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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传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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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们整整齐齐的跪了一溜。
绘衣看着糟心,干脆挥挥手让他们下去该包扎伤口的包扎,该善后的善后。
战力悬殊,这怪不得他们。刚继位不久,没稳定氏族的能力。
还好没别的大破坏。绘衣扶额。
其实她完全有能力让那人有去无回。但那人毕竟不是对方的王,她不想就这样暴露能力。
顺着楼梯走下去,墙壁有材质原因鲜有破损。
楼梯口往里一看,各个房间的标牌有的让绘衣愣了愣,满心一种原来这边是这些房间的感觉。
心情复杂。
这次回来居然来了次身份地位上的实质性转变,乍一看一种物是人非。
这种情况爷爷怎么做来着?哦对,要先向Scepter4致谢。
绘衣一瞬间头大。她真是没忘了刚才礼司那难以言喻的表情,想想就头皮发麻嘴角发僵。
一会怎么和他说啊。绘衣悲愤的想撞墙,刚开始那阵子是赌气似的不接电话,后来各种事情,再加上爷爷说不必告诉无关的人。
绘衣惴惴,到底该怎么说?礼司那样子一看就是气大了。
到一楼后她心已经一横,反正横竖就是这么一下,大不了土下座(这当然不可能的),或者讨好似的求饶。
前门人还是不少。看到她出来几个Scepter4的队员纷纷看过来,熟识的几个人向她点头打招呼。
搞的她又一瞬间头大。
“小姐,伤员都安排好了。”兔子悄无声息的出现,绘衣看他一眼点点头:“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然后她再次硬着头皮抬头,看向远处向部下吩咐着什么的宗像。
再往另一边看吠舞罗人居然来的也不少,安娜,八田,草薙几乎被簇拥着包围,似乎觉察到她的目光草薙往这边看了眼为难的笑了一下。
“室长。”伏见猿比古居然是从不远处楼阴影里走出来的,他视线往绘衣这边移了一下,然后继续押着一个绿色套装的女人向宗像走过去。
这让绘衣心里更打鼓。“小姐,那个人……”兔子还没走,他一眼就看到那个被押着的袭击御柱塔的忍者,这会头套摘下,身为亲卫队的兔子终于认出那张脸。
他三两句的跟绘衣说了缘由,让绘衣愣了一下,紧接着她终于从台阶走了下去。
原本赤族和青族双方属下都在注意着对方那边的动静,这会两方不动,绘衣却从御柱塔走出来自然格外显眼。
马尾干净利索,短裤只到大腿黑色带点荷叶边的上衣,绘衣踏步走向前,旁边跟着的和服兔子形成了略微鲜明的对比。但这么有气场的女孩子让吠舞罗见过她的混小子都有点想吹口哨。
“呜哇,怎么看着有点气势汹汹?”吠舞罗里小刺头看着绘衣一路向蓝衣服那边走去,不由得相当到位的吐槽,惹得草薙眉头一皱。
她直接过来让宗像礼司也有些意外。他已经强压下心中的不快了,却见她面色严肃的走过来不由得心底怒火又有点勾了起来。
“今天谢谢了,礼司。Scepter4辛苦了。”走到近前就是官话的致谢,绘衣甚至还微微欠身。
“平坂道反。”紧接着绘衣目光一转,看向伏见押着的那个套装女人。
银发女人漠然的抬头看她,表情带些疑惑。
绘衣抿着嘴眉毛压成八字,这就对的上号了。
“怎么了?认识?”宗像礼司在一旁看着,他只觉得绘衣单方面认识这个女人。
“没什么。”绘衣垂眸,“Scepter4要带走她没问题。”
绘衣转身就走。
她现在觉得格外膈应。
兔子所说的那个平坂道反,是之前自己找到研究中心的。
曾经接受研究治疗后又不知所踪。
兔子对这种记得很清楚,还说:“她父亲目前在接受治疗。”
说疑惑,“东京大附属医院,得的是罕见的疾病。”
绘衣想想就磨牙,医疗费都御柱塔这边帮忙出的还打算怎样?
事到如今这真是算什么?
她打定主意要把研究诊疗那边人员再度筛选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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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礼司好不容易才把心底的那怒火给压下去。
真是气死他了。要不是看她眼底淡淡的乌青他真是想狠狠收拾她一顿。
黄金之王看起来是过世了。从那个兔子对绘衣的态度就能看出来绘衣现在算是黄金的主心骨。
让她继承黄金之位?“害怕啊,自己,爷爷,你。这又不是什么战国时代,为什么非得要这么争斗呢?我真的害怕,要是不是我做点什么,你们受伤怎么办?我家只剩我和爷爷了,还有礼司你,你们要是受伤了,我后悔都来不及。”她眼眶都红了。
那次恨的他咬牙切齿,这个胆大包天的丫头!
