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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不切实际的理想 ...

  •   我几乎是极为狼狈地跑回到远夜身边,突然,还没等我看清,一道金色的闪光,从我耳边擦过,生生把我压在树上,一动也不能动!
      是忍人。此时的忍人,一脸几乎要把我撕成碎片的表情,还有那隐忍着的怒火,才让我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神子——!”远夜被另一把剑给止住,动弹不得。忍人的眼中,闪动的是滔天的杀意。他一下抓住我的脖子,把我就那样抵在树上,我不住地颤抖着:黑雷那里的恐惧还没有消散,现在却又遇到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家伙!
      “忍人!快放下千寻!你想掐死她吗?!”风、风早……脖颈的压迫降低少许,可怒火却没有一丝变化。
      “你见到谁了?如果那么想死,还不如死在我手上快一点。”好可怕的男人,和黑雷一样,都是为战而生的男人。他是真的想杀了我,那眼神——是真的想把我撕裂的眼神!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好难受,根本都无法呼吸了,全身上下都是冷汗,我怕,怕眼前的人。
      “轰!!”我脖子上的束缚一下松开了,远夜立刻冲上来递给我一个药丸,不远处,那歧脚下,法术印慢慢消失。
      “你和我还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四道将军的小子。”忍人躲开了,而且毫发无伤。那歧看着他,又开始低低念着什么,刚才脚下的术印,重新显现出来——不!那歧,你不是他对手!
      “傻瓜!”那歧一下子被风早拉出术圈之外,忍人双剑完全破坏了术印,接着又飞速向旁退,躲开了失败后爆炸的法术。那歧被风早拉着,可仍死死盯着忍人。
      “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觉得饿吗?忍人,你可是下了军令状的,千寻有什么事,你第一个跑不掉吧?”风早先是笑着安抚那歧,接着对忍人收笑说。
      “前题是她不要拖累其它人。刚才她见的谁,心里有数吧?!”忍人咄咄逼人地看着我,看得我完全不敢迎视那目光,垂下头佯佯说:“对不起……刚才我见到了常世国的黑雷。”
      “啊,那你受伤了吗?黑雷……就是那个召唤出黑麒麟的男人……”风早说到后面时声音变小了,沉思起来。忍人那样问,应该也感觉到了什么吧!所以才会动怒?
      “你没事就可以了,以后不要乱跑。”那歧走过来一把拉过我,挡住了忍人。可却挡不住忍人那盛怒的刺骨目光,我乖乖跟在那歧后面,现在,什么也不说才最好吧!
      “远、远夜!夕雾!!”看到这两个人还真是让我开心:至少在她们身边冰冷刺骨的空气才淡了些许。
      不过忍人确实去找我了,尽管他明显的不愿意。他肯定看到我和黑雷的“交谈”,不过,黑雷没有发现他。我绝对是个极不称职的公主,和敌人相处也太过大意,这一定是他跟踪我时的想法。
      他、他又走过来了!我抱住弓,紧张地看着他:他想干什么?只见忍人走到我面前,盯着我,过了好半天才说:“请不要给其它人添不必要的麻烦。”说完,也不理睬我是否听进去了,径自走到一边。
      嗯,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他也担心我呢?一定、一定是我多想了!甩甩头,就着火堆,我大气也不敢出地半睡半坐了一晚。
      “千寻,你的眼黑白分明,真可笑。”那歧的毒舌又开始了。我瞪了他一眼,还不是某个神经高度紧张的人害的?就那样站在离我有两三米的地方,一动不动地守了一夜,在这种情况下,我哪里还能有睡意?
      缓慢地走到那个笔直地身影前,毕竟他也是一晚没睡吧!我筹措一下开口了:“那个,谢谢你,忍人先生。”咦?面前没人?原来他走到一边去了,不过,还是那不变的冰冷之声
      “不用谢,你太过轻率了,就算是熟睡,也不能放松警惕。”苦笑,算了,慢慢来吧。毕竟现在他看起来也不是昨晚那样盛怒。我们还是应该,以大局为重。
      穿过御木邑外围后,又过了几个小树林,阿苏山就快到了。远远看去,还真的很高,听风早说,海拔有一千多米呢!日向一族的老巢就在这山中吗?
