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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异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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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德国。
法兰克福机场是德国重要的交通枢纽之一。每天都有承载着世界各地往来的游人和归子。
免税店区域屏幕滚动,踩着高跟鞋身材窈窕的女性走过,也有空服人员拖着行李箱从大厅匆匆而行。
到处都是欧洲人面孔,草薙出云的亚洲面孔倒是少见。
简单的一个行李箱,他把行李箱搁在传送带上往前移动掏出手机。
“喂?我到了。”京都腔温文尔雅,但听在就算懂几句日语的外国人耳里也不会以为是日文。倒是草薙出云优雅休闲的穿衣风格配上他那张帅脸让路过的女生们都多看了两眼。
出了机场,他看了看编号,径直往刚才电话里说的编号口而去。
德国人司机。司机穿着干练的西装站在后备箱旁,草薙又确认了一下车牌号后看他打开后备箱,又走过来帮他把行李箱提起来放进去。
然后打开后座。
“谢谢。”临时学的德语,初次派上用场。草薙坐进车后发现还一个人。吓了一跳。
司机已经把门关上了。
“哟,早上好绘衣酱。”绘衣舒服的在椅子上一靠看着他:“早上好。”
德语早上好说的中规中矩,现在让草薙眼睛一亮。
“你怎么来了?”电话里只说了有车来接。“有点事,顺路。”
草薙苦笑,真是打击。
“开车回去吧。”这句话是绘衣对司机说的。
“这里离徳累斯顿多远?”草薙问。
“不堵车的话5个小时。”绘衣打了个哈切。
这算什么顺路啊……草薙伸手去揉揉绘衣头发。他是挺开心的,比起他说的不好的德语,一路上五个小时对着司机,看到绘衣他更开心点。
距离上次在学院岛见到绘衣,已经隔了三个月。
时间就是这么快,三个月内,他买上了来德国的机票,只身一个行李箱,远道而来。
但绘衣比他到的还早。
他想起来件事:“绘衣,你学校怎么办?”说的是绘衣的大学,他记得绘衣现在还是学生。
“办了休学。”绘衣无所谓的样子,然后反问他,“你才是,你走了酒吧呢?”
“关门歇业。”草薙摊手。
“吠舞罗呢?”
这事比酒吧还重要。
草薙叹了口气:“我姑且叮嘱了一下八田,但我估计……唉”这也是草薙相当忧心的一点。
最近他也察觉到,一个氏族没有了王,不光士气打受打击,连能力也受到相当大的影响。
吠舞罗的那群小子,以前有王在时候能力稳定,几乎都能跟Scepter4的一对一,但现下看来,不分离崩析又能怎么样呢。
“这样啊……”绘衣也只能叹息一下了。三个月前学院岛那次,陨落了两个王。
一个月前,绘衣才知道草薙要来德国。
原因是草薙的酒吧要歇业,他自然给常客们发了讯息,还问有什么想喝的酒需要他给淘一下么。
让草薙意外的是绘衣直接给他回了电话。
看着绘衣略消瘦的下巴,草薙皱了皱眉伸手用指尖触了触她脸:“真的没怎么?”
绘衣也没躲,她垂着头,眼神晦暗莫名。
让草薙想起来世理找过他。先是问了问吠舞罗情况如何,然后问他绘衣有没有见过。
但绘衣也自那以后他也没见过了。他反问,结果世理说Scepter4也没见过她,并且还去学校问了,结果是还在休学期间。
然后就是她出现在德国。
“石板你了解多少?”绘衣问的让草薙干笑一下,“不多。”
世理能给他的材料都给了,但权限问题,最多的材料还是属于非时院。
“嘛,要是睡不着的话我姑且给你讲讲石板吧。”
两个人目的几乎相同,徳累斯顿是石板曾经的放置点。
也是最初开始的地方。
车子最终停下,草薙和绘衣依次下了车。
绘衣打着哈切,听旁边草薙活动了下上身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然后司机从后备箱里拿出行礼来。
眼前是座花园别墅。
让草薙吃惊的不只是这个别墅,而是没想到能看到日式的庭院。
“这是属于国常路家的宅邸。”绘衣带着他往里走去,“爷爷每次来德国都住这。”
看得出别墅有一部分翻新过,毕竟是二战时期留下来的
门口守卫的居然是兔子。草薙四周看了一下发现别墅四周都是有兔子守卫。
“黄金之王在?”他忍不住问。
让绘衣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直觉蛮敏锐的。但不是,她说:“爷爷不在。”
“我到的之前才让人打扫干净。”绘衣带他把别墅内转了转。
她指着二楼一侧的走廊和房间:“那边是禁区。其它地方随意。”
禁区不出意外是黄金之王的房间了。
这安排已经很好,草薙原本打算是来这边租个房子。“帮大忙了。”他跟绘衣道谢。
“没什么。其实一开始知道你要来这边我挺惊讶的。”绘衣真的挺惊讶。
没想到草薙会想到从根源找起。吠舞罗和Scepter4的信息不如非时院的多,能想到这一点的草薙真是相当不易。
“绘衣你在这我才觉得惊讶呢。”草薙耸肩,“那天后世理说他们找你怎么也找不到。也不见你来酒吧。到底怎么了?”
世理她们担心……是那人在担心么?绘衣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
“嘛,告诉你也无妨。”绘衣想了一下,“我去接威斯曼了。”
草薙表情从疑惑逐渐转成惊讶:“是白银之王?”