“室长。”伏见把平板电脑递给他。今天他已经相当高工作效率了,从早到晚,全都跟监控网路信息打交道。
刚才上车前看到室长铁着脸的吩咐他下意识看了御柱塔那边一眼,内心有种连带遭殃的感觉。
一查果然。
“……”宗像礼司嘴抿得紧紧的看完两份资料,伏见背着手站一边。
一个是和那黑狗师出同门的师兄,另一个女人虽然不涉及机密但也沾了边。
这要是算起来,这是第二次绿族来黄金这边地盘撒野了。这边这么多人居然还让那人囫囵着回去,料想室长心情也不怎么好。
那女人,到底还是心软。伏见皱着眉。
“辛苦了。”宗像看了眼时间站起身,果然还是不放心,那小丫头如今不会再乱来吧?
看他向门口走去伏见一愣:“您要去哪?”
“御柱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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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今天没法过去。”电话里绘衣声音听着有些失落,草薙看了酒吧里面一眼继续站在路灯下手机握着电话。
今天蓦然知道黄金之王已经过世他惊讶之余想着白天见到绘衣的样子,黑衣黑裙,头发绑了起来,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是她失落表现的样子?但又不像,她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走路仪态气势都很稳,面对青之王时的说话也得体。
这些,这会想想怎么都不太对劲。
“今天你应该很忙,晚上饭有吃么?”草薙出云想到这会估计整个御柱塔就指望着绘衣了,这丫头今天的事还有她爷爷的身后事怕不是得忙坏。
绘衣真的是好不容易歇下来才看到草薙出云的电话回过去的,她这会站在露台吹着夜风好不容易没了室内那股子闷味儿。
让草薙一说晚饭她才看到七点了,不由得笑的尴尬:“忘了。”
“吃饭也能忘。”草薙出云真是感慨,“丫头,该忙忙该记得吃饭吃饭。”
那边有音乐有吵闹声,吠舞罗酒吧应该很热闹吧?绘衣看了眼背后只有幽黄灯光的玻璃大门,应了声嗯。
这是真的,一个人了。
德国那段日子真是温馨到她的骨子里。恋爱,家。这会呢?
只身所在空旷淋漓,就连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
按理说国常路大觉不是她的近亲。
阴阳师世家的国常路家本家位于神奈川县。在那里,那次大灾难波及了整个本家和在那里的附属阴阳寮。
绘衣是那场灾难中的幸存者之一。
国常路大觉带人赶到本家时,神社和寮都已成废墟,只有道场处有微弱的光亮。
那次事件幸存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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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岛世理和国常路绘衣是他仅有接触的两种女人。
两种不同的女强人。
贯穿他做事风格,一点也不拖泥带水的淡岛世理是很好的属下。而绘衣,不是那种。
说是那种他真是不敢想。初次见面时就让他高看一眼的处事冷静,有大将之风的女孩,到初中时候就敢那么大胆的做出来引君入瓮那种策略手段的女孩。
要不是接触的多的话,那个笑颜,那个有点俏皮可爱的样子,宗像礼司微闭了眼,像是想把少女那时的样子从脑海里提出来。前黄金之王,你可真是……
电梯叮的一声到顶,他安耐下心中复杂的情绪。
绘衣,他认识的那个小女孩如今长大。就算她是王也好,终究走上自己这种不归路也好,只要她还是自己喜欢的那个绘衣就够了。
走廊尽头的绘衣抬起头来,眼里有些惊讶。
就知道她还在。御柱塔的一二层已经收拾完毕,兔子们和后勤们效率很快。
绘衣看着宗像礼司走过来稍微有些傻眼。深夜拜访是没有过的事情。更何况这两天Scepter4折腾这么多他肯定不少事要处理,还有,今天白天他的样子。
绘衣有些心虚,但还是落落大方的打招呼:“礼司,晚上好。”
暖橘色灯光走廊里,绘衣微笑着看着走近来的宗像礼司。表情不是那种冰山般冷硬让她好歹内心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盛怒状态就好。
“白天谢谢你了。Scepter4那边情况怎么样?黄金这边还好,都及时得到救治了。”她斟酌着开口,决定先问问那边情况。毕竟人家是为了帮她这边受伤的话,那么接纳治疗义不容辞。
“没有伤者。白银氏族和赤族那几人应战的比较多。”“是这样啊,谢谢。”绘衣微笑还有些僵硬,宗像礼司皱眉看她眼下的乌青。
他伸手,用拇指指肚捋过,突如其来的触碰让绘衣惊的眼皮都连跳几下。
原本就觉得卡壳,她这会眼睛对上那眸子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惯的温柔,宠溺,还有……些什么,绘衣感受着脸颊的温度,觉得不太敢再想,却直直的对视他的眼睛不敢说话。
喜欢,信赖。这么多年,两个人互相看着一步步的走到今天,再不懂这会礼司的感情绘衣就可以自己给自己两耳光了。
自己那会的生气也是因为他不顾自身的去弑王。绘衣只觉得眼眶几乎要热了,却是他指尖的温热触感堪堪止住。
“最近比较忙?没好好休息吃饭?”宗像低低的问,“石板压制最近交给我,你好好休息,把你爷爷事情处理好。”
到底还是不能说出口。没得任何分说的余地,他留恋了下掌心里她脸颊温润的触感,终于撤了手,转身离开。
没有未来没有希望。如今自己朝不保夕的这种状况,这感情是万万不可说出口的。
直到他身影消失,一滴晶莹的眼泪才从眼眶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