      我的脑海里,却不停地回响着那自大男人的话,“让他臣服与你,不是更好”的这句话,我们和其正面交战过,撒撒米的战斗能力的确很强,可是,想要他变敌为友,这,可能吗?
      我正低头沉思着,突然被人一拍肩膀,抬起头,是微笑着的风早,他象以前一样抚着我头发,笑容更深了:“千寻,今天可真是个好天气呢!”
      嗯?风早想说什么?我看着他。风早松开我,走几步摊开手,深吸几口气回过头:“千寻,我们正在穿过一个很小的草原啊。”
      这个,我四下看着,的确是碧绿的草原,不知名的绿色花草随风轻轻摆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时间,也好似静止了一般。
      “千寻,你看,天空飞翔的小鸟,地面爬动的小虫子,都很生气盎然呢!”那个,风早,小鸟我可以理解,可小虫子不会觉地奇怪吗?我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风早为什么要说这个。
      不过有人比我更看不惯了,忍人冰冷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再次传来:“风早,如果大家种的粮食不够吃的话,狩猎这些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那歧打了个哈欠,睡意朦胧;夕雾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人,不发一语;远夜充其量就没说过几句话,就算说了,也只有我听得见,再加上它害怕忍人,基本是乖乖在我身后,绝对不出声的那种。
      嗯,有些冷场。的确天气很好,可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再好的心情也没了。这时风早又开口了,有几分怀念:“没想到这里也有这种野菜呢!把它们加到一种叫“巴巴比亚”的粥里,会相当美味啊!千寻,我记得你很喜欢吧?!”
      他、他还记得?那还是在日本的家里时,风早、我和那歧三人远足时,风早煮的粥。我还记得,加了很奇怪的叶子,但相当美味!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不过,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从以前就觉得奇怪了。风早。”忍人开口了,没表情也没温度。
      “什么啊?”风早似乎还在盘算着要拿什么装,笑眯眯地问。
      “我以前就觉得很奇怪了……风早,所有人都期待复国的同时,每个人都在等着战争,怎么你就象没事人一样,还笑得出来呢?最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看见你,流泪。”忍人没有看风早,只是双手交叉在胸前问。
      流泪……在我印象里,风早从来没有流过泪,只见过他生气的表情,也是极少的一两次,多数时,他都是微笑——哦,对了还有着急的表情,也全都是因为我,忍人说的应该是风早小时侯吧?风早没有流过泪,难道他,从来就没伤过心吗?
      风早站起身,看了我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我知道我们去干什么……但是,师父不是常常说吗,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保持一颗平常心,这不是最重要的吗?”
      “胡扯!”忍人打断他的话:“我们现在是去偷袭山贼,现在说一些类似郊游的话就是你所谓的平常心?!这只会降低士气而已!”他发觉风早根本没看他时,一下子杀意又冒了上来,一时之间,这两人都没开口,可四周,莫名地寒冷了许多。
      这两人,快要打起来了吧?!看看身边的人都不敢上前,我叹口气,顶着压力走上一步,对那个正在散发杀气的男子说:“……嗯,忍人先生,那个,忍人先生也是岩长姬的弟子吧?”原谅我,现在也只能没话找话说了,希望能转移他注意力,毕竟,风早可是不会轻易动怒的,能让风早收笑,就很可怕了!
      “是的,又怎样?”呼,还好,还算接了我的话。心里放下一块石头,看向风早:他可能是明白了什么,正对着我笑。我一下子扭过头,脸有点红,风早的笑容,那没有任何心机的笑容,都会让我心跳一下加速!
      “那、那个,忍人先生,那个,岩长姬将军一共收了几个弟子啊?”就我所知,风早是一个,现在忍人也算一个,似乎那歧说过有四个弟子来着——
      “……”忍人的脸色很是难看,半天他才开口了:“有一个人不在这世上,还有一个——死了!”说到这一个时,脸色更是铁青无比。
      “死了……?就是不在世上吗?对了,忍人先生,我听过,好象一个叫佟的男子称自己是岩上姬的弟子呢……”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忍人的脸扭曲得历害,特别是提到“佟”时,更是杀气大盛,让我和风早都后退了几步!
