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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属于他们俩的奇幻大冒险,才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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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前。
王有才一直在抵着那扇突然出现的门,木姗赶紧过来,打算帮着他把门冲开来。
与此同时黑烟燃起。王有才惊慌地失了态,扯着嗓子喊:“小心——”
那扇门应声而开,王有才和木姗没有提防,直接摔了过去。
他们倒在地毯上。王有才抬头,对上车厢里面的乘客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木姗却马上爬起来回头。
那里根本没有门,就只是车厢与车厢之间的连接。
“吕棐忱和乞三思还在里面!”木姗激动地喊着,乘客惊诧地看着他们,乘务员听到动静赶过来,这回王有才也挤不出礼貌的笑容了:“带我见你们的列车长。”他脸上好像带了冰渣子,威严冷酷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学生。
这时的他是朝阳市隐藏势力中的王家家主。
“对不起,我们这边也接到了命令……要求我们尽快到达平枉市。”列车长小心翼翼地回答,看着眼前这个没有表情的年轻人。
“是谁的命令?”王有才没看他,而是死死盯着窗外,额角是汗。
“命令来自吕家。”
王有才无话可说,他觉得吕灯这次可算间接坑了自己的儿子。他不再多逗留,和木姗等到了火车到站,随着人流下了车。
王有才回头看了一眼过来时火车走过的铁轨,脑子里忽然涌上了一个疯狂地念头。他笑了一声,忽然拉着木姗跳下了铁轨,以最快的速度向着来的反方向,沿着铁道跑了起来。
“卧槽你疯了!”木姗喊道。但是她明白王有才的意思,步子却没有减慢,反而是尽自己全部力量跟着一起跑。
车站的人都被王有才这一举动吓傻了。
“我们,顺着这条铁轨,往回找!”王有才憋着气,拉着木姗一直埋头苦跑,跑到肺几乎都要炸开来了。
他原来是会自责的。他觉得是自己放出了那个阵法,不论这回是谁画下的阵法,王有才空着的另一只手狠狠握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都牵连到了我的朋友。
在王有才跳下铁轨不要命地往前跑时,工作人员本来是要来追他的,结果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上来,就差掏出枪来指着他们不许动了。
儒雅英俊的中年人漫不经心地暼了每个人惊慌的表情,手一抬:“给我找。”
然后大家眼睁睁看着前几秒那条刚被人跳过的铁轨上,瞬间布满了黑衣人。
“沿着铁路走,一寸都不要放过。”中年人冷着声音说。
“我感觉我们走错了。”
吕棐忱擦了擦头上的汗,环顾四周。四周是废弃的工地建筑材料,灰色红色的碎砖头到处都是,绿色的网布勉强盖住它们。
他们之前还走过了一条泥巴路,陪着他们这场“冒险”的,只有在秋天居然还存活着的神奇蚊子。还有吃虫子的鸟。
“我们到了个什么荒郊野岭啊,”吕棐忱叹气,“好累啊。”
他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你再说一遍?”乞三思喘了口粗气,“你,好累?”他把吕棐忱往上背了背,“看上去挺瘦,没想到还挺重。”
没办法,吕棐忱很无奈,在他醒来后,自己就被乞三思背着了,后来挣扎着想下来,发现自己根本没力气站稳。
乞三思的意思是,苌翃借用了点吕棐忱的力量来治疗乞三思,所以,现在吕棐忱没力气了。
“苌翃为什么会借用我的?”吕棐忱奇怪。
“可能是你当时乞求它了吧。”乞三思笑了笑。
吕棐忱马上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哪里?”
乞三思悠悠说道:“随缘。我又不是导航,我感觉我们之前就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连铁轨都没有。”
“王有才他们呢?”吕棐忱担心地问。
“你那个朋友不会笨的,”乞三思安慰他,“之前我注意他们在顶着门,说不定从那门里出去了呢。”
吕棐忱只能这么按捺下担心了。
“你现在应该担心自己,”乞三思说,“自保后想他事。”
“所以,”吕棐忱拍了拍他的脑袋,“我封你为导航先生,命令你找到一条路。”
乞三思呵地冷笑:“说得轻巧。”
然后乞三思真的开始随缘走了,反正周围的杂草树木都一样,走哪里似乎都没有差别,眼见着天都黑了,连个人烟都没有看到。
“我要睡觉了。”吕棐忱打了个呵欠。
乞三思语气里全是郁闷:“我记得你刚睡醒不久。”
“你好歹来个……卧槽!”吕棐忱和前头突然蹦出来汪汪汪叫着的一条巨犬来了个对眼。
乞三思:“哦呼。”背上那个人明显被吓到了,死命揉着乞三思的脖子。乞三思叹了口气:“不怕,它被链子栓起来了。”他示意吕棐忱去看这条狗脖子上的项圈,“我们好像来到了个建筑工地,这条狗是他们留下来看守的。”
吕棐忱注意到那项圈也放松了点:“所以,你觉得这附近会有人吗?”
“难说,”乞三思低声说,“我们要从那条狗身边过去了,做好那条铁链是个摆设的准备哦。”
“你,你别吓我。”吕棐忱要打人了。
“真的,”乞三思笑了,“你看它蠢蠢欲动来和你打招呼的样子。”
“我们开始跑啦。”乞三思话音刚落,就背着吕棐忱往前跑了出去。
吕棐忱:“啊啊啊啊啊——”
他们经过那条狗身边的时候,那条狗猛地跳起来,又猛地被铁链扯了回去。
乞三思带着吕棐忱溜远了,还听到它不甘的嚎叫。
吕棐忱一边心有余悸,一边又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眼角突然暼到了霓虹灯光:“等等……那边是啥?”