“对。”绘衣点头。
“那人,受到那样的攻击,”草薙觉得惊讶到无话可说,“居然还能活下来。”
那个陨坑一样的大坑,那个惊天动地的爆炸。
“所以说,不要小瞧石板的力量啊。”绘衣苦笑着。
那是,不可抗拒的力量。
那天,她站在海边,看空气中飘散的星光点点。逐渐的,凝聚成型。
骨架,肉组织,内脏……皮肤,毛发,乃至指甲。
扑通,扑通。她甚至看到那个心脏,在胸腔跳动着。
修复,再修复。
第一王权者所拥有的,不变。
“所以那个,”草薙好不容易找回来自己的声音,“白银之王,那个威斯曼,现在在哪里?”
绘衣摊手。
“啊,”草薙食指饶饶额头,“难办了。我知道的是,当年白银之王参与过石板的研究来着,还有他姐姐。想着,他或许知道的多一些。”
说着,纤细的手指竖起在他前面,绘衣脸色有些严肃的制止他:“嘘。”
“那个人,是禁忌。”
草薙脸色一肃,那个白银之王的姐姐?
“克罗蒂雅。”绘衣给他解释了缘由,“和阿道夫,是双胞胎的姐弟俩。”
这会她出来陪草薙买日用品,周边兔子也没有时候说的。
“双胞胎?”
“嗯。天才的姐姐,还有天才的弟弟。”绘衣拿着洗面奶看了看上面字,“这个就是。”
然后放到购物车里。“当年的研究骨干。”
“当然,我爷爷也是。”绘衣看着草薙拿起来的沐浴液点了点头。
“感情很好哦。我爷爷和那姐弟俩。”
“尤其是,姐姐。”草薙听到这句话时,看到绘衣嘴角勾起些难过的笑。
黄金之王对白银之王的态度,天上飞艇的供应。他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他喜欢她!”
“对。”绘衣也扔了两瓶洗发水进车。
实在是个很残酷的故事。草薙觉得让绘衣顺了一下后他都觉得有点难受。
双胞胎的天才姐弟,依赖成长,踏入德国的这个石板的研究领域。
作为好友的姐弟俩,和心悦的女性。
那场空袭是一切的休止符,也是起点。
失去心悦女性的男人还有失去心爱姐姐的男人。
两人穿行在街道上,绘衣没有说话。她一直觉得,白银之王很可悲,也可恨。
最悲惨的莫过于自己独活,可恨的莫过于他躲避了七十多年。
这就是迁怒了。绘衣迁怒至此,其实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办法。怨谁呢?
道是怨人的贪欲吧,贪欲所造成的战争,所造成的石板激活。
所造成的,后面一系列的悲哀。
教堂承载的,是教徒们的悲悯。
年迈的老妪垂着头绘衣听到她嘴里的轻念:“我确信因基督的宝血,已经洗去我一切的罪,在信心成长的路上我的主使我仰望他,也使我的福杯满溢。”
穹顶特制的窗口上阳光撒下,十字架犹如撒满圣光。
“怎样才能,洗刷罪孽。”老妪的祷告草薙半听懂半听不懂,绘衣呢喃的这句德语,他倒是明白。
她看起来和这里牧师认识,甚至会说几句教徒的俗语。
牧师只是带着他们来到后面这个大堂就走了。
绘衣径直的,走向那宽阔的场地。
“德国人信奉耶稣。”走到大厅处的草薙看到正对着的墙花纹格外精致,远看像是方形。绘衣一边跟他说话一边走过去。
近了发觉,那一处是大理石为主,琥珀石镶嵌做成的造型。绘衣抬手摸了上去。
“《使徒行传》听说过么?”墙面冰凉,琥珀触及也是冰冷,“无数教徒迁徙漂泊,为了传达神的话语。但,有一部分人目的不只是那样。”
“他们不止为恭维神,还想彰显神的大能,彰显自己的能力。”绘衣向草薙招招手让他也过来。“那一部分人每到一处都会带走觉得归属于神的能让他们显的无所不能的东西。”
草薙有些理解了,她没好说出来的怕不是掠夺吧。
“波西米亚的村子有一个传说。大概意思是,那个村子只要虔诚祈求,愿望就会得以实现。传圣者们在那里,发现了石板。”
“原出生地居然是波西米亚。”草薙头一次知道这个。
绘衣示意他把手放上这个花纹石路精致的墙面。
琥珀石们突然间内里流光溢彩,向外扩散。
这时候这个特制的花纹就充分的发挥了作用,像是光芒漾开,又像是璀璨之花绽放。
两人指尖一个金光涌动,一个绯红暗涌。
草薙愕然:“这是?”
“石板残存的碎片。”
那场空袭,石板居然没有被炸碎,但也受到些破坏。
同样是教堂这个位置,人们用碎片中建镀造,为了传奇的延续。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小地方的教堂能如此长盛不衰的主要原因之一。
这趟德国是来对了。也多亏得绘衣知道。草薙最近大脑似乎充血一样亢奋。
从尊离世后他终于开始积极的找办法,似乎终于有点线索。
这个只是德国二线城市一样的地方,不知道石板的秘密能不能在此解开。
他指尖的烟丝徐徐燃起,看着略灰暗的天空。
绘衣偶尔不在家,整个别墅空空落落,仆人们做好事情就走。
只要不是禁区他就可以涉足。