      “你见到佟了?”忍人慢慢向我走来,我后退着:这个人,和那个佟肯定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否则他的眼中,怎么会是那无法掩饰的狂恨!
      忍人硬生生把我逼到地上,半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点了点头。
      “你要相信他的话也可以,不过不要连累我们。那个男人是常世的走狗,背叛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他可是亲手杀死了不少磐里的人,对我来说,和死了没两样。”忍人没有继续逼近了,只是冷冷地回答。
      那个男人是常世的走狗,我的敌人……我知道,可是,是他告诉我足往的下落啊!而且他对我说话的语气,那种语气——就好象我们彼此之间已经熟识过很久很久了,难道是和我丢失的年幼记忆有关吗?可隐约却觉得自己想错了。他和远夜,都给我相识很久的旧友一样,为什么?
      风早的声音传来:“忍人,我没记错的话,你小时侯很喜欢他的。怎么——”
      “闭嘴,那种叛徒!怎么,风早,你也和那家伙见面了吗?没有被他杀死?”忍人打断了风早的话。
      “嗯,我们见到过他一次。他的确很历害(佟没出手好吧),看来我可能打不赢他呢,不过——”风早又再次看向我,顿了顿说:“如果他伤到千寻,那么我会毫不客气地斩杀他。虽然我很不想看到流血……”
      “不想看到流血?风早,你还真是天真呢!那个男人可是舍弃了自己的国家,对敌国摇尾弃怜,我可没忘记,五年前要不是他的出卖,我们也不至于在战争中全军覆没!那样的男人,你还跟他说话?不,不对。”忍人停下来,冷笑一声,又开口了
      “你跟他一样……风早。你身为师父最得意的弟子,在我们苦战时,你去哪里了?风早,你跟那个人,在我心里,都一样,背叛者。”忍人的身体在颤抖,但是不对,他怎么能指责风早,怎么可以指责风早呢?!怪风早逃脱了吗?!
      “我……对——”
      “等一下,忍人!先收回你的话。”风早一直都在默默守护我,只是因为弓的力量,我们错过了太多,也牺牲了太多,但他,不可以全怪到风早的头上!
      “你算什么?滚开。”愤怒的杀气没有降低我的声音,没有后退,我站到风早面前
      “你可以说我不懂事,可以笑我年轻轻率,也可以把你的愤怒和不满发泄到我都上……可你不能这样说风早!你又懂什么……风早去了别的世界,一直守护着我,他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存在!所以……”我抬起头和他对视,这还是第一次和他对视!
      “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资格说风早。”没有丝毫退缩,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也许那一刻,我压根忘了眼前,是个多么恐怖的男人。
      “……”忍人没有开口,周围也一片安静。过了好一会儿,忍人一语不发地离开了,走到离我很远的地方,背对着我站着不动。我这才微微喘口气,看向风早。
      “千、千寻,那个家伙可能别扭了,我过去看看!”风早?他怎么也背对着我,而且飞快地走向忍人!这……难道是我的错觉吗?怎么看到风早的耳垂有点红啊?肯定是我眼花了。
      “喂,我就没守护你吗?狠心的家伙!”那歧走过来一把扯着我的脸。“神子……”远夜也静静站在一边,不知想什么。
      “别把我的千寻小姐扯坏了!”夕雾上前来一把掐过那歧的手,那歧又掐我的脸,好、好痛!就不知道手下留情吗?
      就在另一边,风早走到忍人旁,过了好半天,才转过身去看后面打闹一片的人,笑着开口了:“忍人,使用武力是最后的手段。在挥剑的同时,也要让剑鞘随时能保护好自己的剑,不是吗?”
      “……你还真是轻松的说法。”忍人深深叹了口气。“以你现在的力量,还能胜过我么?你的那些不想见血的说法,在这里,尤其是现在,只是美好的理想,根本不可能实现。”
      “也许你说的很对。不过,刚才千寻的话,让我确定了一件事……再说了,理想也不可以丢失,否则,人不过是一个空客,不是吗?”风早的眼中,闪动着奇怪的光,忍人只看了他一眼,就转身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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