乞三思眯着眼睛看了看,突然大笑起来。
“怎么了,我看不清。”吕棐忱更加好奇了。
“那是一个地铁站的入口,”乞三思莫名觉得好笑,“谁会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建个地铁站啊。”
吕棐忱越听越觉得耳熟:“我怎么感觉,这里是……朝阳市那个传说中的无人地铁口?”
“嗯?”乞三思震惊了,“你不要告诉我,我们被炸回了朝阳市?”
“要不然呢?”吕棐忱崩溃了,“谁会在铁轨附近开个地铁口啊!”
等这两个人摸索到地铁口的时候,居然看到了一辆又一辆停好的汽车,还有两个环卫工人坐在地铁口聊天。
“嘿,”其中一个还和他们热情地打招呼,“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走着来这个地铁口。”
另一个无精打采地补充:“他们都是开车来的。”
突然感觉自己从原始世界回到了现代。吕棐忱懵着和乞三思坐上了下去的电梯,从口袋里掏出了备用的零钱,买了票,恍恍惚惚坐上了回家的地铁。
“我们真的回到了朝阳市?”吕棐忱难以置信。
乞三思之前受了伤,被苌翃治好了,但也是疲惫的。他迷迷糊糊快睡着了:“是啊,我们不是脚踏实地在地铁上吗……”
最后快下地铁了,乞三思还没醒过来。吕棐忱看着这人平和、难得没有攻击性的睡颜,嘀咕了一声:“不会是在报复我吧?”他活动了下,觉得自己可以抗起乞三思……应该吧。
吕棐忱气定山河,用力憋住一口气,把乞三思的两只胳膊往前撸,腰使劲儿——
哇!我做到了!我…我居然…背起了他……
吕棐忱走几步歇几步,总算把这人弄出了地铁站,拦了一辆出租,带回了自家楼下。
夜幕降临,缀在他们的唇角,染在他们的眉梢。
“咦,家里钥匙……”吕棐忱意识到一个绝望的事实。
钥匙在背包里面。背包在车厢里面。车厢……炸了。炸成了碎?
吕棐忱觉得今天一天就把自己这辈子的耐力用完了,看了一眼被放在楼梯台阶上、还在沉睡的乞三思,吕棐忱气得直接一只脚踢上了……门。
朝阳市通往平枉市的铁轨边。如果我们是以一个俯视的视角,我们可以欣喜地——啊不——神奇地看见:
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正在以龟速前进;他们身后,一大群黑衣人,全是男的,同样以龟速前进。两个阵营,全部神情疲惫,面露绝望。
“我感觉,我的走路步数早占据微信朋友圈的榜首封面了,”木姗掏出手机看了看,“啊,真的是。我赢了。”
王有才脱下了外套搭在肩头,有气无力地往前又迈了一步,他回头看看那群黑衣人,像喊山歌一样喊着:“喂,后边儿的。”
一个看上去是那群黑衣人的领头人回答:“王家主,什么事?”他好歹没有喘不上气,勉强维持了吕家手下的风度。
“别——别这么叫我,”王有才一阵寒颤,“你说你们家少爷,你看到了没?”
“没有,”那人简短地回答,“您得相信我们是认真的,找不到人,我们得集体卧轨。”
“你们家主呢?”王有才下意识问。
那人指了指天空:“坐着直升飞机找呢。”
这两波人是在中途偶遇的。王有才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成功收获一群黑衣人的帮助……然而并没有啥用。
吕棐忱和乞三思两个人像是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王有才感觉自己都快走到朝阳市了,但是路上并没有发现什么车厢的碎片残骸。
这件事从头到尾的疑点很多。第一,他们突然就出现在了无人的车厢——如今看来,这个车厢像是特意为他们设立的;第二,突如其来的爆炸阵法,王有才敢确认,是人为画出的,但是谁却是未知;第三,他和木姗莫名重回真实的车厢,这就说明,这次爆炸可能只针对……吕棐忱和乞三思。
最后,怎么也找不到踪迹的爆炸残骸。
王有才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越想头越大。而让他更加头大的是……
“木姗,你干什么放歌听?”王有才无奈地说,“这个时候你可以放义勇军进行曲而不是……”
“对不起是我的电话响了。”木姗匆忙接了电话,结果那边传来的是,吕棐忱的声音!
“吕棐忱?是你?”木姗惊喜地说,“你还活着!”
吕棐忱声音带着笑:“你们也不是还好吗?”
“等我们回来再说,”王有才接过了电话,“现在不方便。”他暼了眼有些焦急的黑衣人,“你爹派人来找你了。”
吕棐忱说:“让他接电话。”
那黑衣人捧着电话像捧着传家宝一样小心:“少爷?”
吕棐忱语速加快了:“你跟我爸说,我没事,我在朝阳市的家里。”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直接转告。”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乞三思在一旁看着他:“为什么不和你爸直接对话?”
“我爸是个鬼精鬼精的人,”吕棐忱笑了一声,“听我的声音就能知道我的情绪……我不能和他撒谎。他太了解我了。”
“你想向他隐瞒什么呢?”乞三思坐到了沙发上。
吕棐忱指着那扇已经倒下的门,神情诡异:“我不想告诉他我一脚把门踹飞了啊!!”
乞三思不甚在意:“这有什么奇怪的,”他靠在沙发上,“我在你身边,苌翃那么喜欢你,或多或少也会影响你一点。”
说到这里,乞三思挠了挠头:“或许上次那个人突然死在你家里,也是因为……苌翃它愤怒了吧。”
吕棐忱突然说:“可你一直说苌翃代替了你的心脏,”他认真地看着乞三思,“它这些丰富的情感,难道不是你赐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