释,却暗自哭笑不得。
“嗯,前两天我来时他就一直紧张着,不过也不至于吧,你就只舞龙时朝我笑了笑而已。”
“……”张恪这两天表现得这么明显?又谁叫他舞龙都这么不专心!
“别理他。”我说。
厅堂被布置成寿堂,我们也就只管装饰他们的卧房。爷爷们看戏还未回来,屋子里就只我们三人。洞房里被一层层喜气包裹着,喜桌上的红烛成对摆着真像一双新人,窗棂上贴着大红喜字,床头上正中也贴着个,床架两旁垂挂着一对同心结并红绸缎。
本该高兴的大喜日子,不知为何我们三人却偏偏就忽然静默了下来。张恪只埋头瞎收拾,哥夫却盯着那对高高的红烛,我想搭些话也不知说什么,气氛竟一时有些尴尬。
“我去摘些梅花回来做糕点。”哥夫说完就立刻退出去了。
张恪还低着头,忙着本已忙完的活计。
“你喜欢上别人了么?”他终于说话了。
“……”
“他是清和哥的爱人,你也喜欢么?”
“张恪,你别这样。”他不住地颤栗着,晃得我眼花,我转过身不再看他,“我没喜欢别人。”
“小让?”腰身一紧,张恪趴在我后背上轻轻蹭着。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就像毒药,故意诱人上瘾,之后却不再提供药剂。
我试图掰开他的手,他却勒得更紧:“我们……”
“我们不可能了!”我大声说,以提醒听得见的人,“我会娶亲,会组建家庭,我妈会抱上孙子。”
他稍放松力度,旋又死死圈住:“跟我一样,即使不喜欢对方?”
“我会喜欢她,会一辈子只对她好,我们会琴瑟和鸣,岁月静好。”我直直盯着他,“我放下了,你也要拎清。”
而立之年,立身行己是我们该追求的,我希望他能成熟点儿。我覆上他的双手,然后解开它们:“爷爷们的好日子,可别扫兴。这里收拾得也差不多了,我去和面。我也会做梅花糕了哦,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戏班子唱走了白日,唱来了黄昏,也就退场了。村里的热闹渐渐消退,薄暮冥冥之际丑丑与村村才相互搀扶着回了家,嘴里还唱着《麻姑献寿》。酣畅之色从他们的眼里流出,再停驻于他们的脸颊上。
“爷爷,戏看得热闹啊。”我笑道。
由于客厅今日已经办过寿堂了,按照习俗同一地点至少相隔五日才能再作礼堂,以免喜事相冲,我们便将婚礼地点迁往爷爷们的卧房,虽然十分简陋,好在爷爷们心意相通,也就不甚在意礼仪上的繁简了。
一拜天地,二拜神灵,夫夫相拜。
“红绸两端连接着你我,今后我们生同衾死同椁,便是到了地府过奈何,也由它牵引不会错过。贺连生与邱天进今日结连理,此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村村与丑丑情难自禁,吟诵着这则古老民谣,盟定来世。
从青春红颜到鸡皮鹤发,恩爱相偕了大半辈子的伴侣,今日终于应了这世间最俗也最让人向往的礼。
村村和丑丑终于成婚了。
灯光摇曳,人影幢幢,我已看不清他们了,只依稀可辨墙上的一双影子相依相偎。耳朵里能听见什么呢?我身旁张恪或者哥夫的低泣?
一双手将我拉入怀中,然后摩挲着我的脸,轻轻说:“若是有上辈子,爷爷们肯定也是在一处的。”
“琴瑟千岁乐,芝兰百年春”已经不适合作为新婚贺词了,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只留下了一腔祝福。
这世上最美味的酒,正留给这世间最幸福的人喝。
张恪拉着我退离了新房冲进夜色中时我仍觉得脑子昏昏沉沉,大概是今晚酒喝得多了,面对他的不知分寸,我竟没有推开。那柔韧滚烫的东西钻进我的口腔,似乎想把我的心脏给吸走。吸吧吸吧,它早已病了,我越治它,它便越是发疼。
细细碎碎的吻撩得人浑身火热,这冬夜的寒风竟也无法让人身体降温,黑夜里只有此起彼伏的低喘声。
猛兽一般地寻欢。
不计后果。
怎么可能?
我们终是被孤困在铁笼里的兽,嘶吼着拼劲全力撞击笼子,却只落得个遍体鳞伤的下场。
这个铁笼是情、理、法。
情是对亲人盼儿花烛事了子嗣绵延的亏欠,理阻止蠢蠢欲动者妄图颠倒阴阳,法是不允许人行背德忘伦之恶道。
“到此为止。”我用尽余力把他推开,踉踉跄跄地逃离了。
来了灵感写完了居然净网。。上一次更新居然在一个多月前。然而我确实是心里时时挂念着,无奈很多想法都被推翻了,然后现在出来的可能也不太好。。唉!可能还会有大改动,可能只是捉虫,可能啥也不会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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